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長生看不清,誰都看不清
在一座巍峨的酒樓之中,上面鐫刻著“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九城。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這樣的字眼,但是,在這個酒樓之中卻生活著比世界上所有的修行者還要恐怖的生靈,那是已經完全將自己的生命給放棄了的生命,一切都是為了長生而活著,為了長生,這些瘋狂的傢伙將自己的眼睛都給戳瞎了,因為在他們的眼中,這個世界上所存在的生靈都是因為不夠純粹而變得不能夠長生,而即便是他們自己,他們也是不能夠做到自己的長生久視而變得瘋狂。
這些人捨棄了他們作為人的身份,將自己動用各種手段轉化成了一些能夠有著悠久的生命的生靈,而就是這些生靈的存在,他們才能夠變得更加瘋狂,畢竟活久了之後,這些傢伙就變得比任何生靈還要渴望生命的存在,同時,就是為了長生,為了能夠貼近天道,為了能夠變的純粹,這些人在進入了長生樓的時候就釀造了一種酒。
“銷魂醉,最銷魂,一醉千年忘斷腸。”這是他們內部對自己的釀造的這種特殊的酒的稱呼,一位內在這種酒水的幫助下,這些傢伙將自己所有的情感,貪嗔痴恨愛惡欲,喜怒哀樂全部融入了這種酒之中,在之後,只要找到一個人將自己釀造的酒完全倒入他的口中,那樣的話,那個人就能夠佔據所有的情感,而自己則是變成了一個純粹的沒有了感情的生命,而就是因為這樣的感情的消失,所以,這些人對於生命的漠視也是到了極點。
這些傢伙甚至會因為一個長生的希望而保持千年不變的積德行善,只是為了驗證在積德行善之中所匯聚而成的那種信仰和功德是否能夠延續他們的生命,將他們的生命推往先天之成的神靈之境,但是,可惜,這樣的結果是不可能的,雖然這些人之中確實是有人已經獲得了很高的地位,甚至在天地的幫助下活了上千年,上萬年,但是,他們依舊沒有因為功德而成為先天的神邸,但是,那只是因為他們的肉身還是不顧純粹,而正是因為這樣的緣故,所以他們的身體還是不能夠達到永遠不變的境況,即為長生不死和長生不老這兩個境界,更不用說是傳說之中的天地崩壞而我不壞,天地終結而我依然存在的境界了,所以,這樣的事情就讓這些傢伙變得更加的瘋狂,更加的肆無忌憚。
所以,在行善不能夠讓他們達到長生久視的境界,所以眼前的這些傢伙就做出了一個個更加令人感到驚悚的想法,那就是為惡。在將自己的情感完全拋棄了之後的這些人類根本不存在什麼生與死的分別,他們認為死亡只不過是一種另外生命的開端,只不過,他們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將這個開端與終點完美地結合在一起,而就是這樣做的話他們需要做出更多的更強大的魄力,那就是將蒼生所造化之中冥冥天定的一絲生機給擷取下來,而這樣需要付出的代價幾乎是讓這些傢伙有點恐懼,但是,這個傢伙的恐懼只是擔心自己的壽元有點不夠用而已。
所以,在做出這樣的事情之前,這些傢伙就將自己手下的所有生命全部給宰殺,當成了牲畜一樣宰殺乾淨,用他們還沒有用完的生命開闢出了一條好玩到了極點,但是又恐怖到了極點的道路。
但是,就是因為開闢出了這樣的道路的生命,他們才開始恐懼眼前的世界是如此的危險。在造就了無窮無盡的殺孽之後,這些傢伙看清楚瞭如今世界所面臨的危險,那充斥著所有生靈,包括他們自己在內的生靈之中所蘊藏的那幾乎讓人感到絕望的殺氣與劫難之氣。僅僅是一縷氣息的提取就已經摧毀了那個嘗試將這個東西從自己的身體之中拉出去的前輩的身體和靈魂,就好像是在提醒著自己,世界是不可以改變的,而他們所在的就是在世界的規則之中。
而就是因為這個事情,長生酒樓的這些人就將那從太古之前的那些已經陷入了長眠之中的老古董喚醒了。
“如果你們不能夠給我們一個很好的解釋的話,你們就需要將你們的生命交給我們。”一個老者看著眼前這些喚醒了自己,讓自己長久的生命在一瞬間銳減的自己的徒子徒孫們,當然,在這個人的眼中,自己的那些徒子徒孫根本不值得自己去感受,去了解,只有永恆的生命才值得自己復甦過來,但是,在看到自己的弟子的眼中的驚恐的時候,這個老人家才覺得事情的變化好像是已經超出了他的預計,“世界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們這些本來就獨立於世界之外的生命感到如此的恐懼,告訴我,然後我來解決這個事情。”
“老祖,這是我們前段時間花費了三千萬凡人和十萬修士的靈魂,肉身所凝聚出來的壽元之丹,但是,在將丹藥製作出來之後,我們就發現了,在這個丹藥之中,好像是有著一股神祕的力量,不會讓這個丹藥的效力延長到永遠,只是限制在了三千萬年之久,就好像是我們這些人的罪孽太過深重,不讓我們進行冶煉一樣。”
“這個事情你們就將我叫醒?!”老人家在聽到自己的弟子僅僅是因為這個事情而將自己叫醒之後,老人家的眼睛之中就開始充滿了不應該存在的憤怒,但是,就是這一瞬間的憤怒,讓這個老人家開始驚慌,“寄託了我情感的那個人死掉了,你們這群孽障就沒有想到讓另外一個人喝下我的酒嗎?我的生命,我的生命啊~”這個老人家的眼睛之中開始充滿了驚慌失措,但是,就是因為這樣的驚慌失措,才讓小傢伙的眼睛之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老祖,。這並不是我們想要說的事情,我們想要說的事情是另外一個事情。”
這個人在聽到了自己祖先的咆哮的時候,依舊冷靜地跟眼前的這個人慢騰騰地說起來了話:“老祖宗,如果我們沒有猜錯的話,天地浩劫就要開始了。
“什麼天地浩劫,我怎麼從來咩有聽說過天地浩劫這一說啊?”這位老祖才剛剛從睡夢之中醒來,有點迷糊,但是,另外的幾位老祖卻不是這樣的,在這幾位老人家的記憶之中,天地浩劫所代表的就是那危險的劫難,他們的眼睛之中開始出現恐懼。
“你們說的應該是量劫吧。”一個老人家將自己的眼睛給眯了起來,用自己乾枯的手指點在了空中,將自己的弟子們那些研究出來的想法烙印在了虛空之中。
“你們已經研究出了能夠觀看劫難演化的東西了嗎?”這個老人家用一種驚訝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弟子們,但是,在下一刻,老人家的眼睛之中也只是閃爍了一絲微妙的光芒,“在天地之中,有一種劫難是天地之中所有劫難的集合,天災,人禍,在那個之中都可以找到,同時在這場劫難之中,任何人都有可能陷入劫難之中,永世不得超生,只有那幾位端坐於大羅天的至尊聖人才能夠從這場浩劫之中離開,從過去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而就算是那幾位,我們長生酒樓之中飛昇的那幾位掌櫃的也是如此,他們也必須面對那場劫難,因為他們沒有達到混元大羅金仙。”
“那是天道為了清洗眾生的罪孽而誕生的世界上災難的終極演化,所以,在大劫難到來之前,我們這幾個老傢伙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將宗門之中那些罪孽深重的傢伙給斬殺,用他們的血肉,用他們身上的殺孽為我們延續我們宗門,不,應該說是我們自己的生命。”
而就在這個老人家說完這一句話的時候,才剛剛完成血祭的那些人就發現,他們的周圍那些本來還是一臉溫和地看著他們的人的眼睛之中就開始出現了一絲危險,那是一種生命對於終極大恐懼的畏懼。
但是,不得不說,在老人家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他們就將自己的眼睛給眯了起來,互相看著彼此,但是還是沒有動手,因為在他們的眼中,現在的人是不值得他們動手的,最需要動手的人就是現在這幾位老祖,因為當年,他們在開創自己的修行路徑的時候,已經斬殺了多少的凡人和生靈,他們身上的罪孽是他們這些徒子徒孫的十幾倍,甚至可以說,只要這幾個老傢伙從這個世界之中走出,天道的雷罰就隨時會出現在他們的身上,除非他們在走出山門的時候就將自己的力量和氣息全部封鎖在自己的身體之中,但是,就是因為這個事情對於其他的宗門來說是可能的,但是對於這個轉換肉身,扭曲靈魂的宗門來說是很困難的,所以,這些傢伙才不會選擇離開這個地方,只是依靠著後輩的不斷祭祀延續著自己的生命。
“師祖,那麼說明,就代表著我們需要殺死我們這些人之中罪孽最為沉重的生命了呢。”那幾個老人家看著眼前這個互相警惕著的小傢伙,老人家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妙的笑容,因為這個老人家從來就沒有想到自己的罪孽是最深重的,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弟子只會將自己的想法發展在隊伍之中而不會施加在自己的身上,所以,自己只需要在這個時候進行扇動就行了,而另外幾位老人家也是這樣想的。
但是,在下一刻,那些傢伙就直接出手了。
他們的神通在一瞬間就直接轟擊在了自己的老祖宗身上。老人家用一臉驚慌的眼神看著眼前的這些傢伙,那些傢伙臉上的笑容在這個老人家的眼中卻是如此的猙獰,而另外的幾位老人家也是遭遇到了這些人的圍攻。
“老祖啊,我們怎麼不知道罪孽深重而災難自己產生的事情呢,我們只是想要聽你繼續你的小劇本而已,只不過,現在,我們需要解決的是就是將你們這些罪孽最為深重的傢伙給宰殺掉而已。”
在這個人的狂笑聲中,另外一個人接過了話茬:“老祖,你們以為我們會將自己的眼睛投射在我們的同輩上面,不錯的是我們發現,我們身上罪孽深重的傢伙都不如您們萬分之一,你們不死的話,誰死啊。”
“用你們身上的血肉成為我們的生命吧,老祖宗們啊。”在已經變成了一隻巨獸的口中,發出了一聲宣判,而就是在這個時候,本來那個老祖還想要進行反抗,但是,在他的身上,有好幾個部位,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開始閃亮了。
“我們宗門從來都是信奉人性本惡的,所以,在將你們喚醒之前,我們還在你們的身體裡面加了一點調料,讓我們能夠更好地吸收殺死你們而誕生的功德,但是,沒有想到,我們的那些手段都沒有奈何得了你們的身體,所以,只能夠依靠幾位師祖自己養出來的那些怪物了。”
“你們這是玩火自焚啊,你們知道將那些傢伙放出來會怎麼樣嗎?”
“我們可沒有想過將那些恐怖的東西放出來啊,我們只是開出了一個小口子,讓他們將自己的力量施加在你們這些創造它們的生命身上而已,剩下的封印,在之後,他們就重新被我們封印了啊。”
在一聲尖銳的笑聲之中,一位老人家的手臂被眼前的一個人給撕了下來,白色的血液開始從這個老人家的身體之中流了出來,“琉璃寶血,真是可惜啊,被師傅您給吃掉了啊,要不然,能夠為我的修行開創出一個新的方向啊。”一個人蹲在這個老人家的面前,用自己的手指蘸了蘸眼前的這個老人家的血液,臉上露出了一絲危險的笑容。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看著這些臉上露出了瘋狂的神色的傢伙們,老人家突然想起了當年天機閣之中的一個人給自己批命——“天若要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你已經不遠了。”
是啊,我已經不遠了,我的弟子們,老夥計都不遠了,但是,我們所追求的長生在什麼地方呢,在哪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