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輕輕走過,對兩位童子稽首道:“不知鎮元大仙可在?”
那身材高一些的仙童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師傅說今天有貴客臨門,想來就是你了?”
那個矮一些的卻偷偷的拽了那個童子說:“清風師兄,快些請進門去吧,不然師傅又說我們怠慢了。”
清風看了明月一眼,道:“你懂什麼?師傅說此人與我們兩個大有好處,不刁難以下不能讓他進來!”
王凡靜靜的等在一邊,這兩個童子卻也有些精靈古怪。那明月道:“師傅說了,除非你能回答三個問題,我才能放你進去!”
王凡道:“還請出題!”
清風雙腿併攏站在王凡的面前道:“你說我是往前走還是往後走?”
王凡一愣,這個問題問的當真古怪,那清風要往前還是往後全憑他自己做主,自己說是往前,他卻可以往後,若是說往後,他又可以往前。不過王凡並沒有著急回答,又問道:“那第二個問題呢?”
清風又道:“都知道雞生蛋,蛋又孵出雞,你說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王凡聽了哈哈大小,這個問題問的更加刁鑽,並非是答案難,而是王凡無論如何回答,這個問題都可以被反問,無窮無盡沒玩完沒了。他點點頭說:“你且說第三個問題來聽聽?”
清風噗嗤一笑道:“你這人好生無賴,回答不出來卻要我把題目說全了!”
王凡道:“你怎麼知道我是無賴,且說第三個題目,須知道前兩個我已經有了答案!”
清風道:“天上有多少顆星,世間有多少個人,大海有多少水,地上有多少粒沙?”
王凡嘆了口氣,暗道:這個兩個童子跟隨鎮元大仙修煉億萬載,依然是金仙境界,只怕是不想親自點化,故此留下這三個問題來讓自己點化他們。那鎮元大仙沒有鴻蒙紫氣,沒有成道的機緣,自己點化了他們自然少不了要助他們一臂之力,這鎮元大仙對自己的兩個徒弟倒是疼愛的很啊!
王凡道:“我先回答你那第三個問題,天上的星辰有多少,世間的人就有多少,世間的人有多少,大海的水就有多少。大海的水有多少,地上的沙就有多少。所謂一沙一世界,一掌一佛國。這無盡的虛空或許是在一粒沙之間,一粒沙裡也許就包含了這大千世界!”
清風若有所思的看著王凡,又問:“那第二個問題呢?”
王凡看了一眼明月又道:“這雞生蛋,蛋孵雞與上面的是同一個問題,這雞其實就是蛋,這蛋也就是雞,兩者同源同出迴圈不息往復不止。你若執著誰先誰後,便是妄執。”
明月問道王凡:“咦,你說執著先後就是妄執,豈不是等於沒有回答?”
王凡道:“那你師父沒有告訴過你們修煉心境不能強求,若是強求,所修煉的就不是真的境界嘛?所以你師父留下這個問題,就是希望你們能夠跳出這個問題的本身。不為外相所迷惑,這與棋局的勝負決定棋局之外也是一個道理!”
清風在看王凡的時候,眼睛裡已經有了一點清明,一身的仙靈之氣也開始慢慢的凝聚。王凡點點頭,又道:“至於你們問的這第三個嘛,不管你往前走還是往後走,都是往道上走!至於前後嘛……”王凡停頓了一下,又道:“何為前後你可清楚嗎?”
清風皺著眉頭看著王凡,喃喃的說:“我的前面就是前面。”
王凡點點頭道:“自然你的前面就是前面!”
“我的前面就是前面?”清風自言自語的唸叨:“我的前面就是前面!”他的腦海豁然開朗起來,這許多年來的迷惑也頓時掃除,明月呆呆的看著清風,問道:“師兄你怎麼了?”
清風的面容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看上去再也不是那個青澀的少年摸樣,目光中反而有些堅毅的神色,他對王凡拜謝道:“多謝前輩指點!”
王凡的手頭多了一道鴻蒙紫氣,拍在清風的額頭之上。清風的眼神迷茫了片刻,又恢復了正常。正在此時從觀中走出一個身穿杏黃道袍的中年道士,手裡拿著一柄拂塵,對王凡道:“在下替清風謝過道友了!”
王凡道:“五莊觀中的先天靈根得天獨厚,本來就有一道成聖的機緣,你身為莊主卻留給了自己的徒弟,卻是讓我難以理解了!”
鎮元子笑道:“這成道的機緣在當年紫霄宮聽講的時候丟掉一次,我就知道於此無緣。若是強求,反而有害無益。但是清風卻不一樣,道友難道沒有發現?”
王凡聽了鎮元大仙這麼一說,這才發現清風竟然是一個先天木靈,鎮元子笑道:“清風乃是這先天靈根所孕育的木靈,與綠柳大仙一根同源。只不過綠柳大仙已經消失不見,清風才得以得到那先天木靈的本命真靈。”
王凡聞言沉吟不語。鎮元大仙又問道:“道友這一次來,可是為了那天地寶鑑?”
王凡抬起頭來,又道:“我需要者天地寶鑑探察一下那一百年前的亡魂。”
鎮元大仙點點頭,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帶領王凡來到了五莊觀的內部。這五莊觀果然是神仙道人家,觀內雲霧飄渺,內有靈鶴青鸞自由自在。再往前走數十步,裡面竟然別有洞天。
王凡不由得讚歎道:“這五莊觀內部自成一番天地,道友法力高深,為何不在那人間開闢一處道場,也好教化百姓,某的一番功德?”
鎮元子搖搖頭道:“在人間開闢道場如何容易,那三清四聖在人間有道場卻是隻能以化身臨凡,我門下弟子只有清風明月兩人,自顧尚且不暇,有何來教化百姓之功啊!”
王凡搖搖頭,不再多言,往前不知行走多遠,又遇見一座庭院,一老樹虯扎盤旋,上面生著兩個個人形的果子。這樹想來就是人参果樹,卻不知為何許久不得成靈?
鎮元子似乎是知道王凡所想:“這人参果樹早已成靈,道友方才卻是見過了!”
王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道:“原來是他。”
鎮元子腳步停了一下,手中拿出一柄金色的小錘,手裡拿著一個籃子。那金色的小錘子往人参果樹上一拋,兩個果子便落了下來。落入到籃子中,鎮元子道:“人参果又名草還丹,這天地寶鑑還需要這先天靈根開啟,道友今天確實沒有口福了。”
兩個人復興數里,來到裡面的一處亭臺,中間一塊奇形怪石,鎮元子將那兩枚人参果交給王凡,道:“開啟天地寶鑑,需要元神寄託,能看多少就憑藉道友的法力了!”
王凡道了聲謝,接過來人参果畢恭畢敬的放在那石頭的面前,之間這人参果化做一團靈液,被那石頭吸了進去。那石頭中間突然咧開一道縫隙,露出一面古怪的銅鏡。王凡連忙元神寄託銅鏡之上,查探起來。
這一查探不要緊,王凡只覺得自己頭痛欲裂,這天地寶鑑不愧是先天靈寶,盤古開天之後,靈寶誕生的那一刻起,整個洪荒宇宙無所不被其記錄其中。
不知不覺,王凡竟然沉浸其中,只覺得跟天地寶鑑融合在一起,這天地寶鑑之中所記載的內容竟然好像王凡自己的記憶一般,而王凡也真的如同回憶前塵往事一樣,慢慢的檢視其中的記錄。
王凡甚至看到了天道演化之後,盤古的本命真靈落入了鴻鈞老祖的手中,那個時候鴻鈞老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看不清容貌的女子。鴻鈞老祖將那本命真理交給了九天帝君的真身,那個女子朝著王凡微微一笑。
王凡不知道為什麼,只覺得那個女子是真的朝著他笑,就好像當時發生這一切的時候,王凡就在她身邊一般。
王凡越往後看,心中的疑惑越多,因為不管王凡看到什麼地方,只要是自己出現的地方,總能看到那個女子的身影。不過這個女子換了許多的面容,她曾經是九華山下的老尼姑,也曾經是丹香閣的唐婉兒,又是蒙界的玉芝,甚至還曾經是盤古大陣之中的玉和公主。
這些女子此時在王凡的眼睛裡看來,竟然都是同一個人。王凡只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古怪的噩夢之中,那女子的一雙眼睛竟然始終看著自己,既是在觀察,也是在守護著王凡。
這天地寶鑑之中記錄的事情太過龐雜,就算是聖人也不敢輕易深陷其中,而王凡竟然全盤將宇宙洪荒發生的事情一一印在了腦海裡。憑藉他那深不見底的神識,前後之事被王凡梳理了一遍。
慢慢的王凡從自己的記憶之中退了出來,他沒有時間去思考那女子的來歷,那九陰之時出生的女子到底有多少個,王凡還要趕緊數算清楚。可是一直到最後,王凡在天地寶鑑之中被一件事情迷惑了,他看到童婉婉的景象,腹部隆起,看來已經身懷有孕了。可是算算時辰卻又不對,生死簿上明明寫著兩年之後才會難產而亡,可是如今就懷孕了,這卻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