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持棍男子側頭見到這一幕,心中立時一涼。此時楚隨天已裝好新彈筒,大笑著在遠處站了起來,舉銃瞄準那男子,大聲喝問:“朋友,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來對付我們?”
持棍男子長嘆一聲,輕輕搖了搖頭:“開槍吧,大勢已去。楚隨天,我項某人真的沒想到,你竟然有這麼多厲害的幫手,失算,真是太失算了……”
楚隨天嘿嘿一笑:“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開槍。你這人太厲害,不先收拾了,我怕局面有變。”說完,已扣到了扳機。
不想他這邊話音方落,那自稱姓項的男子便一揮手,那長棍疾速旋轉,立時將鉛子彈開,顯然之前那番話,只為令他精神放鬆,從容開槍,如此對方便可輕易算準他扣動扳機的時間。楚隨天一怔,急忙取出新彈筒要裝上,但那項姓男子已縱身而起,將手一揮,那長棍便在他掌心疾轉不休,放出一道狂風,帶著他直飛上天去,轉眼間便向南方飛遠。
楚隨天裝好新彈筒時,他已然無蹤,不由一跺腳,想叫小浪去追,又怕小浪一走,關三刀立時要吃虧,只好衝宮雲無奈地一笑:“我的宮老大,你這麼厲害,剛才怎麼不攔住他?”
宮雲看了他一眼,走過去將受傷的殷千雪扶了起來,用的卻是左手。
“這人很厲害。剛才我吸收了羅剎凶魂的力量,本以為能擋下他一棍,卻不想被他一棍震碎了右臂骨頭。現在我右半邊身子都有些發麻,楚老大,你認為這樣的我,能攔得住他麼?”
殷千雪聞言,不顧自己傷痛,顫聲問:“你……你不打緊嗎?”宮雲衝他微微一笑:“殷兄放心,死不了。”
楚隨天沒想到宮雲竟受了這樣重的傷,心中不由叫了聲僥倖。如果方才那項姓男子不顧一切和他們兩個拼命,此刻二人恐怕已被打倒在地了。
那邊,被火彈射中那人已變成了一個火人,倒在地上不住呻吟,眼見沒有了活路。他的兩個同伴一邊躲著小浪不住吐來的火彈,一邊恨恨地望向這邊的楚隨天,隨後彼此對視一眼,忽轉身向林中奔去,片刻工夫便躍入林中逃走。小浪自空中追去,奈何林深樹密,在空中卻看不到二人去向,只好飛到關三刀頭頂,一起與僅剩的一名敵人相鬥。
此時,碳妖已被關三刀的如意流星和小浪的火彈殺了個乾淨,這人失去助手,再眼見同伴逃走,不由著急起來,使出拼命的招術,想逼退關三刀和小浪,好趁機逃走,但二人哪給他這種機會,始終遠遠地纏住他,令他想打打不到,想逃逃不了。
楚隨天見宮雲這邊無事,便端起鳥銃,向那邊奔去。到了大車旁邊,白玉自車廂內探出頭,關切地問:“你怎麼樣?”楚隨天一搖頭:“什麼事也沒有,就是摔得身上到處都疼。你幫我照看著宮雲,這小子受傷不輕!”端起鳥銃向前飛奔,同時向與關三刀纏鬥的那人瞄去。
那人眼角餘光瞥見楚隨天端銃而來,不由更為焦急,情急下,不顧一切地飛身向前,關三刀叫了聲好,一揮如意流星,向他小腹打去。不想這人竟然不閃不避,硬接了這一下,立時被打得口吐鮮血。
關三刀不由一怔,只以為這小子瘋了,卻不想對方趁他一怔之機,已衝到近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霎時間,一股冰寒之氣自手腕上傳來,關三刀不由打了個哆嗦,身子立時變得僵硬起來。
那人目露凶光,另一隻手倏然向關三刀咽喉抓去,關三刀只覺冰寒之意瞬間襲遍自己頭頸,鼻子裡輕輕一響,似是什麼東西碎裂了。小浪在空中看得著急,但苦於那人與關三刀纏在一起,自己卻無法吐出火彈相擊,只能光瞪眼。
便在這時,一聲槍響,那人身子一顫,立時軟軟倒了下去,關三刀只覺腕上冰寒之感立時消失,不由長出了一口氣,卻覺有什麼東西自鼻中流出,伸手一抹,卻是一股夾雜著藍色碎屑的藍色**,不由怒吼一聲:“孃的,這小子把老子的千里尋香凍碎了!”心中惱怒,提腳狠狠前踢,正踢在那人咽喉之上,那人倒地後痛苦地蜷了蜷身子,便再不動,竟被他一腳踢死了。
關三刀一跺腳:“孃的,用勁兒太大了!該留個活口,問問他們到底是什麼人派來的才是啊!”
楚隨天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一擺手:“沒關係,劉大哥已經抓住一個了。咦,劉大哥和餘姐姐呢?”
關三刀一指不遠處那“鋼屋”,“不就在那裡面?餘老大的這‘暗樁’竟然還有這種用法,可真是厲害。只是不知為何,卻始終不開啟。”
正說著,那十數根鋼柱,忽地一下收入地中不見,劉響和餘清虹自其中奔出,環視四周,一臉愕然,劉響訝道:“已經打完了?”
楚隨天一點頭:“說來有意思。宮雲一路一直在琢磨怎麼把羅剎凶魂的力量收為己用,但冥思苦想,就是沒一點辦法。可等到他打定主意要用它來換錢,買殷千雪回人間的資格時,卻又莫明其妙地將羅剎凶魂的力量吸了去。結果這些人裡最厲害的那個就被他給嚇跑了。其餘幾個人可能自知不是我們的對手,也可能見姓項的已然溜掉,就也搶著跑了。劉大哥,你剛才一直說他們是什麼‘厲鬼’,那又是什麼?”
餘清虹聽了,面色一變:“你說什麼?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