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偶遇故人
這次下山，我沒有帶上我徒弟，因著有他在，我根本就沒有出風頭的機會，所以我獨自下去去“偷歡”。
一個人走在山間的小道上，哼著小曲，自然是不成調的小曲，晃悠著身子大搖大擺的，頗有一種土匪頭子下山幹壞事的意味。
然而事實上，我是去行善的。
所謂行善就是，看看哪有不平之事，湊上去當個大俠。
想想就覺得樂！
一路輕車熟路來到集市，今個我來的早，趕上了早市，街上的人不少，到處叫賣的可熱鬧了。
好久沒出來，聞到街邊的賣小吃的攤子，我忍不住多嗅了嗅，這味道——香!
尋了一處較為顯眼的地方坐下，點了些吃的，又叫了一壺茶，慢慢享受這美味。
剛吃了個半飽，眼角餘光瞥見一輛豪華馬車，馬車正緩緩朝我這邊過來。
我挑眉，這馬車看著眼生，應該不是本地人。
正好奇裡面坐的是哪家貴族公子小姐，就見馬車停了下來，正停在離她不過十步遠的地方，瞧這情形，莫不是馬車裡的來也要過來吃東西？
我抓起一塊糕點咬在嘴邊，雙眼卻是盯著那微微波動的車簾，突然好想見識一下富家公子小姐的模樣。
車伕敲了敲車門，只聽他道：“莊主，我們到了。”
莊主？我輕蹙眉心，看來還是個大人物。
車內被喚莊主的人淡淡應了聲：“嗯。”
緊接著車簾被撩起，一位身著華貴紫服的男子從裡面出來，男子五官端正，眉目清雅，一頭烏黑的頭髮更是忖的他英姿俊郎。
我看著他，其實比之我徒弟，這人生的不是很好看，但，第一眼看著還算舒適，白了說，就是順眼。
我看了他幾眼，自覺無趣，便不再逗留，結了賬，繼續逛遊找目標。
約莫片刻鐘後，我在一處較為偏僻的小巷子裡，找到了需要我出手的事情。
小巷口那邊，正有一群男子正圍著一位身穿米黃色衣裙的女子，女子戴著紗帽，我看不清她的面容，只依稀覺得她身材不錯。
對此，我可以斷定的是，那女子是個嬌弱美人兒，而她面前的那群男子自然不是什麼好人。
我江緣本著“路見不平一聲吼”，啊不，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之原則，此等事情若我不出手相助，豈不是失了“大俠”風範？
瞧著那幾個男人慢慢將女子逼入牆角，正摩擦著手腳，想著對那女子動手動腳。
見狀，我勾了勾脣角，好機會，就這個時候我要是上前大展身手，定能掠的那女子一番愛慕真心。
卻不想，未及我出手救她，就聽“哇哇”幾聲大叫，那幾個試圖對她使壞的男子紛紛跌倒在地。
我微訝，這什麼情況？
說好的英雄救美呢？不，想好的英雄救美呢？
怎麼我還出手，人家就自行解決掉了，那我還想在人面前裝個逼什麼的，現在特麼是要泡湯了去……
內心幾近草泥馬狂奔呼嘯而過，心有點塞啊！
我正愣神之際，那女子已經輕鬆的解決掉了“麻煩”，只聽她冷哼道：“就你們這樣的？還想對本姑娘不敬？”
女子的聲音很脆，即便是放狠話也是透著一股輕柔之意，聽著讓人狠不起來。
就像那種半死不活的……
她掃了地上的眾人一眼，遮臉的紗簾隨風飛舞，我隱約瞥見一張明豔動人的小臉，眉間有一點不大不小的硃砂痣，只一眼，我腦海隨即泛過一張與之貼合的面容，一時間卻又不知她是誰。
總之，我感覺，我和她認識，甚至頗有淵源。
女子緩緩走了過來，在我三步開外停下，上下打量我一眼，語調不輕不重道：“這位姑娘有事？”
“沒沒有。”許是我眼花了去，我攤攤手正欲離去，卻被她拽住一抹衣袂。
我疑惑挑眉，來了一句她方才問我的話：“姑娘有事？”
女子尷尬笑了笑，鬆開拉著我的手，雙手抱拳，以江湖人的方式鄭重與我打招呼。
“在下李沫，今日與姑娘撞上，也算有緣……”她話尚未說完，我便出聲打斷道。
“李沫？諸葛神醫的弟子李沫？”我頗為驚訝道。
李沫詫異的看了我一眼，不解道：“正是，不知姑娘是何人？”
“李沫？你真是李沫師孃？”我有些興奮追問道。
若她叫李沫，是諸葛神醫的弟子，那她便是認識我的。
李沫聽得“師孃”二字，不免多打量我幾眼，同時也撩了紗帽，仔細看著我。
她挑了挑眉，想了想，疑惑出聲：“你認得我？”
我點頭說是，便道：“我師父是青山派掌門人餘鯤啊，沫師孃，你不記得我了嗎？”
很顯然，李沫師孃眸底劃過一抹不可思議，不確定道：“你是緣兒？江緣兒？”
“嗯嗯，是我啊！沫師孃!”我重重點頭，果然是沫師孃，兒時我師父與她來往甚多，而她待我很好，所以我記得她，哪怕這麼多年沒見了，我依稀記得她眉間的硃砂痣。
見她有幾分遲疑，我掏出腰間的九節鞭遞給她看，那裡有她給我刻的名字。
沫師孃見了，欣喜若狂，抱著我激動不已，嘴裡喃喃道。
“真是你啊，緣兒，我的好緣兒，咱們這是多少年沒見了，你都落得這般漂亮了！長這麼高了，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而此刻的我也一點不比她淡定多少，畢竟多年未見，我都快忘了在我過往的人生中還有她這一號人物。
我倆許久未見，便想著找個地方好好敘敘舊。
大概有六七年的光陰了，而她跟了我師父兩年，同時也照顧了我兩年，師父那些年日對她可好了，還讓我喚她沫師孃。只是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沫師孃就走了，一點音信都未曾留下，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不曾再出現。
那個時候，我還為此哭了好長時間，我問師父，沫師孃去哪了，每次提及，師父都會生氣，也不准我再叫她師孃了。久而久之我也不再提她，也就是她離開的那之後，我收了百里昀做徒弟，也就漸漸淡忘了她。
而今在此地遇上，不知是巧合，還是她特意回來找我師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