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走過來,站在他的身後,問道:“這位先生,寫的一筆好字啊!”
那個書生笑笑說:“過獎了,小弟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只能靠著這寫字維持點生計了。”
王凡見他可憐,從懷裡掏出十兩銀子放在桌子上,道:“先生幫我寫封家信,還請您多受累。”
十兩銀子,書生寫一年的字都掙不來,他知道王凡是在幫自己,心中感動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他問道王凡道:“不知您想寫點什麼,您一邊說,我一邊寫!”
王凡道:“卻沒有那麼多話說,只有一句話,就收我很快就會去!”
書生愣了一下,他將銀子交給王凡的手裡說:“先生莫要尋我開心,這一句話哪裡值得這許多銀兩?”
王凡勸道:“先生莫要推辭,有句老話,叫做家書抵萬金,對你來說只是一句話,對我而言,這句話卻值這個銀子啊。”
書生見他好心,道:“我看先生出門在外也不方便,不如就住在我家好了!”說著就拉著王凡的手回去了。
這書生的家裡是一個老宅子,書生剛一進門,裡面就有一個女人問道:“怎麼今天剛出去就回來了?”
書生把手裡的銀子交給女人的手裡,說:“去買些米麵酒肉,今天有貴客。”
王凡跟在書生後面,那女子偷偷的看了王凡一眼,覺得王凡長的極是俊美,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瞧,接了銀子出去了。那書生對王凡道:“賤內沒見過世面,還請先生見諒!”
王凡擺擺手,跟著書生進了內堂,這屋子裡面四處貼滿了書生的字畫,看上去倒是有些書香門第的樣子。其中有一句寫到:“千軍踏破蘭山闕,百萬直搗北王庭。”這句話寫的不算太好,可是卻有一股子豪情在裡面。很難想象竟能出自一個文弱書生的手裡。王凡四周看了看,覺得有些奇怪,卻不知道哪裡奇怪了。
到吃飯的時候,王凡跟書生兩個人對面而坐,那書生的妻子做在一邊,給王凡倒酒的時候,眼睛就不錯珠兒的看著王凡,就連酒倒出來了都沒有注意。
書生皺了皺眉頭,拿筷子敲了妻子一下,那妻子臉一紅道:“你們兩個先吃,我去再炒兩個菜來。”
王凡問道書生:“看先生丹青筆墨,頗有豪情,卻不知道為何不奪取一個功名?”
那書生多喝了幾倍,臉上有些微紅道:“兄臺不知,那被王巫族,不過是佔了盤古大神的餘澤,遲早灰飛煙滅,我身為人族,豈能在他手下苟且?”
王凡卻道:“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何必為難自己,若是那巫族王庭愛民如子,先生做一方父母,不也是妙事?”
書生皺了皺眉頭,說:“此時莫要再提,我絕不做那悖親叛族之人。外族之人殺我百姓,欺我同胞,我卻要與他賣命,豈非連畜生都不如?我怕死了下地獄都沒人收!”
那書生似乎想起了什麼痛處,借酒消愁,不一會兒竟然喝醉了。
那個書生的妻子見兩個人都有些喝多了,將剩下的菜碟收拾起來,包裹一床被子,上面打了好幾個補丁,對王凡說:“家裡地方太小,讓先生見笑了,天色已晚,與我相公湊合一晚吧!”
王凡心中不忍,自己來做客,竟然還佔了別人睡覺的地方,正準備告辭,那女的卻說:“隔壁二嬸只有一個人,平時晚上需要人照料,今天我陪她去睡!”
王凡站起身,頓時覺得酒氣上來,竟然昏昏沉沉又要睡去的樣子。
第二天早晨剛起來,王凡就聽見外面書生撕心裂肺的喊叫道:“哎呀呀,好狗賊,我請你回來過夜,你竟然做出這等豬狗不如的事情來!”
王凡猛然一驚,看到那書生竟然從門外走了進來,他下意識的一摸,發現身邊還躺著一個人。
王凡頓時清醒了不少,昨天的酒氣一掃而空,化作一身冷汗流了出來。王凡回頭一看,發現自己身邊躺著的,竟然是那個書生的妻子,光著一半身子,露在被褥的外面。
王凡從**跳下來,連忙穿好自己的衣服,對怒不可遏的書生道:“兄臺莫要誤會,此事,此事……”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事來的太過蹊蹺,王凡明明記得晚上實在書生的那個屋子裡,此事書生的妻子才被驚醒,看到自己的丈夫,再看看長穿著睡衣的王凡,頓時委屈的哭了出來,她對書生哭喊道:“你這個沒良心的,本以為帶回來什麼忠義朋友,沒想到你竟然帶回來這樣禽獸不如的人,昨天晚上你喝醉了,他就,他就……”
書生氣的臉都綠了,一把抓住王凡的領子道:“走,你跟我去見官!”
王凡百口莫辯,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也不敢傷害那個書生,就任憑他抓著自己,連拉帶拽的帶到衙門裡。
早晨城衙還沒有開門,書生一手拉著王凡,一手拿著鼓槌不停地敲打著,敲了整整一刻鐘,硃紅色的大門才緩緩的被開啟,裡面走出兩個身穿黑色長袍的衙役,打著哈欠,看見書生過來,不滿意的問道:“打官司嗎?”
書生跪在衙役的面前道:“小人冤枉,請老爺做主!”
衙役指了指內堂道:“老爺在裡面呢,要跪進去跪!”
書生站起來,拉著王凡,到了大堂裡面。那老爺剛才正睡覺睡得迷迷糊糊,看著書生拉著王凡進來,氣不打一處來,道:“大門朝南開,有理沒錢別進來!”
旁邊的師爺連忙推了推城主,說:“老爺錯了,這裡是公堂,不是後面。”
老爺這才反應過來,正襟危坐道:“你們誰是原告誰是被告啊?”
書生跪在地上道:“老爺請您給我做主,昨夜我請此人這個人在我家做客,沒想道多喝了兩杯,竟然趁機侮辱我的妻子,請老爺給我做主啊!”
城主看著王凡,一雙老鼠眼睛來回亂轉,喝到:“大膽狂徒,見了本老爺竟然還不跪下?”
王凡道:“我為何要跪?”
城主一拍醒木,後面走過兩個衙役,拿起竹槓子朝著王凡腿彎狠狠的砸了過去。若是原來,莫說兩根竹槓子,就是生鐵鑄就的鐵棍砸在腿上也如同風吹一般。
可是此時王凡卻覺得自己的腿彎一陣痠麻,雙腿竟然不受控制的一彎,頓時跪倒在地上。
王凡心裡一驚,心中暗覺不好,再催動真元,竟然發現體內的真元空空如也。他抬頭看著那城主,城主問道:“堂下何人?”
王凡勉強讓自己鎮靜下來,道:“王凡!”
城主問道:“王凡我且問你,昨日ni可曾到過書生的家裡?又可曾在那裡喝酒?”
王凡點點頭道:“昨日我請他幫我代筆,他請我去他家裡做客,期間兩人喝過兩杯!”
城主點點頭問道:“那你可喝醉了?”
“我……”王凡道:“我的確喝醉了。”
那城主又問道:“那你喝醉之後,做了什麼你可知道?”
王凡道:“不知!”
城主大怒:“放肆,你醉酒之後侮辱書生妻子,竟然在堂上裝混無知,我豈能饒你,開不從實招來,免受皮肉之苦!”
王凡抬起頭來看著書生道:“兄臺昨夜之事王凡卻有不知,一切單憑兄臺處置!”
書生跪在地上,道:“一切請老爺做主!”
城主吩咐左右:“將此人押入大牢!明日定罪!”
王凡被鎖入大牢裡面,那女子哭哭啼啼的跟著書生往回走,一直回到家裡,那書生才不耐煩的說:“好了,哭什麼哭,先去看看他的包裹!”
那女子道:“那麼一個俊俏的人,就被送入大牢,人家傷心嗎!”
書生白了他一眼卻說:“你這個賤人,莫非還看上他了不成?”隨後又嗤嗤笑道:“沒想到,還是你有辦法,這傻貨竟然一杯水酒就打發了!”他開啟王凡隨身帶著的包裹,和外套,裡面只有一副白色的手套。再往裡摸,手裡多了兩個金元寶。
書生開心道:“這下可發財了,我就知道這是頭肥羊!”
卻說王凡被關入大牢之中,一身功力盡數退去,體內的劍元元神消失的無影無蹤,**也退化到了凡胎**。自負神識也被關閉,此時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