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口上,彭南飛雙眸微閉,站於谷口。此時古屋方向的大火已然熄滅,連黑煙也看不見一絲。但卻遲遲不見彭南海和劉福二人回來,甚至連報信的小卒也不見一個,彭南飛隱隱有些擔心起來。
“要是二弟殺了那楚蕭,自然也該回來了?要是楚蕭殺了所有士兵,然後抓了我二弟,那也該到這裡和我換人才是?”彭南飛緩緩睜開雙目,卻是百思不得起解。
“難不成,這楚蕭殺了所有人,連我二弟一併殺了。然後不顧這爺孫兩人,徑自逃跑了?不可能,既然楚蕭要跑,那就根本不會在古屋出現!既然出現了,他必定會來!既然二弟失去了聯絡,那我就在此等楚蕭自投羅網便是!”
想到這,彭南飛雙目一凌,臉上再次浮現出自信的笑容,對著把守在山谷口的將士,朗聲道:“都給我打起精神!小心防範,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否則,殺無赦!”
“是……”
“響一點!”
“是!是!是!……”
聽著眾將士齊聲喝道,無形中透露著一股肅殺之氣,彭南飛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暗道:“楚蕭,你不來也就罷了。你要敢來,我定要在此,斬草除根!”
“報……”
彭南飛正暗自得意,一黑衣戰士飛奔而來,單膝跪在彭南飛面前。而其身後,還跟著四五人,其中夢源、夢怡兩人卻也在其中。細看之下,此戰士卻是獵人兄弟張誠。
只見張誠,雙拳抱於頭頂,朗聲道:“啟稟將軍,夢源爺孫已然抓獲!還請將軍示下,如何安排這兩人?”
彭南飛聞言,猛然轉回身,遙遙看了夢源爺孫一眼,確認無誤之後,朗聲道:“好!幹得好!本將軍重重有賞!”
“謝將軍厚愛,末將誓死不辭!”張誠佯裝興奮,立刻還禮道。
彭南飛滿意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繼續道:“你叫什麼名字,現在何處就職?”
“啟稟將軍,在下張誠,原來是鄧副將手下一名刀斧手!”張誠緩緩站起身,回答絲毫不露破綻。
彭南飛緩緩點了點頭,一揮手道:“嗯,本將記住了!張誠,你將此二人,吊于山谷口的大樹之上。哼,我就不信那楚蕭不來!”
“是,末將遵命!”張誠抱拳躬身,緩緩撤回隊伍之中,卻是沒有一絲慌亂,對著隊伍眾人,朗聲道:“快走,將軍有令,將此二人,吊于山谷之外的大樹之上!”
“是!”
張誠、趙龍“押著”夢源,楚蕭、李光“押著”夢怡,一行六人,緩緩進入圍堵在山谷口的彭家軍方陣之中。
“鏘鏘鏘!”眾將士先後收起兵刃,給楚蕭等人讓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望著近五十米長度的通道,楚蕭都把心提到嗓子眼,一步步朝前走去,心中更是暗道:千萬不要被那彭南飛看出些什麼?只要過了這五十米,前面就是魔獸森林,到時候,我就不乏脫身之計了。
“噗通、噗通!”
氣氛瞬間安靜下來,時間似乎也就此僵住,楚蕭甚至能隱隱聽到眾人的心跳聲:“四十五米,還有四十五米!”
“啊!誰啊!”
正行間,夢怡不知何故,突然一聲尖叫,卻
是把幾人緊繃神經好一陣暈眩。
楚蕭回身,只見人群中,一人,捧著自己的手,一陣猛嗅,一邊朗聲道:“哈哈哈……,小妞,長得可真俊啊,這屁股彈性十足啊!嘖嘖,這香味,可真誘人啊!吊起來可真是可惜啊!”
邊上一戰士,一把拉住那人的手,低聲道:“劉三,你長豹子膽了,這小妞都敢動?萬一出什麼叉子,將軍可要斬你頭顱,到時,你的頭顱就變成一個裝酒的器具!看你還怎麼和兄弟們喝酒?”
那劉三卻是幾絲不以為然,朗聲道:“切,要是能上了這妞,即便砍頭顱,我也認了!”
“快走!”張誠見狀,回身推了一把夢怡,一面略帶責備地,低聲道:“劉三,你的好事,且等將軍大事完成之後!”
那劉三還以為張誠此話當真,不住的點頭道:“好說,好說,劉三這裡拜託張將軍了!”
“哈哈哈……”見狀,眾將士頓時一陣笑鬧,卻是不再糾纏。
楚蕭這才繼續“押著”夢怡,緩緩向前行去。
“吧嗒、吧嗒!”
安靜氣氛中,楚蕭已然能聽到山谷外,淅淅瀝瀝的雨點聲。心中更是對那雨景,萬分期待,恨不能立刻看到那雨、那樹!那自由的天空!
一步、一步、又是一步;
一米、一米、又是一米;
“還有三十米!”楚蕭暗自躊躇:此時,自己六人卻是正好進入方陣的正中央,萬一敗露,那眾賊兵必然蜂擁而上,靠自己幾人,怕是無論如何也殺不出了!
想到這裡,楚蕭緊繃的神經,卻是無論如何也鬆弛不下,而體內的血液之中,也因為楚蕭的緊張,開始翻騰、嘶吼!
“等等!”
“鏘鏘鏘……”
楚蕭正擔心,山谷口上,彭南飛猛然一聲暴喝。眾將士瞬間架起武器,將楚蕭六人困在中央。
“嗡……”
楚蕭腦海頓時一陣眩暈,緊繃的神經,猶如斷裂一般,心中更是鬱悶不已:什麼時候出差不好,偏偏這個時候!
張誠見狀,也是愣了一會,但立刻單膝跪地,朗聲道:“大將軍,可有什麼吩咐?”
彭南飛站于山谷口上,遙遙看著幾人行來,內心總有絲絲的擔憂,這才把眾人喝止下來。但一時又不知如何開口,總不能因為自己心中的感覺,把幾人斬殺陣中吧?
緩了緩神,彭南飛才開口問道:“嗯!你是鄧副將手下的刀斧手,但鄧副將何在?”
見彭南飛並無看出端倪,張誠這才緩了口氣,朗聲道:“啟稟將軍,鄧副將已然被這老頭斬殺!我趕到之時,也是救之不及!將軍如若不信,可在軍中問問!看我是也不是那鄧副將手下的刀斧手!”
“哈哈哈……張誠不就是那假正經的張二傻子嗎?將軍,此人確是鄧副將手下的刀斧手,前幾日我還和他一起喝花酒呢!”人群中一人朗聲笑道,楚蕭回身一看,卻是那色膽包天的劉三!
“恩,這我自然信你!既然鄧副將已經戰死,那你就頂替他的位置吧!”彭南飛這才略顯放心,揮了揮手,繼續道:“押上來了吧!”
“謝將軍!”
張誠這才緩緩站起身,朝楚蕭等
人,暗暗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去。
“呼……”
楚蕭已然感覺自己的襯裡衣服,已然被汗水溼透,汗水滲出自己的面板,一滴滴地沿著自己的後背,滑落。
斜眼看了下張誠等人,只見張誠面色沉穩,但額頭之上,已經滿是汗水,而其餘幾人,更是面色一片慘白。
“還不快走!墨跡個什麼?”張誠回身,一掌拍在夢源的腦袋之上,催促眾人繼續前行,而夢源早在前幾秒,已然將回靈丹吞食而下,張誠此舉,倒是替夢源擋住了視線。
“還有二十米!”長長地舒了口氣,楚蕭這才穩住心神,單手扶住有些腿軟的夢怡,低著頭,繼續向前,一步一步走去。
“鏘鏘鏘……”一路向前走,面前眾將士的武器,紛紛散開,為幾人挪開通道,但眼神之中,卻多是對夢怡美色的貪婪;或對張誠升官的羨慕。所過之處,皆是低聲細語,不堪入耳!
但經過這麼一鬧,楚蕭反而鎮定下來,一路早已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單手更是緊緊地握著星火劍,提防著任何可能發聲的突變。
“報……”
幾人正行間,山谷之外傳來一道急促的呼喊聲,沒多久,一人身穿蓑衣,頭戴斗笠的戰士衝了進來。
“報將軍,古屋那邊戰鬥早已結束,屬下細細查過,只見幾具屍體,卻是不見二將軍和其餘眾人。或許是楚蕭逃脫,二將軍追擊而去!”
“嗯!知道了,你退下去吧,看你一身溼的!”彭南飛一揮手,將報信之人喝退,喃喃自語道,“這山谷也真奇特,居然和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同,外面下雨,裡面卻是晴朗如斯!”
“不對啊,楚蕭即便逃跑,那二弟也該有信使,或者記號留下!這麼看來二弟應該是被楚蕭擒獲。但楚蕭為何遲遲不來呢?”彭南飛眉頭打了八字結,卻是苦思無果。
“如果我是楚蕭,沒有絕對實力和我一戰,那他必然想智取。無論他用什麼計謀,最終目標便是這夢源爺孫,但夢源爺孫就在我的跟前。啊!”彭南飛猛然意識到什麼,盯著楚蕭等人良久,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山谷之中,陽光如斯,居然還有一人穿蓑衣?”彭南飛終於意識到楚蕭衣著的不同,定睛一看:蓑衣之上,隱隱還有水跡,這分明是在山谷外,進來不久的跡象,這人形跡可疑啊……”
彭南飛一邊正起疑心,楚蕭幾人,卻也正惴惴不安,腳下的步伐不由加快了幾分。
低著頭,斜視了彭南飛一眼,卻不料正和那彭南飛對視上了,楚蕭心中暗道不妙。
“快!張誠,衝出這道防線!”
心知不妙的楚蕭,立刻低聲催促張誠,一面一把拉起身邊的夢怡,快速朝山谷入口衝去。
“不好!是楚蕭!攔住他!快給我攔住他!”
彭南飛眼睛猛然暴睜,對於楚蕭的眼神,自己太熟悉不過了!暴喝一聲,卻是將所有士兵喝醒。自己更是提起長槍,迎了上去。
“鏘鏘鏘!”眾士兵被彭南飛一喝,紛紛舉起武器,朝楚蕭幾人劈了過來。
“殺!殺出這最後五米!”楚蕭也同時暴喝一聲,對著四面八方斜刺而來的武器,星火劍已然出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