陸錚走了裡許,四下檢視無人,便祭出法寶御寶而行。不消盞茶的功夫,便來到了郊外的破廟。
朱君瑤眼尖,早瞧見了陸錚的身影,急忙迎上來笑道說道:“陸公子,您來了。”
陸錚點頭笑道:“君瑤姑娘,這兩天沒得人肉吃,見了我是不是還想撕上一口嚐嚐?”
朱君瑤臉上升起了兩片紅雲,小聲說道:“陸公子又開我的玩笑!我之前從未吃過人肉,自從那天遇到公子起,更是發誓不吃人肉的。”
陸錚聽了,哈哈笑道:“這世上多了一個不吃肉的蜘蛛精,可算是我的功德一件了!”
倆人的說笑聲驚動了殷伯蕭與趙公明,二人一前一後走出了破廟,見了陸錚俱驚喜地說道:“陸公子,可算是盼到你了!”
陸錚點頭笑道:“在下此次前來,是為了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趙家的人已經被皇帝赦免無罪,明日一早就從刑部大牢裡釋放出來了。”
趙公明聽了,如在夢中一般,怔怔地望著陸錚,小聲地問道:“這是真的麼?”
殷伯蕭激動地拍了趙公明的肩膀一下,大聲說道:“陸道友親自前來告訴我們這個訊息,當然是真的了!”
趙公明這才如夢方醒地大笑道:“我的家人獲釋了!他們沒事了!哈哈哈!”趙公明放聲大笑,突然又大聲哭了起來。
殷伯蕭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正待上前說上幾句,陸錚在一旁擺手說道:“殷師父,趙公子經歷人生的大起大落,大喜大悲,此刻應該讓他好好的發洩一番才是。”
殷伯蕭聽子,方才止住了腳步。朱君瑤則滿面關切地看著趙公明,有心上前好生勸慰一番,可是礙於旁人在場,只得將銀牙咬著朱脣,默不作聲地暗自為趙公明擔心。
過了良久,趙公明方才緩過神來,見三人都在盯著自己,不由的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我剛才失態了,讓你們三位見笑了。”
陸錚說道:“你如此發洩一番,感覺好些了沒有?”
趙公明點了點頭,說道:“確是好多了。一想起明日就可以見著我的家人,心中又是歡喜又是悲痛。”
朱君瑤再也忍不住說道:“公子,你的家人已經安然無恙地被釋放了,你應該高興才是。明日君瑤與公子一同迎接他們,如何?”
趙公明聽了,破涕為笑地說道:“你說的對,我應該高興才是。明日我會讓你與我一同迎接我的家人,並且要向他們宣佈你我之間的關係。”
朱君瑤聽了,心中狂跳不止,滿面羞澀地將頭低了下去。
殷伯蕭聽了,急忙說道:“公子,你可千萬別告訴老爺他們,君瑤的真實身份啊。我怕他們承受不起的。”
朱君瑤聽了,面色一變,哀怨地說道:“若是這樣,我便不隨公子一同前往了,只在暗中保護你們便是了。”
趙公明搖頭說道:“我說過要帶你一同前往,豈能說話不算數?你的真實身份只有我們幾人知道就是了,我是絕對不會透露給別人的。”
朱君瑤聽了,臉上蕩起了幸福的微笑。陸錚見了,心中不禁一動。在無名山上,自己也曾看見憐夢有過這種發自內心的笑容。她們都是妖,可是卻比許多人更加的真誠,可敬!
殷伯蕭嘆了一口氣,望著陸錚笑道:“公子與朱姑娘此生是再也無法分開了,我也默認了。好在經過這幾日的觀察,我感覺到朱姑娘其實是一個有心向善的好妖。這便夠了!想那孟太師等人,實在比妖還不如!”
陸錚點頭笑道:“趙公子,在下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氣,為真愛敢於衝破一切束縛。陸錚與你相比,實在不如!”此話倒是陸錚的心裡話,他想起了遠在千里之外的憐夢,心中一陣深深的愧意湧上心頭。
趙公明急忙搖頭說道:“陸兄說笑了,對公明而言,您便如我的再生父母!請受公明一拜!”說完,便要向陸錚拜下。
“又來了!”陸錚笑道:“趙兄如此大禮,陸某可不敢承受!”說完,伸手虛抬,趙公明便感到一股大力將自已的身子託了起來,再也拜不下去了。
殷伯蕭說道:“大恩不言謝!公子倒不必如此,陸道友乃人中龍鳳,不太注重這些繁文褥節,咱們容後再尋著機會報答便是了。”
趙公明見說,只得站起了身子,對陸錚說道:“陸兄,我家還有一處不為人知的莊園,我想明日將家人接到那裡安身,陸兄以後有了閒空,便請過來一敘,好教在下盡些地主之宜。”
陸錚說道:“這個自然。那孟太師不過是想要你家產業,如今都為他給奪去了,想來應該不會再為難趙家了。”
“何況還有殷師父與君瑤二人從中保護,我大可放心了。明日陸錚便不再相送,祝趙兄一路順風,他日有緣咱們再相見。”
趙公明聽了頗為傷感地說道:“與陸兄這一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見哩。”
朱君瑤插嘴說道:“公子若是想陸公子了,我便揹著你到京城相見便是了。”說到這兒,面色一沉,搖頭苦笑道:“可是我最多隻剩下一個月的壽命,想來不過是痴人說夢罷了。”
趙公明聽了,突然一把抓住了朱君瑤的手,說道:“有我在的一天,便不許你死!”
“可是又有什麼用?”朱君瑤眼含熱淚地說道:“公子,我終究還是難逃一死的,君瑤好捨不得公子……”
看了此情此景,陸錚的鼻子不禁一酸,問道:“君瑤,萬獸宮的‘化丹散’果真這麼可怕麼?”
朱君瑤點了點頭,說道:“每個入了萬獸宮的妖類,都要服下‘化丹散’以示忠心。長老們每隔一個月,便會為我們服下解藥,不然,不然我們的妖丹便會化為灰燼,神形俱滅!我親眼看見過的,好可怕,好可怕!”
朱君瑤的臉上呈現出驚恐的神情,連身子也微微顫抖起來。
陸錚說道:“這世上凡是毒藥便會有解藥。君瑤姑娘,你伸出胳膊,我為你把把脈再說!”
朱君瑤疑惑地看著陸錚,不過還是伸出了玉藕般的手臂。陸錚伸出三指,捏住了寸關,閉上眼睛細數脈相。
過了良久,陸錚方才鬆開,點頭說道:“據我所查,這‘化丹散’是一種蝕蟲所化,在體內經過月餘便會復活過來,啃食妖類的內丹,當真是邪惡之極!”
趙公明聽了,不覺說道:“原來陸兄還會醫理!只是不知如何才能配得解藥?”
陸錚搖了搖頭,說道:“我哪裡會什麼醫理,不過是判斷脈相,再經過觀察君瑤體內的氣息,姑且猜測而來的。”
“這解藥我並沒有,不過我知道有一個人,連起死回生的靈藥的配方他都知道,想來這‘化丹散’也不在其話下。”
朱君瑤聽了,突然雙膝一軟,跪在了陸錚的面前,說道:“陸公子,您若有法子求您千萬救救我!我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因為遇到了公明!我不願自己死了,而留下他獨自悲傷孤獨!”
“起來!起來!”陸錚急忙上前,將朱君瑤扶了起來,笑道:“你就是不說,我也會想法子救你!我可不願看著一對好好的鴛鴦只剩下一隻!”一句話說得朱君瑤與趙公明臉上均是一紅。
只見陸錚嘴裡念出幾句艱澀難懂的咒語,眾人頭上的一片空間頓時變得扭曲,平空撕裂開一道大口子,從裡面“撲通”掉下來一個人!
只見那人暈頭轉向地站了起來,先是眯著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打量著四周的情形,突然看見了陸錚,頓時滿面驚恐地大聲叫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