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劉弘基還是跟原來一樣的那種少年脾氣,此時早就發作了,然而他畢竟為官多年,加上已經過了當時輕浮年少的歲數,已經沉穩了許多。他猛然想起一個人來,顧不得多想,立刻將地上的白玉牌子撿了起來。
劉弘基拿起玉牌,目光再看清楚牌子上的那兩個古樸的篆體打字之後,手如同觸電一般,雙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劉巨集偉還在喊道:“大哥還愣著幹什麼啊?兄弟我正受罪呢!”
劉弘基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什麼脾氣,他當年也有這段紈絝的時候,而且自己的弟弟是父親老來得子,比自己當年更加不堪,他惱怒的來到劉巨集偉的面前,舉起手,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弟弟的臉上,罵道:“你這個敗家子,給我閉嘴!”
這一下子劉巨集偉被打懵了,連自己被打的嘴角流血都沒有發現,傻乎乎的看著自己的哥哥問道:“哥,你瘋了?”
劉弘基畢恭畢敬的朝著壓著劉巨集偉的那個白虎衛行禮道:“這位壯士,巨集偉乃是在下的親弟弟,少不經事,看在我爹和天王的情面上,就放過我弟弟一碼吧。”
幾個侍衛沒有開口,王凡站在樓上,他不開口,那些侍衛怎麼可能敢隨便說話?王凡此時才慢慢的從樓上走下來,道:“今天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不過你弟弟好像還有案子在身。你現在已經是刑部天官了,我想就不用我親自查案了吧?”
劉弘基一見王凡心中大驚失色,他吃驚的不僅僅是王凡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更是震驚十年來,王凡的容貌竟然沒有一點點的改變。他曾經過一些關於王凡的流言蜚語,說王凡乃是天上神仙下凡,特地輔佐皇帝,劉弘基一開始還覺得是鄉野謠傳,現在倒有幾分相信了。
劉弘基神色慌張的對王凡道:“王爺放心,在下一定徹查!”
王凡責備的看著自己的兩個女人,心底還是太善良了一些。雖然憑藉她們的功力,一般人很難傷害到她們,可是沒來由折損了面子卻也不是什麼值得高興地事情。
王凡帶著自己的人離開,劉弘基命令自己計程車兵親自將劉巨集偉壓下去。九門提督和皇城府尹這才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問道:“大人,剛才那位是誰啊?”
劉弘基瞪了他們兩個人一眼,心道你們兩個人一個負責京中的安全,一個負責九門的道路,王凡回來這麼大的事情竟然都不知道,還大動干戈的弄得這麼大動靜,誠心讓我出醜不是?劉弘基瞪了他們兩個人一眼,沒好氣的道:“做好你們的本分,不該問的別問!”
兩個人沒來由捱了一頓罵,一個個面面相覷,卻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劉弘基。
卻說王凡回到府中,兩個女人知道自己惹得王凡不高興,可是看她們兩個人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摸樣,王凡竟然有一種自己犯了錯誤的感覺。
王凡嘆了口氣,玉和公主半晌突然開口說了句話道:“相公,我們生個寶寶吧!”
王凡最頭疼的就是兩個女人提生孩子的事情,他無可奈何地站起身來,從房中逃了出去。兩個女人相視而笑,這一招對付生氣的王凡,簡直是百試百靈啊!
卻說王凡來到客廳之中,管家端著一個盤子來到了王凡的面前道:“稟報王爺,劉瑾劉大人求見!”
王凡開啟盤子,發現裡面一共有十二枚天官印,碼得整整齊齊的。這些年來王凡遊歷各地,加上之前蒐集來的和眼前的這些,三十六枚天官印,已經有三十枚了,可是剩下的六枚,王凡無論是用神識搜尋還是四處打聽,就是找不到任何的蹤跡。
不過劉瑾畢竟還是幫王凡省了不少時間,王凡點點頭道:“既然劉相來了,就請他進來一見吧!”
劉瑾見到王凡的時候,顯然也是吃驚王凡的相貌沒有什麼變化,而他如今頭髮也已經花白了。如同當年李仲謀一樣,位極人臣的劉瑾不經意間流露出來一種懾人的氣勢。
劉瑾看到王凡的時候,臉色變得緩和起來,他嘆了口氣道:“當年王爺初出茅廬,沒想到短短十年,王爺就已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時隔境遷令人扼腕啊!”
王凡笑道:“劉大人來找本王,不會是隻是來找我敘敘舊的吧?”
劉瑾嘆了口氣道:“今天小兒衝撞了王爺,多謝王爺不殺之恩!”
王凡冷哼一聲,嚇得劉瑾一個哆嗦。王凡的威名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劉瑾沒有說話,王凡道:“我聽賤內說,令公子在京城之中似乎品行不端,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不僅一次了。”
劉瑾道:“此事小兒也已經對下官合盤托出了,我已經狠狠地責罰了小兒,那些受害的女子已經安排妥當了。唉,實不相瞞,在下自認為為官清廉,沒想到兩個兒子居然都如此的品行不端。”
王凡喝了一口茶,暗道: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的兒子品行不端,就絕對不會給他們放縱的機會,尤其是那個劉弘基,更是不應該讓他入朝為官的。他劉家之前有天官印庇佑,自然官運亨通,如今劉瑾將天官印送給了王凡,只怕家道敗落就是從他的兒子開始了。
劉瑾遲疑了一下,有對王凡說:“這一次我來找王爺,其實除了替小兒賠罪之外,另外還有一件要緊的事情來請教王爺,還請您直言不諱!”王凡點點頭,劉瑾問道:“敢問王爺,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王凡站起身來在屋子裡轉了兩圈,饒有深意的看著劉瑾,點點頭道:“所謂神仙,不過也是凡人,參透天機,所以能夠上天入地。這些奇異的神通在凡人的眼睛裡看來,也就是神仙了。”
“那您?”劉瑾聽了瞳孔猛然一縮,緊緊地看著王凡,目光裡充滿了一絲期待的神色。
王凡嘆了口氣,道:“不錯,我確實是你想象中的那種人,而且遠比你所想象的更加厲害。”
劉瑾的臉色變了數遍,一開始是紅色,隨即又是綠色,然後變成了白色,活像一匹被染壞了的布匹。王凡手上閃爍出一道金光,人皇程峰突然站在了劉瑾的面前。
劉瑾熟讀詩書,看到程峰的面孔自然知道他的來歷。劉瑾一下子跪在地上道:“微臣劉瑾見過先皇!”
程峰道:“我早已經不是人皇了,你起來吧!”
劉瑾小心翼翼的站在程峰面前,又看著王凡道:“王爺,下官這次來,的確是有事相求,而且只有王爺能夠辦得了的事情。”
王凡看他面露難色,只好嘆了口氣道:“你且說來聽聽吧,今天人皇也在此,有什麼話不必拘泥!”
劉瑾坐在凳子上,思考了許久才說:“其實此事還是跟太后娘娘有關!”
王凡聞言禁不住皺著眉頭問道:“太后娘娘?他不是十年前天下大亂的時候消失不見了嘛?怎麼又有她的下落了?”
劉瑾點點頭長嘆了一口氣道:“實不相瞞,太后娘娘如今已經不是凡人了,她跟一個什麼陰陽聖教的教主正興風作浪,四處欺騙百姓,說要什麼招收童男童女做弟子。可是後來又有人說他們一個個都不是人,那些童男女被他們生吞活剝了。”
王凡點點頭道:“這是邪修的手段,算不得奇怪。”
劉瑾看著王凡道:“此事我一直隱瞞不報,害怕陛下聽了之後會六神無主。”
王凡道:“十年前的時候,皇帝就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你卻不該瞞著他。”
劉瑾渾身一震,這才明白為什麼王凡再見到皇帝第一面之後,就深的皇上的信任。他背後有人皇,又有神通,專門為了這大乾國的江山而來。他也更加清楚那些番邦為什麼會輸的一敗塗地了。
這麼多年來在他心裡一直難以明白的迷惑如今終於揭開。
王凡道:“你放心,過幾日我自會處理這件事情,皇上那裡既然你沒有說,就不必告訴他了。我的身份的事情,日後對誰也不許提起,要知道你只要說出去,影響的可是整個大乾朝的百姓。”
劉瑾退了出去,王凡對趙玉交代了幾句,朝著劉瑾所說的地方飛了過去。
祁連山脈,自古就有神仙的傳說,王凡此時化作一個平凡的中年男子,身後揹著一柄長劍,行走在上山的道路之中。其實王凡可以直接飛到那什麼陰陽教的總壇之中,可是王凡卻隱約之間覺得直接過去,會錯過什麼,因此他只是徒步行走。
往前走了快有二十里了,陰陽教的山門已經出現在了王凡的面前,隱約之間,一個樵夫的歌聲傳到了王凡的耳朵裡。王凡遲疑了一下,揹著長劍朝著那個樵夫走過去。
王凡行禮道:“這位老哥,在下是雲遊四方的道士,有些渴了,不知道是否能夠討口水喝?”
那個樵夫一臉的憨厚,他將背後柴擔放下來,然後拿出汗巾擦了擦汗,這才指著前面一個方向對王凡道:“你沿著山路往前走,前面有個茶棚,那裡有水!”
王凡到了聲謝,朝著前方快速走了過去。復興數百步,果然一個茅草搭建的茶棚出現在了王凡的面前。一箇中年婦人穿著一身青藍色的粗布衣,正在擦拭著桌子。
王凡走過去道:“大嫂,在下是雲遊的道士,不知道能否討杯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