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揉著火辣辣地耳朵,故意生氣地說道:“只是親了你兩口,便差一點將我的耳朵咬掉!我不去了,你一個人回京省親去吧!”
說完,便大步走開,邊步邊留意童靖瑤的動靜。
陸錚走了十幾步,卻發現靖瑤並未跟上,不禁回頭檢視。只見童靖瑤雙肩抖動,用手捂著臉哭得十分傷心。
陸錚急忙回過身來,走到靖瑤的身邊,輕輕摟著靖瑤的香肩,柔聲說道:“我是與你鬧著玩兒的,都怪我不好,不該開這樣的玩笑!”
見靖瑤依然傷心地哭個不停,陸錚有些心急地說道:“你若是生氣,就打我兩下好了!”說完,用手去掰靖瑤的雙手,笑道:“快些讓我看看,若是哭成了爛桃子眼睛,可就不美了!”
童靖瑤的手被陸錚強行移開,卻發現靖瑤的眼中一滴淚水也沒有。陸錚先是一怔,繼而心中叫說:“不好!”
只見靖瑤的臉上露出難以捉摸地微笑,一道金色真氣便將陸錚的雙腳纏得鐵緊!
“金絲纏骨咒!”陸錚不禁大叫起來。
童靖瑤輕揚玉腕,只見一個人影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重重地被拋向了黑水潭中,頓時激起了一道黑色水柱!
原來,童靖瑤故意裝做哭泣的樣子,騙陸錚走到自己的身邊,暗地裡卻使出峨嵋絕技“金絲緾骨咒”,將他摔入了黑水潭中。
“哼,讓你再氣我!”靖瑤在潭水邊笑著叫道。
過了良久,在水潭的正中才露出一個人頭,被黑水浸泡的如同一個黑煤球!
童靖瑤見了,又忍不住大笑起來。她看到,那人正是陸錚,見他被懲治的如此狼狽不堪,心中很是受用。
陸錚吐出兩口黑水,一跺腳,便從潭水中騰空而起。落到了童靖瑤的身邊。
看著陸錚的模樣,童靖瑤強忍住笑臉,一本正經地問道:“下一次,可再敢欺負本姑娘了?”
陸錚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伸出黑乎乎的雙手,一臉壞笑著便向童靖瑤的臉上摸去。
靖瑤驚得大叫一聲,回身便跑。陸錚怪叫連連,在後面大呼小叫著追逐。一前一後,向遠處漸行漸遠。
天色已經矇矇亮了,陸錚尋了一處泉水,將身上洗了個乾淨,從儲物囊中取出了青蓮秀士的青衫,穿在了身上。然後大聲說道:“我已洗完了,你可以出來了。”
稍後,只見童靖瑤劂著嘴,遠遠地走來。只見她面頰上各有一隻黑乎乎的掌印,不用說,定是陸錚的“傑作”。
陸錚見了,哈哈笑道:“殺人一千,自損八百!好教你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
靖瑤氣惱地瞪了陸錚一眼,輕輕俯下身子,用掌心捧著泉水,將臉上的黑掌印慢慢洗掉。
陸錚涎著臉,笑道:“靖瑤,還在生我的氣麼?”說完,便做著鬼臉,死死地盯著童靖瑤。
童靖瑤先是默不作聲,後來看了陸錚一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討厭鬼!”
二人洗漱完畢,愜意地躺在地上,仰望著天空。童靖瑤回頭看著陸錚,說道:“說真的,你這次必須見我父親一面。”
陸錚點了點頭,說道:“我曉得。伯父在朝中做得什麼官職?”
童靖瑤說道:“我父親官居太尉一職……”
還沒等靖瑤說完,陸錚一骨碌坐了起來,驚愕地說道:“你父親竟然是當朝太尉?”
“是呀。”童靖瑤也坐起身子,有些茫然地看著陸錚,“怎麼了?”
“沒有想到,嘿嘿,真是沒有想到!”陸錚搖著頭說道。
“我父親身為太尉,一心想將本朝的綱紀整治一番。可是那孟思修仗著是貴妃娘娘的生父,又是當朝太師,處處與家父作對。”
“他劵養著一幫子三教九流的修士,把持朝綱,飛揚跋扈,唯我獨尊。將朝廷上下弄得烏煙瘴氣,長此以往,必將是國將不國。”
“家父來信,說是希望我能速歸,助其一臂之力。我想趁著這個機會,讓你們認識一下。然後,然後……”
“然後什麼?”陸錚好奇地問道。
“然後,就為我向家父求親!”童靖瑤狠狠瞅著陸錚說道。
陸錚聽了,先是一怔,然後便結結巴巴地說道:“這個,這個,我是一點思想準備也沒有……”
“你是從來沒有想過,還是沒有思想準備?必須對我要說清楚!”靖瑤氣道。
陸錚笑著安撫道:“是這樣,我家中高堂尚在,須向他二老告知一聲。再者,師門也須通報一聲。只怕是需要些時日才行。”
“依我說,在大考過後再向令尊提及我們的婚事也不遲。若是有幸能高中頭名,不是也給你長臉麼?否則我一介布衣,要向太尉千金求婚,傳出去只會讓人笑掉大牙!”
童靖瑤聽得暗自點頭,嘴上卻說道:“偏你想得多!”
陸錚又說道:“方才你說到孟思修,我想起此處守備孟伯光,是這個孟太師的侄兒,見此人臉色晦暗,印堂發黑。應該是受了妖邪之氣。”
童靖瑤翻身而起,笑道:“反正還沒有到三日之期,我們不妨再去打探一番,沒準還能搞到孟伯光的罪證哩!”
陸錚無奈地搖頭說道:“你又節外生枝,想在此處逗留一天?”
童靖瑤嬌聲說道:“錚哥哥,我答應你大考之後,再與家父求婚。你也答應我,把這個孟伯光的底細探查一番,好不好?”
陸錚被她嗲聲嗲氣,連拉帶搖地一番勸說,不得不點頭說道:“好了,好了,依你便是了。”
童靖瑤聽了,不禁雀躍著在陸錚的臉上親了一口!
陸錚急忙將另一面臉也伸了過去,“還有這邊!”
“想得美!”童靖瑤笑著說道。二人當下議定,先去守備府探查一番。
陸錚笑道:“那孟守備見過我的樣子,我須稍做易容才行。”說完,從樹上扯下三片樹葉,粘在了嘴脣上。心中默唸化身咒,只見那三片樹葉,立即變成了三縷鬍鬚,長在了陸錚的頜下!
捋著頜下的鬍鬚,陸錚對童靖瑤笑道:“靖瑤,看我象不象是個老學究?”
童靖瑤笑著說道:“老學究不太象,倒象是個討飯的小老頭!”
陸錚咳嗽了一聲,壓著嗓子,說道:“你扮作我的女兒好了,我父女二人去守備府走上一走啊!”
童靖瑤啐道:“又在佔我便宜!我才不幹呢!”二人說笑著,御空而去。
二人經過一番打聽,知曉了守備府的所在。陸錚扮作老者,童靖瑤扮作女兒,一前一後來到了守備府。
只見那朱漆大門,兩側各站著四名健壯的兵卒,手持腰刀把持著兩邊。
這守備府的儀門,依朝規高二丈四尺。門口兩座石獅子,威嚴端莊。從外向內看去,五落進木構厚瓦結構,很是威武氣派。
守備府斜對面恰好有一家客棧,匾上寫著“悅來客棧”四個斗拱大字。陸錚笑道:“我們不妨住到這家客棧,待晚上好進了守備府衙行事。”
童靖瑤點頭同意,說道:“你感覺到沒有,這守備府看上去恢巨集氣派,正氣凜然。可是卻有一股妖氣從中散播開來,十分詭異。”
陸錚說道:“我也感應到了。這妖氣十分邪惡,比之山精鬼怪來得還要厲害。不知是什麼來頭,我們須要十分小心了。”
靖瑤笑道:“既來之則安之了,我們先去住店。”
二人剛剛進了客棧,發現遠遠走來一隊人,圍護著一頂小轎向守備府走來。
那轎子在大門口停下,從轎上走下一人。陸錚與靖瑤先前以為,轎子裡面定是孟伯光,不想走出這人卻是一個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