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須翁聽了崔浩的話勃然大怒,大叫道:“你不願意當我大哥,實在是瞧不起人,我可要生氣了!”說完,縱身跳在半空中,口中大喝道:“風雷掌!”只見他舉手一拍,崔浩身旁已被擊出一丈方圓的大坑。
崔浩急忙也縱身跳在空中,抱拳道:“前輩誤會了,晚輩並非此意,可是實在不能答應你的要求,恕難從命。”
“真是氣死我啦!”紅須翁鬚髮怒張,“你且看看我的本事,看我是否有資格與你結交。”說完,雙手沖天一擊,只見滿天的雲霧被吹得無影無蹤。天上一道閃電劃過,接著是一聲巨響,一道驚雷震得崔浩兩耳嗡嗡直響。
紅須翁化掌為指,說道:“這風雷掌修到一定火侯便可引發天雷為我所用,當年我不知用此法斃了多少鬼怪,你且看看這天雷的威力。”說完,用指尖輕點數下,只見天上數道閃電劃過,一連數個巨響傳來,自空中飛來幾個巨大的火球,直擊在方才紅須翁所指的地方,頓時激起漫天的塵土。
待煙塵散盡,崔浩仔細一看,剛才被天雷擊中的地方已是化為焦土,寸草不生。不禁暗自咂舌,心說這怪老頭若是用此法對自已身上招呼,可是連根骨頭也剩不下了。
紅須翁露了一手,心中也是萬分得意,衝崔浩一揚頭,“如何?我這招還挺好使的吧。”
到此時崔浩已知道此人道法高超,可是天生童心未泯,為人只憑自己喜好行事,若是不依他心願還不知會發生些什麼事情,倒不如暫時答應他的要求,藉著他的法力或許還有機會逃出這“太虛幻境”也未可知。
想到這裡崔浩便點頭道:“賢弟的法力實在高明,為兄佩服之極。”
紅須翁聽了滿臉歡笑,“早知你是在考驗我,看看我都有些啥本事。嘿嘿嘿,這下服了吧,肯認我這個兄弟了。實話告訴你,兄弟我還有些好玩意沒有展示給你看呢。”
崔浩忙說道:“這天色已是不早,你我兄弟二人還是去你說的破廟暫且歇息吧”。紅須翁點頭稱是,二人便駕起法寶騰空而起。
夜色深沉,月朗星稀。本已是三更天了,可是自那無名派“先師洞”內走出二人。當先一人說道:“你也忒狠了,那石像已被你給撞成了佛珠了。害我耗費了半年的真元,用了七次‘九轉回還’術方才完事。”
後面一人忙陪著笑說道:“真是勞煩陳兄了,自今後但凡陳兄一聲吩咐,小弟便是下刀山,上火海眉頭不帶皺的,只要……”
“哎,打住打住,”前面那人說道:“什麼下刀山,上火海,你們中原人都這麼個玩法?態度也忒不誠肯了。”
“小弟口誤,小弟口誤。那我再重說呵。”
正在二人廂鬧之時,前方迎出一人,笑道:“你二人可把事情辦妥了?”
“我當是誰,原來是雯昭姑娘。”當先那人說道:“雖說有些難辦,可總算不辱使命。”此刻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出三人身形,原來是陸錚、陳岸楓及雯昭。
雯昭笑道:“你二人入洞已近兩個時辰了,只怕早已餓了。我帶了些酒食過來快些吃了吧。”說著便將食盒放下,開啟盒蓋立刻飄出酒食的香味。
陳岸楓說道:“那我便不客氣了。”說完席地而坐,抓起雞脯大口啃了起來。陸錚聞得酒食香味,本是不餓卻也走上前去拿起酒壺待要斟酒,卻被陳岸楓一把奪了去,往口中猛灌一通
雯昭見了不禁笑道:“好了好了,你二人別再胡鬧了,這酒食足夠吃的了。”說著也坐了下來,拿起一片臘肉品嚐起來。
陸錚輕輕坐在雯昭的身旁,掂起灑懷對雯昭說道:“雯昭姑娘,這杯酒在下敬你,如果不是你想出此法,這石像是無論如何也復原不了的。陸某內心感謝萬分,請飲此杯,以表我感激之意。”
雯昭接了酒杯,正待說話。陳岸楓在一旁搖頭嘆道:“真是狡兔死走狗烹,高鳥盡良弓藏,我這第一功臣倒是被人家給忘得乾乾淨淨。”
陸錚也掂起另一隻酒懷,正色道:“此杯便是敬陳兄的了,為了小弟陳兄白白耗費了半年的真元,陳兄的大恩小弟沒齒難忘。但請陳兄暢飲此杯。”
陳岸楓接過酒杯,笑道:“陸賢弟這一客氣倒叫我不自在了。也罷,趁今天大好月色我三人便一同舉杯暢飲便是。”
雯昭也笑道:“這些天我難得有此好心情,今天我們不妨一醉方休。”
見雯昭臉上露出難得的笑色,陸錚也酒興大發,忙端起酒杯,說道:“便如雯昭姑娘所言,我們不醉不歸。”
三人推杯換盞,談性漸濃。雯昭問陳岸楓道:“陳大哥,你是來自海外三山之中哪座仙島?”
陳岸楓飲了口酒,笑道:“你這小妮子來探我的家底了。”接著放下酒杯說道:“這海外三山被你們中原人士傳的神乎其神,其實只不過是位於東海深處的三座島嶼。據我師尊說當年女媧娘娘補天時用以煉化五色石的巨鼎過於龐大沉重,她便施法將些五色石頭化為三座島嶼,將巨鼎的三足置於其上煉石補天……”
“等等,”陸錚打斷道:“你的意思是那海外三山都是女媧補天時所遺留的石頭?”
陳岸楓點頭道:“正是。”
陸錚忍不住笑道:“就憑你一面之辭誰信啊!,何況我們也沒有去過海外三山。”
雯昭正聽得入神卻被陸錚打斷,便說道:“陸公子你可是讀書人,豈能隨便打斷別人的話,如此也太有失禮節了吧。”一句話說得陸錚再不敢張口多言。
陳岸楓白了陸錚一眼,接著說道:“只因我海外三山俱是五色石頭堆砌而成,故而先天靈氣極為充沛,早些時候一些仙家也會過來採石,用以煉製法寶。有的還將些法術祕籍遺留在山洞中以待有緣人能夠繼承其衣缽。”
“後來一些散修偶然發現了這三座島嶼,便相繼入島修行繁衍生息。不知經歷了幾世,這蓬萊、方丈、瀛洲三山便定下名來。這三山各自相距一千里,平日裡不相往來,可是都嚴禁島上的修行者出島。”
“實不相瞞,我等自出生以來除了自已島上的同門外,只偶爾見過東海的龍族。時日一長有些人耐不住寂寞,待大道已成之際便會找機會逃走。對於這樣的人各島會派出高手將其抓回來加以懲治。所以你們中原人士只是聽說過有海外三山,卻從未有人見過其人。二位,在下可是如假包換的來自方丈山的絕品呵。”說完又大口喝了一杯酒。
雯昭與陸錚對視一眼,笑道:“陳大哥酒後吐真言了。只是這三山既然各自為政再加之你又不能出島,卻如何能代表海外三山參加較技大會呢?”
聽了此言陳岸楓不禁一愣,腹中的酒水頓時化為冷汗流了出來。“這個,這個,”陳岸楓揉了揉鼻子,說道:“我被你這小妮子擺了一道了。實不相瞞,我這次是奉命來到中原找我方丈山的一位前輩。”
“此人三百年前來到中原就此沓無音訊,其間掌門多次派人尋他都沒有找到,這次派我再尋他一次便算完事,如果還是找不到便當他已是死了。至於參加較技大會,實在是我假傳聖旨想與中原的修道者們一較高下。哎呀,我明白你的心思了,我的把戲既已被你戳破了我棄權不參加便是了,也好讓你那大師兄少位競爭對手。”
聽到這兒陸錚恍然大悟,心說:她還是在為她的大師兄處處考慮啊,得到了我的千年精元,再少了一個陳岸楓,丁衝這次問鼎的機會大增。
想到這兒,陸錚只感到心亂如麻,腦袋一片空白,至於雯昭與陳岸楓又說些什麼,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突然心中一橫,抓起酒壺便往口中猛灌,辛辣的酒水倒入腹中如同被火燒過一般炙熱。而眼角處不自覺地流下一滴淚水輕輕劃過陸錚的臉頰,和著酒水一起嚥了下去。
雯昭驚叫一聲,急忙將陸錚手中的酒壺奪了下來,卻發覺已被喝了大半。陳岸楓見陸錚滿面通紅,步履踉蹌已是醉態十足,便將他攔腰抱起,看了一眼雯昭輕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我本將心照明月,無奈明月照溝渠。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陸老弟,你這是何苦呢。”
雯昭聽了不禁呆住,眼看著陳岸楓抱著喝醉的陸錚走遠了,卻還是立著身子一動不動。
陳岸楓的一句話如同一方石塊砸入平靜的水面般,在她的心中生起了無限的漣漪。她說不清是種什麼感覺,這錯綜複雜的感覺摻雜在一起,雯昭還隱隱從中覺察出一絲甜蜜。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在裡面。
“讓兩個男人為你爭風吃醋是不是很開心啊!”遠遠的傳來一個女子的吆喝聲打斷了雯昭的沉思。她立刻警惕起來,隨手撥起了匕首,歷聲喝道:“是誰?鬼鬼祟祟的快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