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鎮幫之寶(10)
雲遙全身溼瀌瀌的坐在薛忠的帳篷裡,外面還在下雨,薛忠又不讓她跟著去展仝的帳篷,心裡想起馬天佑,更加覺得煩躁。本來想上山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見到馬天佑和周彥風,但從上山的守衛情況看來,他們兩個絕對來不了這裡。現在黃河幫發生命案,展仝已經大發脾氣,不允許任何人上下山,看來自己想要下山也不容易,一則是爹爹不會放心讓自己一個人走,另外展仝正在氣上頭,可能也不會同意。心中開始後悔,早知如此,還不如不上來。
正在胡思亂想,吳俊輝走了進來,開啟手裡的包袱,原來裡面有一套女人衣服。雙手遞給雲遙,說道:“薛姑娘淋溼了衣服,我去向人借了一套,雖然不是很漂亮,但也可以勉強頂一下,請薛姑娘把它換了,以免凍壞身子。”
雲遙見他如此細心,亦有些感激,笑道:“黃河幫也有女人嗎?”吳俊輝臉上微微一紅,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是向軒轅派的姜道長借的。”
雲遙嗤的一聲笑了出來,說道:“原來是道袍,我年紀輕輕的,還不想做道姑,謝謝你的好意,衣服我就不用換了,你出去門口幫我看著,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來,我自己把衣服弄乾。”吳俊輝哦了一聲,痴痴的看了一眼雲遙,轉身走了出去。
雲遙靜靜的坐在地上,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隨即行遍全身,身上的衣服升騰出一團團白煙。只一盞茶功夫,衣服便已全部變幹。
吳俊輝聽到雲遙叫自己,進去一看,不禁嚇了一跳,只見雲遙俏生生的站在那裡,身上一襲綠衣綠裙鮮豔奪目,一點被水沾溼的痕跡都沒有。心想自己才出去一會兒,她的衣服怎麼全都變幹了呢,難道她會魔法?再看見雲遙臉色紅潤,明眸似電,知道是剛剛運過內功,不由暗暗稱奇,讚道:“薛姑娘的武功看來已盡得薛堂主真傳,比起小可,真不知要好上多少倍,怪不得薛伯母放心讓你一個人出來。”
雲遙見他誇獎,心中得意,說道:“內功並不是爹爹教的。”吳俊輝啊了一聲,驚奇的問道:“那你師父是誰?”雲遙自知失言,小嘴一撅,得意洋洋的說道:“是我娘教的。”吳俊輝哦了一聲,說道:“看來薛伯母的武功還在薛堂主之上。”雲遙見他一臉羨慕的神情,淡淡一笑,不再理他。
剛才所用的內功正是當日杜姑娘在奇雲寨教給她的“鑌鐵神功”,自從學了這門內功之後,武功日進千里,才十來天功夫,她的武功已超越了周彥風馬天佑武尚文等人。只是心裡一直覺得不解,這本絕世神功,怎麼會落到了杜姑娘手裡呢?她曾經問過杜姑娘,但杜姑娘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反而再三叮囑她不要洩露這個祕密,否則不但惹上殺身之禍,武林中恐怕又要引出一場血雨腥風。所以她一直埋藏著這個祕密,在馬天佑面前更加不敢提起,隱隱覺得其中必定與他有一定的關連。因為誰都知道‘鑌鐵神功’當年是應天教從契丹搶回來的,而最後應天教被滅,“鑌鐵神功”也隨之消失。自己與“鑌鐵神功”扯上關係,若某一天被馬天佑知道,他肯定會不顧一切去揭穿這個祕密,因為杜姑娘沒有說出來,她也不知道這個祕密帶給自己的是福還是禍。
將近黃昏時分,雨終於停了。太陽出了一身的悶汗,高高興興的鑽出來,迸發出最後一道光芒,為大地鋪上一層濃濃的金黃。吳俊輝帶雲遙來到峽谷邊上,指著一條僅可容一人進去的石縫說道:“玄王就在裡面,已經快一個月了,還沒有出來。我們佈下天羅地網,這次只要它一出來,肯定就逃不掉。”
雲遙向下望去,見峽谷有幾十丈長,闊約十餘丈,離上面亦有十餘丈高,在峽谷盡頭的中間,有一條石縫,也就是吳俊輝所說的玄王藏身的地方。峽谷的上面和下面都布著幾張網,這些網是連在一起的,只要玄王一走出石縫,就會進入到網裡,站在峽谷上面的人輕輕一拉,網就收起來,玄王也就插翼難逃了。
峽谷下面爬滿了毒蛇蜈蚣金蟾之類的毒物,這是在玄王鑽進石縫後才撒下去的,目的是為了引玄王出來。雲遙看著看著覺得有些噁心,暗忖這個玄王不知道長成什麼樣子,整天與這些毒物打交道,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可笑的是黃河幫竟然興師動眾來捉它,現在幫裡有人被殺,還要苦苦守在這裡,真不知道為了什麼。
心中覺得有些無聊,正想回去,突然覺得臉上一陣冰冷,如被毒蛇親吻一般,急忙抬起頭,正好迎上對面四道惡狠狠的目光,那目光如地獄幽火一般,令人不寒而慄。看清楚那兩人時,心中吃了一驚,原來正是燃冰掌巴仲陵和奪焰針程可仙。當日在譚家堡雲遙兵行險著,揭穿了那兩夫婦的陰謀,令他們霸佔譚家堡的如意算盤落空,他們從此恨死了雲遙,無奈當時有個杜姑娘在旁,不敢貿然動手。而此番再見,雲遙卻變成了薛忠的女兒,更是不敢得罪,心中卻更加恨之入骨,暗忖終有一天要讓她嚐嚐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