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楚隨天房中已擺下大桌,店內小二不斷進進出出,送上酒菜,羅剎槍的其他人,也都已在桌邊坐定,只有小浪不見蹤影。楚隨天引著劉響、宮蕊晨和宮雲三人進了屋,伸手向桌子上首一指,有些激動地對劉響說:“劉大哥,這位就是我提過的九幽神醫,謝晚蕭謝大哥!”
桌上主座處端坐一人,高大英俊,正是小浪的師父謝晚蕭,此刻,他長身而起,衝劉響三人一抱拳,楚隨天忙指著劉響:“謝大哥,這位就是我劉大哥。”
劉響拱手抱拳,幾乎與謝晚蕭同時開口:“久仰!”兩人話一出口,相視而笑。楚隨天又將宮雲母子介紹給劉響,說到宮蕊晨時,不免略有猶豫,最後還是將她說成宮雲的姐姐,謝晚蕭微笑致意,宮雲冷眼而視,並未從他望向自己母親的目光中看到半分輕薄之意,心中對他先有了一絲好感。
三人落座後,楚隨天來到窗邊,推開窗子,衝外面說:“小浪,不給大家介紹一下伯母嗎?”外面立時傳來一聲鶴唳,一隻巨大的鶴頭伸入窗內,衝眾人友好地點了點頭後,又移出窗外。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小浪躍到窗臺上,衝大家興奮地說:“剛才那就是我娘!我娘不能變化成人形,就不進來陪大家吃酒了,我也失陪了!”說完一躍而下,找他孃親去了。
楚隨天笑著關上了窗子,走過來坐在白玉和謝晚蕭中間。沈翠袖好奇地問:“小浪這麼個孩子,尚能變化為人,她的母親怎麼卻……”楚隨天搶著將小浪的事解釋了一遍後,眾人不由唏噓不已,紛紛感嘆母愛的偉大。宮雲的身子微微顫抖著,不由低下頭去,不願讓別人看到此時他的表情。
謝晚蕭看了看眾人,忍不住問楚隨天:“莫姑娘呢?”
楚隨天臉色一黯,白玉知道他又在為莫星華的離去而難過,心中不免略有些酸楚,便向謝晚蕭解釋了一番,謝晚蕭聽了,不由微微皺了皺眉,看了看楚隨天和白玉,並沒再說什麼。
“不說這些了。”楚隨天突然嘿嘿一笑,瞭解他的人都明白他又在故意掩飾心裡的難過。“謝大哥,村裡人都好吧?吼老太不再貪吃了吧?冬大哥呢?”
謝晚蕭笑著,一一述說著楚隨天所熟悉的村人們的近況,最後說:“村子最近太平得很,只是小嬋想念小浪,我也想知道你們現在過得怎麼樣,所以就來這裡看看。沒想到,你已經成了這裡的名人,一下就被我打聽到了。只是進入這塔城費了一番力氣,耽誤了時間。”
“什麼名人。”楚隨天笑著,“不過就是走運罷了。”
“怎麼說是走運?”關三刀瞪起了眼,“那是實力!試問誰能殺得了羅剎鬼?”
“羅剎鬼?”謝晚蕭驚訝地看著楚隨天,“你殺掉了羅剎鬼?”
“碰巧吧。”楚隨天嘿嘿一笑,“怎樣殺掉的羅剎鬼,我自己一點也不記得,只感覺在朦朧的夢中,又走進了那個月光花園,然後似乎還和什麼人說了些話,但就像夢一樣,根本記不得。等我清醒時,羅剎鬼已經死了。”
“有這樣巧的事嗎?”謝晚蕭沉思著,“月光花園兩次在你身邊展開,第一次是幫你脫離了困境,第二次是幫你殺死了強敵……隨天,事情恐怕不大簡單。”
“還有更奇怪的事呢。”關三刀想起了試武塔和候小成的事,搶著把它說了出來。謝晚蕭盯著酒杯,陷入沉思,半晌後忽道:“能打敗神之憑依的,只能是神之憑依。”
“神之憑依?”白玉和關三刀同時驚呼一聲,前者有些結巴地問:“謝大哥,你的意思是……小天也是神之憑依?”
“恐怕不僅僅是神之憑依,而且還是七神憑依。”謝晚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