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見二哥
蕭令揚看著沈瀟有些奇怪的樣子,不解的問道:“瀟,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沈瀟不滿的看著諸葛垂宇,極不情願的說道:“揚,其實是這樣的,我是在救二哥的時候,運差了內息。你不必擔心你的,現在已經沒什麼事兒了。”
蕭令揚啊的一聲,臉上是恍然大悟的表情,在沈瀟的耳邊說道:“怪不得那時候你的臉『色』這麼難看。現在好些了嗎?”
諸葛垂宇聞言詫異的指著蕭令揚,不敢相信的說道:“小揚兒,難道你不知道運岔內息是什麼後果嗎?”
“是什麼?”蕭令揚看著諸葛垂宇,一臉的不解,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倒是頗有沈瀟的風範。
沈瀟輕輕扳過蕭令揚的頭,柔聲說道:“揚,我們去梅林的小木屋如何?我想告訴你我以前的事情。”
“好啊,好啊。自從你在梅林裡面蓋了小木屋我還沒有進去過呢。我都快好奇死了。”蕭令揚拉住沈瀟興奮的說,“瀟,現在就抱我去看看吧,好不好啊?”
沈瀟雙臂一使力抱起蕭令揚往屋外走去,嘴角是得意的笑容,要說是瞭解蕭令揚,他自認為他要說他是世界第二就沒有人敢承認他是世界第一了。
“小揚兒……”諸葛垂宇看著沈瀟有著張口結舌。
“師父,關於運岔內息的問題,我回來再向您請教啊”蕭令揚扭過頭衝諸葛垂宇擺擺手,沈瀟仰起頭微微一笑,在這件事上,自己的師父是肯定都不過他的。
諸葛垂宇看著越走越遠的兩個人,無奈的說道:“喂……哎……小揚兒啊,你可知道,運岔內息可是相當於走火入魔啊。救治不及時是會死人的啊,不是開玩笑的。”
蕭令揚看著還在笑的沈瀟,低聲喚道:“瀟……”
“嗯?”沈瀟
“謝謝你讓我再見我二哥一面,但是你也不應該那麼拼命啊,你的病還沒有好,不要以為我真的不知道運岔內息的後果是什麼。”蕭令揚張嘴咬住沈瀟的耳朵,狠狠的折磨一下。
沈瀟心裡知道蕭令揚只是在師父的面前配合自己而已,他自己心裡也是明白的蕭令揚對於這件事的追究還沒有完事。
“揚,你把嘴拿開好不好?”沈瀟低聲說道。
蕭令揚咬住不放含糊的說道:“唔唔……”
沈瀟站在木屋的院子中,淡淡的威脅道:“你要是不肯松嘴的話,那我們就不要進去好了,等你咬夠了再說。”
“不行。”蕭令揚張開嘴看著沈瀟說,“你不可以說話不算話的,你是男人,怎麼可以這樣,你說過讓我去看的。”
“這是什麼怪異的說法?”沈瀟抿嘴一笑,看著蕭令揚。
“就是因為你不愛惜你的身體,所以我要懲罰你。”蕭令揚理直氣壯的說道,作勢還要去咬,雙眸卻溢滿了擔心。
沈瀟低下頭在蕭令揚的耳邊說道:“好了,好了,為夫知道錯了。”
“看在你誠心認錯的份上,我就先原諒你了,不過我要懲罰你在屋裡休息一個月,現在就讓我進去看看吧。咦?怎麼會有練劍的聲音呢?”蕭令揚看著沈瀟不解的問道。
沈瀟抿脣一笑,淡然說道:“小杰是你吧。你師孃來了,先別練了,出來歇一會兒吧。”
蕭令揚看著空無一人的院子,只見沒有多久唐羽傑手提長劍從屋子的後面走了出來,額頭還有一些汗珠。
“師父,師孃……”唐羽傑躬著身,恭恭敬敬的說道,臉上有著一絲幸福笑容。
蕭令揚緊緊盯著沈瀟揶揄道:“原來你把小妾藏到這裡了啊。”
沈瀟替唐羽傑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笑著說:“羽傑,你身上的傷剛好,別太累了。揚,你現在可學會記仇了,這樣子可不好。”
唐羽傑跪在蕭令揚的面前,小心翼翼的說道:“師孃,這事兒不怪師父的您就不要跟師父生氣了,一切都是弟子的錯,弟子願意接受一切懲罰。”
沈瀟伸手連忙拉起唐羽傑,低聲說道:“傑兒,快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豈能說跪就跪,趕快起來。”
蕭令揚看著有些心疼了沈瀟,心中突然有了一個決定,臉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蕭令揚拍了拍唐羽傑的肩膀,笑呵呵的說道:“責罰嘛,是不然會有的,不過內容,就罰你認……”
沈瀟一伸手推開唐羽傑讓他先出去,對蕭令揚說道:“傑兒,你先回去吧,不用聽你師孃在那兒瞎說,去吧,好好休息。”
蕭令揚一推沈瀟不滿意的說道:“喂……我哪有瞎說啊,你也太霸道了吧,你知道我要說什麼啊,你就把他支走啊”
“揚,我知道你因為這件事受盡了委屈,但這件事羽傑一直矇在鼓裡啊。你就不要為難他了,這不是還有我呢嘛。”沈瀟摟住蕭令揚帶著歉意說道,“我替羽傑接受你的懲罰如何?羽傑他身世可憐,不要在嚇唬他啦,算我求你了。這可是我第一次求人,你不會不給我面子吧。”
“你明知道我捨不得再跟你發脾氣了,你還這麼說。你也太欺負人了吧,我要去找師傅告狀去。”蕭令揚不依的說道,掙開沈瀟的手臂,轉身往外面走去。
“欺人太甚。”
“沒有天理了。”
蕭令揚沒有回頭,只是跺著腳往外面走去,要是她現在回頭的話一定會為沈瀟的臉上那個表情而咂舌的,沈瀟臉上是惡作劇的神情,嘴角掛著大大的笑容,像小孩子一般。
“那你去吧,我在屋中等你,你可順便讓人送來口棺材,免得到時候來不及了。”沈瀟攔也不攔的小聲說道,徑直走到屋中,嘴角帶著大大的笑容。
“瀟?”蕭令揚微微一怔,轉身回來敲門,眼中帶著不解。
沈瀟帶著笑容推開門,笑著問道:“揚,怎麼?不找師父了?”
“瀟,都是我的錯。讓我進去吧,我找師父幹什麼啊。”蕭令揚小聲說,低下頭手指玩弄著衣角。
沈瀟伸手拉住蕭令揚笑著說道:“揚,進來吧。不要賭氣了,我向你道歉,是我任『性』了。”
“道歉幹什麼啊我只是說說而已,你不要當真啊”蕭令揚抱住沈瀟的手臂,悶聲說道。
“那件事本來就是我的錯,就算你真的去找師父,我也不話可說的。”沈瀟順手緊緊的抱住蕭令揚,眼中有些閃光的東西。
蕭令揚反手也抱住了沈瀟的腰身,沈瀟用腳尖關上了木門,整個人都靠在蕭令揚的懷中。
“忘了那件事吧。”蕭令揚在沈瀟的耳邊呢喃道。
“好。”沈瀟毫不猶豫的說道,就像蕭令揚對他一樣,回答的順嘴至極,就像在心中說了幾千遍一樣。
“那讓我再看看你的房間吧,以後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任何事情都不要再瞞著我了。”蕭令揚欣慰的說,沈瀟終於正面迴應她了。
沈瀟默默的牽著蕭令揚的小手,雖然緩慢卻沒有任何猶豫的走向床邊的架子,這間房子中唯一一處能放東西的地方。
蕭令揚好奇的拉著沈瀟蹲了下來,伸手『摸』過架子上的每一件東西,眼中有一絲驚奇,原來她的瀟還是這麼多才多藝的。
“咦,原來你會雕刻啊還真的很像你呢,送給我吧。”蕭令揚拿起那個木雕,笑呵呵的說道。
沈瀟把手搭在蕭令揚的肩上,眼中帶著憂傷的看著木雕,小聲說道:“揚,那個不是我,而是我的孿生兄弟,你若想要,晚些時候我再刻一個送給你好了。”
“好,好。我不跟你搶東西,瀟,就用那個梅樹的根雕刻吧,很配你的。”蕭令揚微揚嘴角點點頭。
沈瀟小心翼翼的把木雕放回架子上,歉然說道:“依你,先看看別的吧。再發現什麼你喜歡的東西,我一定送給你的。”
蕭令揚毋自翻找著,眼中時不時的閃過一絲好奇,卻因為沈瀟的表情有些沉悶而沒有開口相問。
“瀟,你很喜歡鷹嗎?跟你的脾氣可不太像啊。”蕭令揚手中拿著一件小衣服,衣袖上繡著一隻展翅翱翔的雄鷹。
沈瀟臉『色』一僵,隨即嘻嘻一笑:“呵呵,被你發現了呢。”
“那為什麼,瀟,這件衣服是……瀟,我是想問,為什麼只留下這一件衣服啊。”蕭令揚不停地措辭,一心不想觸碰到沈瀟的傷心處。
沈瀟靠在架子上,手中玩弄著一隻淚竹做筆桿的『毛』筆,筆頭已經半禿了,但是筆尖還留有殘墨。
沈瀟回過神來慢慢的說道:“這是我孃親手給我做的,也是我兒時唯一一件可以稱之為完好無損的衣服了。”
“唯一?”蕭令揚詫異的反問道,唯一這個詞太……
沈瀟坐在木**,平靜的說:“沒錯,唯一。在我爹心裡,一直認為是我害死了我娘。所以我娘死了之後,我爹經常罰我出氣,只有我穿著這件衣服的時候,他才不會鞭打我。”
蕭令揚也挨著沈瀟坐下來,不解的問道:“可是,這件衣服還是很新的啊,按理來講應該沒有穿過幾次才對。”
“爹他有千百種方法不損壞到衣服來折磨我。我又何必自討苦吃呢,莫不如皮肉上痛一痛,也勝過身受內傷嘔血不止的好。”沈瀟微微一笑,整個人都賴在蕭令揚的身上,倒是顯出一副被人欺負的小孩子氣。
蕭令揚的指腹撫過衣服左襟上的一束紅梅,不解的問道:“瀟,這個位置為什麼會繡一枝紅梅啊,感覺有些不相配的。”
沈瀟的手指覆在蕭令揚的手指上面,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的說:“是我的血沾上了,原本好大一片的,後來被我洗掉了,但是原本的白梅也變成了現在的紅梅。”
“洗掉?”蕭令揚不敢相信的看著沈瀟,她知道,那麼一大片的血跡,想要洗掉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沈瀟枕在蕭令揚的腿上,雙手緊緊的摟住蕭令揚的柳腰,手上力氣大得險些把蕭令揚的柳腰勒成兩段,蕭令揚略微皺了皺眉頭,卻沒有拉開沈瀟的手。沈瀟聞著蕭令揚身上特有的體香喃喃自語。
外面風雪已經變小了好多,但是還是有些讓人感覺風雪刺骨,沈瀟縮在房間的一角,看著窗外默默的出神,屋內的炭火噼裡啪啦的燒著,散發著熱量。
“哥,外面的雪已經不怎麼下了,我們出去玩一會兒吧。”四五歲的吳峰拉著一旁神不守舍的沈瀟。
沈瀟雙眼依舊望著窗外,低聲說道:“不要了,我爹不讓我出去的,我們在屋子裡也不錯的啊。”
吳峰眨了眨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沈瀟,用商量的口氣說道:“哥……我們在義父之前回來就不會有事啦。我們就出去玩一小會兒,就一小會兒,好不好?”
“不要了,好嗎。我身上的傷還有好徹底。爹再罰我,我會堅持不住的。”沈瀟搖搖頭,身上的鞭傷還在隱隱作痛,提醒他不要再次惹怒自己的父親。
吳峰晃了晃沈瀟的手臂,手臂傳來的刺痛令沈瀟俊秀的眉『毛』皺成一團,吳峰央求的說道:“哥,沒事的。就一小會兒,還不行嗎?回來我跟義父說,肯定不讓義父懲罰你的。哥,陪我出去嘛,我好無聊的,在屋裡悶好幾天了,身體都要生鏽了。”
“說好了,就一會兒啊。”沈瀟轉過身看著最愛黏著自己的義弟。
沈瀟眼中有一絲寵溺的神情,對於這個義弟,他一向是疼愛有加的,彷彿是在保護一樣重要的東西一樣虔誠。
吳峰使勁的點點頭:“就一會兒,就一會兒,我保證。”
沈瀟勉強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卻依舊笑著說道:“那好吧,你可不許說話不算話。”
吳峰甜甜一笑,拉住沈瀟的手指往外面跑去,嘴上還說道:“謝謝,哥。我一定說話算話的,肯定不讓義父找到你的麻煩就是了。”
沈瀟跟在吳峰的身後,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衣,衣袖上繡著一隻活靈活現振翅欲飛的雄鷹,胸口處還有一枝含苞待放的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