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母看著王凡道:“如今陛下平反,我們又回到祖宅,這全都是拜公子所賜,公子說的對,只要繼業能夠平安無事,報仇的事情卻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張繼業道:“娘,那李仲謀害死我們全家,難道就這麼算了?”
老太太搖了搖頭道:“孩子,若是生逢亂世,你定然是封王拜侯,可是太平盛世,你卻不是那李仲謀的對手。”
王凡笑道:“大嬸,我正要問你,當年大乾朝到底是跟誰打仗?”
老太太道:“大乾朝面域廣闊,東南西北到處都有蠻夷,北邊的是毛人,南邊的是獅子國。西邊的西夷,還有海上的海賊。不過如今除了海賊仍然猖獗之外,其餘的十年前早已經被打的沒有還手之力了。”
王凡笑道:“太平盛世不可能永久。一個國家再強大,三五十年之後,必然會面臨戰禍。我看四周皆有強敵,雖然我們暫時太平,只怕他們是在伺機而動。”
張繼業聞言遲疑了一下,問道王凡:“公子爺,你是說將來會有外敵入侵嘛?”
王凡點點頭道:“現在雖然我們看不到,但是朝堂之上文官內鬥已盛,外敵入侵只是遲早的事情。你加緊修煉,學習兵法戰策,將來定然有你光宗耀祖的時候。”
王凡有交代了張繼業幾句,找了一個家僕來,花重金又從人市上買了百十個新的奴僕。王凡可不想自己的家裡隨時按插著十幾個別人的眼線,有機會將這些人統統剪除乾淨。
安排好這一切,已經是第二天了,王凡騎著高頭大馬,身穿錦衣,跟在狀元陳玉靜的後面,縱馬遊街。狀元穿著一身紅袍,王凡穿著一身雪白的長袍,本身生的玉樹凌風,看上去反而卓然超群。
馬隊行至水雲閣的時候,王凡不由自主的往樓上看去。這一看不要緊,王凡赫然發現一個熟悉無比的面孔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王凡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個女子,那個女子也一眨不眨的看著王凡。
可是那屋子裡不知道還有什麼人,竟然將窗戶關上了。王凡心中不由得大為著急,剛才那個女子的模樣分明是白雨音的樣子!王凡不由得疑惑了,如果說人有相似也就罷了,可是剛才那種莫名的熟悉感是怎麼來的?如果王凡不是認為如今白雨音仍在三十三重天,他幾乎立刻就要跳下馬來了。
王凡此時已經沒有心情遊街了,坐在馬上如坐鍼氈,連陳玉靜和梁世忠兩個人跟他說話都沒有聽到。好容易捱到了遊街結束,王凡連說都沒說一聲,就朝著水雲閣跑了過去。
按照常理,同一恩科的舉子都應該坐在一起慶祝慶祝,可是王凡一聲不吭的離開卻讓兩個舉人面面相覷。在看王凡跑過去的方向,兩個人相視而笑,陳玉靜道:“這個王凡沒想到還是個風流中人,竟然遊街結束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水雲閣中了。”
梁世忠也笑道:“聽說他的探花是從李相那裡買到的,前幾天還因為沒有官文,被人家攔在了外面。如今高中,掛著探花的名頭,自然有些迫不及待了!我看他這探花倒也實至名歸啊!”
“哈哈哈哈……”兩個人相視而笑。
卻說王凡跑到水雲閣樓下的時候,那些雜役見到王凡臉上的神情都及時古怪,他們也不明白前幾天一個連秀才公文都沒有的人怎麼一眨眼就成了大乾朝的探花?
可是這探花是皇上欽點的,他要進去那些人也不敢阻攔。王凡急忙跑到樓上,卻見一個伢官迎了過來道:“探花爺這麼著急的上來可有那位姑娘的請柬?”
王凡一愣,沒想到上樓找人還需要什麼請柬,他搖搖頭道:“我方才在樓下見到一個姑娘似乎是我熟識之人,不知道姑娘能否讓我見上一面?”
那姑娘搖搖頭道:“沒有姑娘請柬,莫說公子就是皇上來了也不能相見。”
王凡一待著急的往樓上看去,那姑娘噗嗤一笑問道:“不過公子要找的是那位姑娘?我或許可以幫公子通稟一聲。”
王凡道:“是一位叫白雨音的姑娘!”
那伢官一愣,道:“原來公子說的是白大家,只可惜大家不是我水雲閣中的人,她已經離去多時了!”
王凡沒想到真的是白雨音,立即問道:“你可知道她去哪裡了?”
伢官道:“大家乃是我們請來的,平時在城外的水月靜庵之中。不過我勸公子還是不要白費心機了,白大家不見男人的。”
王凡無奈的從水雲閣中走出來,心中卻充滿了疑惑,白雨音竟然降臨凡塵,而且看樣子似乎功力盡失,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畢竟還是遇到了,玉和公主如今在哪裡,他王凡卻是不得而知了!
王凡腳不停留,立刻趕往城外的水月靜庵。
一個一身白衣遮住了面容的女子正在門口準備推門而入。王凡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他輕輕喊道:“雨音!”
那個白衣女子回過頭來,熟悉的面龐映入王凡的眼簾之中,白雨音疑惑的看著王凡問道:“公子找我有何事?”
王凡一愣,白雨音竟然已經喪失了記憶。他略微用神識探查,發現白雨音體內雖然有真氣,可是卻是尋常練武之人都有的內加真氣。她的本命真靈還在,神識中也沒有受傷的痕跡。看來她一定是轉世重修,前塵往事恐怕已經忘記了。
王凡暗歎造化弄人,他對白雨音道:“沒事,只是白大家與我一個故人有些相似而已,特此前來拜見。”
白雨音沒有說話,王凡從自己的懷裡摸出一塊玉牌交給白雨音道:“在下唐突大家,些許俗物還請大家不要嫌棄。”
白雨音轉過身推門而入,竟然絲毫不理會王凡。王凡看著大門緊緊的關上,心中不由得一陣絞痛。他自言自語的發誓道:“雨音不管你輪迴多少次,我也一定要將你的記憶再喚醒!”
卻說白雨音在關上門的那一霎那,心中突然一陣悸動,沒來由一陣心酸。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時間心如鹿撞。一個老尼姑從裡面走進來,看著白雨音道:“雨音,你這是怎麼了?”
白雨音輕聲道:“啟稟師父,雨音無事。”
老尼姑嘆了口氣又道:“你日後還要多多修煉靜功才是。”
“是!”
王凡被白雨音拒絕,知道此事急不得,一不小心恐怕弄巧成拙,他獨自一人坐在府中,思考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看來凡間他要停留很長一段時間了。王凡雖然不能隨便使用法術,不過暗中有些訣竅確是可以的。
凡間的事情有凡間做事的方法,這朝堂之上說到底還是要有兵權。只要兵權在手,滿朝的群臣都不敢的最王凡,皇帝更是因為程峰的身份信賴王凡,所以還是要加緊擴充自己的實力才好。
王凡的神識沉浸在七寶琉璃瓶中,那座浮島面積此時已經比原來增加了十倍有餘。這造化神通果然神妙無比,一些靈芝人参受到濃郁的靈氣催發,一個個藥力十足。
王凡取出一些成了氣候的,將其煉製成培元丹。雖然比不上修真的築基丹,但是在凡間也是一等一的珍寶了。用來給一般的人伐毛洗髓最好不過。王凡手裡還有一營的人馬,暫時充當了王凡的護院。白天訓練,晚上輪流值夜。
第二天一大早朝堂之上,王凡就被皇帝單獨召見,他將左右屏退,隨後一臉的苦相,對王凡說:“先生,今年山東進貢的生辰綱被劫走了一部分,山東撫臺的奏摺上說裡面有一顆天官印!”
王凡怒道:“山賊竟然如此猖狂,陛下為何不下旨征討?”
皇帝道:“哎呀先生,你不是不知道,朕是不能下旨的,而且那山賊就在京城不足四十里的蟠龍山上,地勢險要,臨近的官兵又都是一些老爺兵,沒有戰鬥力,我正在為此事苦惱啊!”
王凡笑了笑,一眼就看出了皇帝的小心思,隨即問道:“陛下只怕是早有了決斷,想趁此機會召集兵馬吧?”
皇帝畢竟年幼,又完全將王凡當成了自己的長輩,隨即像個孩子一樣央求道:“先生,你既然知道了,還不快幫我想想辦法啊?”
王凡道:“我手上還有兩百營衛,不過剛剛訓練還沒有戰鬥力。一個月後才能徵繳。”
皇帝頓時愁眉苦臉的說:“一個月還不知道能發生什麼事情呢!”
王凡卻從懷裡掏出一柄匕首放在龍案之上,卻說大概也只有王凡能夠夾帶兵器入宮了。他手裡有天子劍,一路上也沒人敢盤問。王凡道:“不妨事,此物乃是我煉製的法寶,若是有人行刺,必然被他斬殺。你的安全不用擔心。”
皇帝眼睛一亮,道:“先生你既然有如此神通為何不打造一支無敵鐵騎,要什麼東西,朕統統撥下就是。”
王凡白了皇帝一眼道:“程峰不是早告訴你,讓你一切都靠自己嘛?”
皇帝不再糾纏,只嘆息道:“唉先生恐有一身法術卻不能為我所用著實可惜了。”頓了頓,他又對王凡道:“先生可知道花營?”
王凡點點頭說:“我來宮中的時候曾經見過幾個,卻不知道是什麼來歷?”
皇帝道:“這花營乃是我舅舅的人馬。本來是母后特旨讓他監察文武百官的祕密機構,可是如今招搖過市,而且好像還在不斷地擴編。以後有機會先生幫我去探查一下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