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隆冬,草木凋零,在凌冽的夜風之下,整個大楚國都沉寂在一片荒涼之中。
楚蕭站在護城牆上,耳邊充斥著各類魔獸的咆哮聲,看著城牆外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暗自神傷:過了這個冬天,獸潮又將到來,而過了獸潮,就是自己的成人禮了!可自己…….
“蕭兒!彆著涼了!”
“父親!”聽著聲音,楚蕭知道是自己的父親——鎮遠王,轉回身子,看父親滿臉關切,心下不由一陣暖意。
“你的臉怎麼了?”身為楚蕭父親的楚軒又如何不瞭解自己的兒子,兒子雖在外面浮誇的很徹底,但每次獨自一人的時候,總是異樣的落寞。
輕輕走上前,一雙佈滿老繭的手,在楚蕭的臉上輕輕一撫,伴隨著一絲絲金光浮動,楚蕭的傷痕立刻消散,連面板也恢復了光潔!
“蕭兒,你聽,這些魔獸的叫囂聲越來越急,來年的獸潮將異樣凶猛!”楚軒說著頓了下,撫摸了下楚蕭的頭,繼續道,“我準備把你送到外婆家,那裡不會有魔獸的侵擾,或許……”
“父親!”楚蕭猛然抬起頭,輕輕一搖,雙眼卻始終緊緊地盯著楚軒!
“好吧,那過段時間再說吧!或許,還有機會……”楚軒看著自己的孩子,滿臉堅毅,一時又有些心軟了!
“報~~~~”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士兵匆匆跑上牆頭,“噗通”半跪在楚軒面前,“啟稟王爺,黎聰來訪!正在會客室等待!”
“好!”楚軒一揮手,見那士兵退了下去,略一思索,兩眼眼猛然射出一道金光,轉而對楚蕭道,“走!隨我一起來!”
“嗯!”楚蕭聞言,心裡卻打了個問號:這黎聰平日裡卻和自家沒多少交情,怎麼深夜來訪,而父親似乎還挺熱情!
“跟去看看就知道了!”百思不得其解,楚蕭乾脆直接跟上父親的腳步,退下城樓。
下了城樓,就是鎮遠王的王府,跟著楚軒,又穿過偌大的庭院,進入自家的會客室。只見會客室之中,兩人站在下方處,默默等待。
為首一人滿臉胡茬,但眼神飽滿有力,一身粗衣布料之下,卻是一副魁梧身材!應該就是士兵口中的黎聰了!而黎聰邊上一人,楚蕭白天卻也見過,正是黎聰之女黎若!
“跪下!”黎聰見楚軒兩人進來,一腳踢在黎若的後膝處,黎若未待反應,已經跪在地上!
黎聰做完這些,上前三步,單膝跪在楚軒面前,朗聲道:
“王爺恕罪,白天小女和三公子發生了摩擦,令三公子受了傷。鄙人得知,即帶不孝女前來請罪!”
“是來道歉的嗎?和自己發生摩擦的分明是長亭公主,關這黎若什麼事!這黎聰的胳膊是不是太長了點!”雖心中有些疑惑,但在外人面前,楚蕭嘴角又一絲笑意掛在臉上,故意把眼神鎖定跪在地上的黎若的身上!
“黎公不必多禮!小輩之間的事,我又豈會記掛心上!倒是我上次拜託你的事情,可有訊息?”楚軒聞言,明顯有些失落,但仍快步上前,把黎聰給扶了起來。而楚蕭也是學著父親的模樣,微笑著,同時上前,卻是把黎若給扶了起來。
“謝謝楚三公子!”黎若低著頭,喃喃著站了起來,卻是已經滿臉羞紅,目光遊離,卻是不敢和楚蕭對視!
“哈哈哈,黎公,我看你滿臉鬍渣,沒想到,你女兒倒是俊俏的很啊!就是不知,年芳幾何啊?哈哈哈…..你懂得!”楚蕭見狀,卻也不再難為黎若,顧裝爽朗地和黎聰打趣道!
“放肆!”“啪”楚蕭一個恍惚,一記耳光重重地打在自己的左臉上,五指印記再次出現,只是這次卻是來自自己的父親!
雖異樣的疼痛和炙熱,楚蕭卻絲毫沒有在意,嘴角微笑著,目光依然盯著黎若!直把黎若看得渾身不舒坦,最後直接躲到黎聰背後!
“王爺息怒!小女……新年十五….要是…….”黎聰見狀,心下一驚,隨即也不慌張,再次單膝跪地,斷斷續續地說著,內心卻對楚蕭的‘浮誇’深信不移!但即便如此,內心卻更有一絲喜色!
“黎公,小兒胡鬧,不必當真!”楚軒一面再次將黎聰扶起,轉而怒眼瞪著楚蕭,大聲喝道:“還不退下?”
楚蕭大致瞭解了黎聰的來意,對此已經失去了興趣,更不願意在自己父親面前背個虛偽的面具!既然臺階已經討到,轉身便要離去!
“三公子,且慢!”黎聰見狀,卻是出言把楚蕭攔了下來,見楚蕭轉回身子,黎聰又從懷中掏出一張獸皮書,遞給楚軒,一面正色道:“王爺,今日我商隊歸來,卻是帶來此物!鄙人看得寶貝不少,此物卻是未曾見過,我懷疑這或許是一部功法!想到前些天王爺的囑託,不敢怠慢,還請王爺和三公子一觀!”
“這……哪是什麼功法,看這圖案怪異而精美,倒是一件不錯的工藝品!”楚軒聞言先是一喜,接過獸皮書,攤開一看,見是一副普通的工藝品,心中莫名的失望!
“工
藝品?父親,我就喜歡這些,給我看看!”一直站在楚軒背後的楚蕭,看著父親手中展開的獸皮書,工藝奇特,精美逼真,不由好奇心起。
楚軒聞言,暗暗的嘆了口氣,但還是將獸皮遞了過去!
獸皮一入手,楚蕭頓感絲絲的涼意從獸皮書上滲透而來,隱約夾雜著一陣陣的血腥味,但仔細一聞,又什麼都沒有!一股熟悉而陌生、血脈相連的感覺在楚蕭的心頭沸然奔騰,直覺告訴他:不能放開,一定不能放開!它,很有可能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楚蕭不露聲色的一笑,轉而佯裝鎮定地對黎聰道:“黎公,這是什麼東西?可有名字?”
“名字?卻是不知!”黎聰聞言,心裡卻是亂得跟一鍋粥似的:自己幹嘛非拿這東西搪塞這鎮遠王啊!看這‘浮誇子’,居然還喜歡上這玩意了!要是不還我,這下可麻煩了!
其實,這哪是什麼商隊帶回來的物品,此物卻是黎聰家族的祖傳之物。至於是何物、有何用處,黎聰不知,黎聰家族裡的人更不知!雖大家都不是很看重此物,卻也是家族一直流傳下來的!
“看這雕刻、絲線、潑墨,如此精美,景物更是栩栩如生,卻是畫在一塊獸皮之上,好生奇怪!黎公,等我研究幾天,再還你!你看如何?”楚蕭隨意的擺弄著這獸皮,佯裝一副好奇的樣子,平淡的道。
聽到楚蕭只是玩兩天,黎聰卻是安心了不少,心中暗歎一聲:“好險!”轉而裝作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笑著道:“無妨…無妨!”
“小兒頑皮,黎公莫要見怪,誒,奈何小兒從小不能習武,卻是被我給慣壞了!至於功法之事…….”楚軒本以為這黎聰或許會給自己帶來驚喜,但卻是一件工藝品,內心的失落,卻是流露無遺!
“王爺放心,我會一直關注此事的!”黎聰不等楚軒把話說完,直接把話題接了過來。
“那就勞煩黎公了!”楚軒在主坐上坐了下來,此時卻有些意興闌珊了!
“王爺還請早些安息吧,鄙人叨擾久了,這就退下!”黎聰經商多年,為人處事何其老道,立刻從話中聽出了意味,雙手一拱,告辭離去!
“蕭兒,你也早點休息去吧!”楚軒丟下一句話,也徑自離去。
看著幾人先後離去,楚蕭長長地舒了口氣,就地盤膝坐下,開始細細地研究起這不知名的獸皮……
夜已深,似乎連城外魔獸的咆哮聲也消停下來。此時的會客室之中,顯得異樣的安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