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人靜月侵床。
回到小樓,靜悄悄的,小紅和小花大概是睡覺去了,它們可能不明白,女主人為何會對這個陌生男人這麼親近。
淙淙的溪水聲襯得周圍那麼靜謐。二人肩挨著肩坐在樓梯上,山鬼仰望著夜空的月亮,今晚的月色似乎格外的溫柔,多情。
她已不知道多少次這樣仰望月亮,可這一次她的心境有些不同了,她覺得不再那麼寂寞孤獨了。
莊乘風滿腹心事,低頭沉思。
誰也沒有說話。
良久,山鬼方道:“我能幫到你嗎?”
莊乘風嘆道:“這些事很奇怪,也很危險,你不能插手。”
又是一陣靜默,山鬼道:“你還會再來嗎?”
莊乘風道:“為什麼這麼問?”
山鬼幽幽的道:“你應該要去找你的朋友吧。”
莊乘風道:“是啊,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山鬼睫毛低垂,神色略顯幽怨。莊乘風柔聲道:“我說過會請神醫治好你的病,我說到做到,一定會再來的,況且……”
他頓了頓,又道:“如果俞清風真在這裡,我可能真要找你幫忙呢!”
山鬼面露喜色,嘴角揚起一道迷人的弧線,低聲道:“好,我等你。”
她輕輕地靠向莊乘風肩膀,漸漸的,睡著了。
又一個清晨,山中的霧氣消散了許多。
莊乘風依依不捨的離開小樓,看著那漸漸消散的雲霧,彷彿南柯一夢般。口中念道:“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驀地,一陣說話聲傳入他耳中:“都一天了,線索沒有就算了,連人都不見了,當初可是你們堅持殷其雷在這的!”
另一人道:“誰能料到會是這樣子呢。”先前那人又道:“他會不會遇上什麼危險?”
“除非真有什麼妖魔鬼怪,不然他能有什麼危險。”跟著又調侃一句:“如果是遇上什麼漂亮女人,那可就危險了。”
說話的二人正是百里空與
申戌。莊乘風心中一暖,高聲道:“他人背後說短長,你個小黑胖子當心嘴上生膿!”
申戌一怔,莊乘風已向他們走了過來。
百里空面無表情,翻轉著手裡的烤野雞,道:“又去哪逍遙快活了。”
莊乘風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道:“你怎麼就知道我去哪逍遙快活了。”
百里空笑得很有深意:“看你紅光滿面的樣,肯定是又遇見什麼美人了。我可提醒你啊,荒山野嶺的美人都是狐妖女鬼,你小心被吸乾精氣,翹辮子!”
申戌皺眉道:“莊大俠,都一天了,你去哪了?”
莊乘風夢囈般的道:“是啊,都一天了,真快……”
百里空馬上借題發揮:“你看看,快活得連時間都忘記了!”
“當”的一腳,莊乘風把他面前的柴火踢到一邊,惡狠狠的道:“一大清早就吃野味,當心流鼻血!”
百里空沒好氣的道:“不然呢,這山裡還有其他東西嗎!”
申戌不耐煩的道:“你有沒有什麼發現?”
莊乘風從百里空手中搶過兩隻雞腿,一隻給了申戌,一隻留給自己,道:“你們先說說吧,昨天,你們不是追著鬼去了嗎,然後呢?”
申戌道:“哪有什麼鬼,我追出去之後才發現什麼也沒有,然後就和百里兄失散了。”
百里空道:“是啊,我也是同樣情況。我在山裡轉悠了一天,什麼也沒發現,早上才遇見申兄的。”
莊乘風道:“你們看到的不是鬼,其實是幻覺。”
申戌皺眉道:“幻覺?”
莊乘風看著百里空道:“你記不記得你第一次進這座山的時候,就看見了屍香草,然後就出現了鬼?”
百里空道:“當然記得,怎麼了?”
莊乘風微笑道:“我們是先聞到它的香氣,然後鬼才出現的,而屍香草的香氣,有致幻的作用。”
接著又向他們講述了發現大片屍香草的事,對於山鬼,則隻字不提。
百里空面露驚恐,道:“這東西留著可是個禍害啊,究竟是誰種的,竟然要殺死人來培
植。”
莊乘風道:“我懷疑是俞清風,只是我暫時拿不出證據。”
申戌一拍腦袋,道:“說起發現,我倒真有個發現。”
莊乘風道:“什麼?”
申戌道:“我昨天在山裡轉悠,好像看見了殷其雷和另外一人,我跟著他們,不過等我走近了,他們又不見了。”
莊乘風皺眉道:“你確定看到的是殷其雷?”
申戌點頭道:“不會出錯,我在夏大人身邊很多年了,常看見他。”
莊乘風摸著左手的扳指,道:“跟他一起的會是誰呢?”
申戌道:“我覺得這事不一般,我們還是去看看的好。”
於是,二人在申戌的帶領下,來到了一片空地。這裡是一個山谷,四周環山,進出口僅有一個。申戌的腳步漸漸放慢,百里空看見這山口,心中一動,道:“你確定是這裡?”
待三人走近時,莊乘風忽然停下了,看向身後的申戌道:“就是這裡了吧,你怎麼還不動手?”
申戌怔道:“莊大俠說什麼?”
莊乘風淡淡一笑,道:“別裝了,你把我們帶到這裡來,不就是想幹掉我們嗎,這裡應該不止你一個人吧。”
百里空愕然的看著二人,申戌哈哈大笑,目露凶光,道:“莊乘風啊莊乘風,你的確夠聰明,但可惜太遲了。”百里空恍然大悟:“原來你竟是和俞清風一起的!”
跟著又對莊乘風道:“你既然早就知道了,為什麼還要跟來!”
莊乘風道:“如果不這樣,怎麼才能讓他露出真面目呢。”
申戌注視著他,道:“能告訴我,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嗎?”
莊乘風道:“從進入半步多客棧開始。”
申戌道:“我自認為我掩藏得很好,你憑什麼看出我的問題?”
莊乘風道:“一個人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本能反應是什麼,一定會到處打量,我進入客棧時就在到處看,而你自始至終都目不斜視。”
申戌哂道:“就憑這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