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呼喊,用那滿是鮮血的手,狠狠抓著自己的臉,撕著自己的頭髮,划著自己的面頰,他心中的痛苦卻還是無法宣洩,他忍不住嚎叫著,用力咬著自己的手,卻被那堅硬如鐵的大拇指,劃破了腮,崩斷了牙。
沈翠袖驚恐地看著這一切,跌坐在地上,不敢向前一步。
“謝晚蕭,謝晚蕭!你為什麼想不到她會聽到,你為什麼想不到?你明明知道她的心裡牽掛著你,明明知道她會忍不住來找你,你明明都知道!”謝晚蕭用嘶啞的聲音狂喊著,那叫喊似乎用上了他平生的力氣、他生命的力量,那脆弱的凡人嗓子承受不住這痛苦的叫喊,猛地破了音,他的聲音便化成了一種近似於豺狼嚎叫般的聲響。然後,他一頭倒在餘清虹身上,昏死了過去。
沈翠袖顫抖著,痛哭著,卻不敢爬起來走過去,扶起謝晚蕭。
小浪和小嬋在空中同時發出悲鳴,不顧一切地噴出最強烈的火焰,將它們拋向敵人。幻鴉燃燒著墜落,紫睛雕驚叫著飛開,血蝠在空中化成了灰。母子倆盤旋降落到謝晚蕭身邊,小浪不顧一切地恢復了人形,哭著撲到謝晚蕭身上,小嬋低聲哀鳴,不住用喙碰觸謝晚蕭。
戰鬥中的人,動作都緩了下來,每個人都被這突然發生的一幕驚呆了,每個人心裡都湧起一種難受的感覺。平十二揮動著長鐮,只一擊,便將圍在周圍的騎士與蠻牛斬為兩段,然後回過頭,怔怔地看著謝晚蕭和餘清虹,隨後,發出一聲長嘆。
“如果你像我一樣,將女人當成美景去欣賞,而不是當成鮮花去採摘,怎麼會有這樣的痛苦?”他輕聲自語,爾後,又覺得自己這樣說未免殘忍,一嘆間揮鐮如風,數個碳妖血濺數尺。
楚隨天感覺自己腳步打晃,感覺自己站立不穩,他發出驚天動地的大吼,全力向回沖殺。擋住他的碳妖被他那堅硬的拳頭打得粉碎。
“上吧,將他們全部殺死!”修羅王殘忍地笑著,猛地將手一揮。無常鬼尖叫著,鏡狼們嚎叫著,夜叉巨魔們咆哮著,騰黃主嘶鳴著,一起向村子這邊衝了過來。董梁和樂元等人臉色同時一變,村中擁有神物的人中,竟開始有人拼命朝戰場兩旁衝殺,似乎是想要逃走。村裡的村民們也動搖了――當親眼見到曾經那麼神通的餘清虹,只一下便被修羅王擊殺後,沒有人不會動搖。
“住手、住手!”白玉聲嘶力竭地大喊著,催動雪咆飛奔向前。“我受夠了!”
修羅王一揮手,發出低沉的聲音:“退開!”群魔立時閃到一旁,讓白玉向他直衝而去。
“回來!”楚隨天兩眼通紅地狂吼,沒命地向前追去,但卻被重重妖魔擋住。他不理那些無常鬼的長手與利刃,不理碳妖騎士的長槍,硬生生的撞開它們,直奔向白玉。岩石夜叉巨大的身軀擋住了他的去路,他便吼叫著揮起拳頭,一拳打碎了岩石夜叉的半隻腳掌,但卻也被另一個岩石夜叉一腳踢得飛了起來,直摔回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