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訴說著:“我是出生在九幽中的凡人,因為是家中的獨女,所以自小就受到父母的寵愛,可以說,過去的我就是一個任性的嬌小姐。我什麼也不在乎,只在乎自己的快樂,並且任憑自己在追尋快樂的過程中墮落。我很早就懂得如何讓男人為我著迷,為我瘋狂,並以此為樂。我的雙親就是被這樣的我生生氣死的。他們離去後,我曾經痛苦過,但更多的卻是快樂――再沒有人約束我,我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那種人。”
劉響看著宮蕊晨,想說什麼,又不知該說什麼。宮蕊晨苦笑一聲:“沒錯,從前的我就是一個**的女人,利用自己的姿色,迷惑萬千男子,並以此為樂。直到有一天,我有了雲兒。從那時起,我就變了,天下的男子加在一起,也沒有我的兒子重要;天下的快樂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我兒子的一個笑容。他帶給我了最大的幸福和快樂,可我給了他什麼呢?沒有,我甚至不能告訴他他的親生父親叫什麼名字,因為那人只是路過的一個浪子,一個旅人,一次酒醉後偶爾喜歡上的陌生人……”
劉響低著頭,不敢抬起。他不敢想象,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子原來曾是這樣的**。此時他不由想起了宮雲的那些話,他忍不住在心中問自己:“我有資格指責他嗎?如果我的母親也是這樣的女人,我又會怎樣?”他給不出答案,因為他並沒有這樣的母親,也從未體會過宮雲的那種痛苦。
“至少……至少現在的你,已不再是那個……那個任性的小姑娘了。”劉響低聲安慰宮蕊晨,替她辯解。
宮蕊晨也低下了頭,“沒用的。人的習慣一旦養成,很難改變。有了雲兒後,我雖然開始潔身自好,但一舉一動間,卻仍免不了做出嫵媚迷人的樣子,所有人都會誤會,認為我是在故意勾引男人。所以常有那些不自重的人會來糾纏我,而一旦發現根本不可能得到我時,又會憤恨地說出各種傷害我的話,詆譭我的名譽。雲兒就是在這樣的糾纏和詆譭中長大的,那種痛苦……那種痛苦可想而知,但可恨的是,我這個自稱愛他的母親卻從沒發現。劉大哥,一切都是我的錯,要承擔,也應由我一人來承擔,雲兒是無辜的。所以,請你不要說破一切,好嗎?”
劉響艱難地答應了。
“劉大哥!”楚隨天的聲音在走廊另一端響起,誰都能聽出那裡飽含的喜悅。兩人個同時轉過頭,向那邊望去,看到楚隨天滿臉歡喜地向這邊飛奔著,邊跑邊叫:“走,到小玉房裡去,我給你介紹位好朋友!”
劉響一怔,他不明白什麼人有這麼大魔力,會讓楚隨天興奮成這樣。
不光是劉響,連宮雲也被楚隨天拉了出來。宮雲本來沒什麼心情認識新朋友,但他畢竟已認楚隨天為大哥,楚隨天把胸膛一挺,擺出大哥的派頭下了命令,他也只得強忍著不快,跟著一起離了房間,轉過走廊,來到白玉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