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童靖瑤急急趕到了無名山道場時,正碰見了碧琪與陳岸楓。
童靖瑤笑道:“碧琪姐姐,你可曾看見陸兄。”
碧琪上下打量著童靖瑤,吃驚地說道:“童姑娘,原來你長得這麼美麗?以往幹嗎還要戴著面紗呢?”
陳岸楓在一旁笑道:“不知誰有如此大的魅力,能讓童姑娘將面紗除去?”
碧琪瞅了陳岸楓一眼,說道:“方才童姑娘與誰在一起的,不就是那人囉!”
陳岸楓“恍然大悟”的笑道:“對呀,方才好像是陸兄弟與童姑娘在一起的,噢?”
童靖瑤見二人有問有答,話中有話。臉上不禁一紅,笑道:“你們倆都不是好人!”說完,便起身離開。
碧琪在後面大聲笑道:“童姑娘,你的陸兄被掌門叫去說話了……”
聽了碧琪的話,童靖瑤的步伐絲毫沒有停留,倒是走得更快了。後面傳來了碧琪與陳岸楓的笑聲。
此時,陸錚正跪拜在柏鼎天的身前,羅文道、憐夢及重傷未愈的田有為,都坐在上首。
“師父,弟子承蒙師恩救得性命,更有幸入了本派修仙得道,尚未盡些許孝心,不知師父您為什麼要趕弟子下山?”陸錚拜伏在地上,有些傷感地說道。
“錚兒啊,”柏鼎天上前將陸錚扶起,看著他笑著說道:“為師知道,在你的心中,一直未能將仕途經濟放下,入我無名派修道,也是為師一力促成的。”
“此番你能在較技大會上奪魁,說明你頗有仙根,道基不淺。為師沒有看錯你。”
“讓你下山繼續赴京趕考,其實也是在修道啊。要知道,不入世,又如何能出世呢?”
羅文道接著說道:“我等修道中人,必須要歷練四方,絕非不食人間煙火的供奉塑像。入世也是修行,若遇到不平之事,須將俠之道義放在第一位,除魔衛道本來就是我修道中人的本份。”
田有為也說道:“錚兒,當你在塵世間三千功德圓滿,大道已成。自然能夠晉升仙界,成為我無名派創派以來的第一人啊。”
陸錚聽著三人的話,看著他們,心中有千言萬語,卻一時也說不出來。
憐夢輕聲嘆了口氣,用複雜的眼神看著陸錚,輕輕笑道:“錚兒,無名山能有多大?你便是修成了無名派第一高手又能如何?要在大千世界,芸芸眾生中去找尋道的真諦,又豈能將眼光只侷限於小小的無名山呢?”眾人皆點頭稱是。
陸錚的目前光由迷茫,漸漸變得堅定。他環視眾人,點頭說道:“弟子明白了!弟子明日便下山,赴京城趕考!”
憐夢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戀戀難捨的眼神,“倒也不急於一時,過上幾日再走也不遲啊。”
柏鼎天亦點頭,說道:“峨嵋派童姑娘還在我無名山做客,幾日之後她也要回京城省親,你二人便結伴而行吧。一路之上也好有個照應。”
聽了柏鼎天的話,憐夢不覺一怔,心中有一萬個不願意,可是也無法表露出來。
陸錚悄悄地看了憐夢一眼,模糊地回答道:“弟子曉得了!”
此時,一個俏生生的人影站在了門口。從衣著服飾上看,倒像是童靖瑤。
憐夢輕輕招了招手,笑道:“童姑娘,不要見外請過來吧。”
童靖瑤依言走了過來,眾人見她將面紗除去,真如仙人臨凡,美豔之極,便是與憐夢相較也不遑多讓。
“童姑娘,你終於將面紗去了,讓我們見到了你的廬山真面目。”憐夢有些醋意地笑道。
童靖瑤微微一笑,向眾人施禮,說道:“晚輩見過各位前輩。”說完,狠狠地瞅了陸錚一眼。
柏鼎天笑道:“童姑娘不必多禮了,倒顯得生分了。”指著陸錚,笑道:“方才我已斥責了錚兒,豈能將你一人丟在了後面。你就不要介懷了。”
憐夢看著陸錚,笑道:“當事人在此,趕緊道歉認錯吧!”
童靖瑤聽了,紅著臉小聲說道:“那倒不用了!只是他以後少欺負人家就好了。”
柏鼎天等人相視一笑,皆點頭沉吟不語。憐夢見了,心中更不是滋味,連柏鼎天等人,都看出來二人之間的關係已是非比平常了,那自然是錯不了!陸錚呀陸錚,你可真行!難道象趕考一樣,非要連中三元不成?
陸錚卻早已將頭深深低下,不敢看憐夢一眼。小聲對著眾人說道:“師父,師伯、師叔,弟子先行告退了。”
柏鼎天點頭淺笑道:“你去罷!”
童靖瑤也急忙說道:“晚輩也告退了!”
柏鼎天大笑道:“好好,一起去罷!”
見二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羅文道笑著對柏鼎天說道:“師兄,你也看出來了。這位姓童的女娃子,對錚兒可是極有好感哩!”
憐夢冷笑道:“我早在較技大會上就看出來了,她豈止是有些好感!簡直是一往情深!”
田有為笑道:“本派碧琪已經與陳岸楓好上了,錚兒若是與童姑娘再成一對兒,那可是雙喜臨門了。”
柏鼎天說道:“早先因為雯昭之死,我怕錚兒從此一厥不振。現在看來,他已經將心中的傷痕撫平了。很好!很好!”
憐夢生著悶氣,心中卻在想著:“好什麼!他這是見異思遷,喜新厭舊,朝秦暮楚!根本就是個混蛋!”想到這兒,再也不想呆在這兒,也與眾人告辭離去。
陸錚等著童靖瑤從後面追上之後,小聲埋怨道:“你怎麼在我師父他們面前,表現出小兒女那一套。”
童靖瑤笑道:“我還沒有追究你的惡行呢,反倒要教訓我哩!”
陸錚氣得搖頭不語,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說道:“師父讓我即日下山,赴京繼續趕考呢。還讓你我二人同行,一路上好有個照應!”
“真的?”童靖瑤驚喜地大聲叫道:“柏掌門真的是這麼說的?”
陸錚急忙示意童靖瑤小聲一些,低聲說道:“師父方才與我講的,自然是真的了。”
“太好了!”童靖瑤激動地說道。她本來心中正在憂慮,二人今後相隔一方,如何能夠排解相思之苦。如今聽了這個訊息,心中的激動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我們何時動身呢?”童靖瑤迫不及待地問道。
“須是過上三五日,我稍做準備才好動身。”
“你倆人倒是心急!”突然憐夢的聲音傳到了二人的耳中。
以二人現在的修為,有人走到身邊不可能不知曉,除非來人道行極深。童靖瑤不禁對憐夢的修為之深,大為讚歎。
陸錚、靖瑤二人見了憐夢,齊聲施禮道:“拜見憐夢師伯!”
憐夢見左右無人,“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少來了,你二人之間的事,我可是早就看出來了。”
童靖瑤笑道:“您與錚哥哥之間的事,我也早看出來囉!”聽了這話,陸錚又急又氣,對童靖瑤連施眼色制止。
憐夢微微一笑,說道:“我與錚兒之事,他日後會對你一一道來,只怕你聽了會萬分吃驚。”遲疑片刻,又說道:“你二人此去,千山萬水,一路上要相互照應,不要使我擔心!”說完,不禁嘆了一口氣。
童靖瑤笑道:“那我私下叫你姐姐吧!請姐姐放心好了,我定會替你照顧好錚哥哥的!”說完,無限深情地看著陸錚。
陸錚夾在兩個國色天香的美女中間,卻不敢直視二女,只把目光遠處望去。
正是:愛恨情愁兩茫茫,岔路何去無方向。心中已是空且亂,人生知否柳暗明。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