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見童靖瑤失聲痛哭起來,急忙將她攬在懷中,用手輕撫著香肩,小聲安慰道:“好了,好了!都過去了,不要哭了。”
童靖瑤在陸錚的胸前一頓狠捶,“你怎麼現在才來?你知不知道人家有多害怕。我差一點,差一點就……”話沒說完,靖瑤已泣不成聲。
在這一刻,童靖瑤終於變成了一個小女人,在愛人懷中盡情地宣洩。她不再是那個敢與千年蛇妖一決高下的女中豪傑,也不是那個在較技大會上誰與爭鋒的峨嵋高手。這一刻,她只是一個柔弱的小女子,需要別人來保護、疼愛。
陸錚任由靖瑤哭成淚人,心說:“或許痛哭一場,對靖瑤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
不知過了多久,靖瑤哭得有些累了,竟在陸錚的懷中沉沉地睡去。
陸錚憐愛地看著靖瑤,忍不住在她的香腮上輕輕一吻。
靖瑤“嚶嚀”一聲微微睜開了眼,淚眼婆娑地說道:“錚哥哥,又趁機占人家便宜。”
陸錚臉上一紅,笑道:“我是見你睡相好看,所以實在是忍不住……”
火辣甘甜的香脣將陸錚的嘴緊緊的堵住,下面的話被嚥到了肚子裡。靖瑤就象是一團火,將陸錚緊緊的包圍,恨不能將其融化。
陸錚捧著靖瑤的秀髮,盡情的品嚐著靖瑤的香脣,渾然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
又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於分開。際錚見靖瑤滿面緋紅,嬌羞可愛。笑道:“靖瑤妹妹,你占人家的便宜可是十分賣力啊。”
“討厭!”靖瑤的臉更紅了,將身子背了過去,不再理睬陸錚。
陸錚急忙摟著靖瑤的香肩,哄著說道:“我又說錯話了!靖瑤妹妹,別再生氣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那臭官和那師爺都死了。此事待會兒再與你詳細說。”
“還有,這地方不是久留之地,我們須趕緊離開才是。”
一句話提醒了靖瑤,她不禁點頭說道:“這鬼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陸錚拉起靖瑤的手,說道:“快隨我來。”
二人走出了密室,卻見外面天色已經黑了。聽得守備府里人聲鼎沸,有人大喊道:“找到了詹師爺了!已死多時了。只是不見大人!”
有一個人聲若洪鐘,嚷道:“快帶我去!”接著又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靖瑤小聲說道:“我們快些走吧。”
陸錚點頭道:“你先走,我還有點事情要辦,稍過一會兒就去找你。”
靖瑤嘟著嘴,說道:“你讓我一個人在外面,多麼無聊啊。”
陸錚笑著說道:“怎麼會無聊呢,你去‘悅來客棧’,不是還有事情要辦嗎?”
靖瑤先是一怔,繼而回味過來,高興地點了點頭說:“幸虧你提醒了我,我確實還有事情要辦哩!你自己小心些,我先走了。”說完,一扭身便飛到半空消失不見了。
陸錚搖了搖頭,笑著使了“隱身咒”,徑往守備府地牢而去。
避過四處巡視的家丁,陸錚悄然來到了地牢,依然化為了清風,從門縫裡面鑽了進去。
只見那十餘人,各自懶散地四下躺著。於六正皺著眉頭,說道:“大仙去了這麼久,還不見回來。唉!上天保佑他千萬別出什麼岔子。”
另有一人嘆道:“我看呀,你就別指望了。那白道長太厲害了,只怕是見了之後,大仙也被抓了,也說不定哩!”其餘諸人都嗟嘆著,為自己的命運擔憂不已。
陸錚聽了有些好笑,突然現出身形,將一干人驚得四下逃竄。
“是我,是我,別怕!”陸錚急忙說道。
於六眼尖,見是陸錚回來了,不禁激動地跳了起來,大聲叫道:“大家別怕,是大仙回來了!”
其餘眾人停了下來,見果真是陸錚回來了,都喜形於色地圍了上來,七言八語地詢問個不停。
“都閉嘴!”於六叫道,“我們聽大仙跟我們講,別吵吵個不停。”
好在此時守備府中人心惶惶,沒有人注意到地牢的動靜。陸錚向注人頜首致意,笑道:“大家等得心急了吧。”
一人說道:“大仙一去數個時辰,我們都快急死了。有人說,連大仙也被那妖怪捉住了呢。”
方才說這話的人,聽了這話臉上一紅,趕緊將頭低了下來。
陸錚大笑道:“老實說,當真是差一點回不來了呢。”大家聽了,臉上一緊,都屏住呼吸認真地聽陸錚講話。
“那妖道原來是一隻成精幾百年的骷髏,做盡了壞事。孟守備與他狼狽為奸,從外面擄來男女,供其修煉妖術。還好,現在這兩個害人精都已被誅殺了,你們大可放心了。”
眾人聽了一陣歡呼,於六更是激動地說道:“大仙為我們除去這一人一妖,當真是為我黑水鎮的百姓們,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請受於六一拜!”說完,又要行跪拜之禮。
陸錚一拉將於六拉住,笑道:“又要行大禮?我可不答應。”說完,環視諸人,說道:“我並不是什麼大仙,不過是個修道之人。謹遵師門教誨,將俠之道義放在首位。遇此害人的妖邪,豈能坐視不管?這是我們的修道之人應盡的本份。”
眾人泣淚道:“您可積了大德了,日後定能得道成仙!”
陸錚笑道:“承蒙各位的吉言。我還是帶各位逃命去吧。”眾人皆稱謝不已。
陸錚做起法來,將暗室之門一掌拍碎,使一股狂風將眾人裹起,徑往守備府外捲去。
眾人頭暈眼花,待降下身形,發現自己處於繁華的街道,只是不見了陸錚。
過往行人都好奇地側目而望,於六向空中抱拳施禮,暗自說道:“好一位救人不留名的俠義之士,願上天保佑你,終有一天位列仙班。”
於六招呼大家一聲,眾人便一鬨而散,各自逃命去了。
陸錚停在空中,見眾人各自安全離開,才放心地回到了“悅來客棧”。
“悅來客棧”的大門口,站著四毛與蠻牛二人,只見他二人愁眉苦臉,各自端著一個托盤,上面盛著些散碎銀量,向來往的行人發放。靖瑤端坐在一張椅子上,看著他二人操辦。
陸錚笑著大步走上前去。四毛與孌蠻牛見了陸錚,臉色大變,哆嗦著連大氣也不敢出。
陸錚笑道:“二位別停下,繼續啊!”
二人相互一望,只得又向行人免費發放錢財。靖瑤見了陸錚,笑著衝陸錚努努嘴,陸錚會意地笑了起來,心說:“這兩個混蛋從錢莊兌換的五百銀子,只怕還沒有捂暖和,就被靖瑤逼著拿來做善事了。”
恰好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嫗,顫巍巍地拄柺杖路過“悅來客棧”,看著四毛遞來的銀錢,卻不敢接。
陸錚走上前去,一把抓過些碎銀子,便塞到老嫗的手中,說道:“老人家,今日悅來客棧做善事,只管拿去吧。”
老嫗茫然地看著陸錚等人,搖頭說道:“這世道莫非變了不成?我活了七十多歲,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好事。”猶自不信地邊搖頭,邊向前走去。
“不信就別要啊!”四毛看著老嫗遠去的背影,惡恨恨地說道。突然看見了陸錚冰冷地目光,嚇得急忙閉上了嘴,賣力地發放起銀錢。
不到頓飯的時間,四毛與蠻牛便將所有的銀量發放完了。童靖瑤將二人喚至身前,笑著問道:“錢都發完了麼?”
四毛面無人色,雙腿打顫地點頭說道:“回姑奶奶的話,我哥倆把得來的錢都發完了。就是身上的餘錢也一個銅子兒也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