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冠冕堂皇
我下意識嚥了咽口水,強迫自己背過身去,一手捂著胸前,一手捂著鼻子,心道,這貨就是一妖孽,整一磨人的小妖精!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竟敢公然勾引良家小姑娘?
簡直可恥、可恨、可惡至極!
我一邊在心底誹謗著他,另一邊又忍不住再次偷偷回頭去瞄上一眼。
不巧正被水裡的某男逮個正著,我心下咯噔一聲,頓覺良家小姑娘的身份變成了不懷好意的偷窺之人。
內心幾近崩潰,好想找個洞鑽下去,沒臉見人了我……
嗚嗚嗚,極度捂臉心顫顫。
然,我徒弟一臉正色,好吧,似乎還帶著那少許的一抹羞澀之意,顯然我也不知從哪看出來的,反正就是那麼一丟丟的吧……
我撈起地上的衣物,快速離開那,去到小屋裡穿好衣裳,再出來時,我已然衣冠楚楚的站在池邊,居高臨下光明正大的“偷窺”還泡在池裡的徒弟了呢。
我輕咳兩聲,面上如常,暗暗告誡自己,他是我徒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就是我的孩子!孩子!
很顯然,這個理由足以毀人三觀!
是了,哪有人偷看別人洗澡還特麼找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簡直非人哉!
我就用這個非人哉的理由成功說服了自己,雙眼迸發出的光芒足以將那人吞併。
瞧瞧他那鎖骨,那脖頸,那健碩的臂膀,還有那一臉色……貓咪的是什麼個意思?
我倏然瞪大雙眸,只見百里昀在水中一個起落,如出水芙蓉一般,漂亮!
呃,說白了就是他鑽進水裡在出來而已。
嗯,並沒有什麼特色的呢!
若說我為何兩眼放光,那實屬……第一次看,好奇而已,好奇罷了!
我本想質問他為何出現在此,但看現下的情形似乎並不適合拷問,於是乎,我腳底生風,早些回了自個院子。
畢竟我一個女兒家家的,老盯著一個沒穿衣服的男子看,真的好沒羞沒臊的!
我躺在搖椅裡,手中拿著扇子輕輕搖晃在胸前,愜意的我差點沒睡過去,沒事想的時候總想找些事情來做。
這就是人啊,閒的時候想忙,忙的時候想歇息,真是——善變!
我悠悠嘆了口氣,腦子裡突然冒出我徒弟的模樣,那張妖豔俊逸的面容,那雙不冷不淡的墨玉眸子,長身玉立站在我面前,感覺我看著他都不用吃飯了!
簡明瞭便是,秀色可餐。
思及此,我下意識舔了舔脣,喃喃道:“好想吃了他……”
“師父,要吃誰?”百里昀此刻站在我跟前,朝我眨了眨如水的墨眸,嘴角端著一抹淺淡的笑弧。
聞聲,我心下一驚,摸了摸鼻子心虛道:“沒,沒什麼,我只是想吃醉花雞而已。”
百里昀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然後兀自搬了一張躺椅過來,與我躺在一側。
我咂了咂舌,怎麼有種與狼為伍的錯覺?
明明我什麼也沒幹,而他也沒怎麼的我,我,好心塞。
我手裡撲騰著墨扇,感覺越扇越熱,我咬了咬脣,在躺椅上翻來覆去都沒敢側一眼我身邊的徒弟,因為我已經感受到他那炙熱的目光……
實在熬不住了我,“啪嗒”一聲合了扇面,騰的一下坐起身來,側頭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老盯著我做什麼?”
百里昀笑,若有意味道:“師父不看我,怎的知道我在看你?”
“我……”我登時啞口無言,他說的很有道理的。
半響,我出聲打破沉默。
“你……你你怎麼知道那個地方的?”
百里昀似半睡半醒般,懶懶回答道:“嗯,那池子就是我弄得。”
我聽完,瞬間炸毛,盯著身側微閉著眼假寐的某男,反問道:“你弄得?”
“嗯,”百里昀閉著的雙眼挑起一絲光線看了看我,雲淡風輕的給我來了一句,“師父不用擔心,我從來都是卯時去的,而師父都是傍晚去,所以徒兒不曾偷窺與你。”
什——麼?
他早上去,我晚上去,那豈不是我這些年都是在洗他洗過的洗澡水?
想到這一層,我內心不淡定,好慌啊!
緊接著,我嗅了嗅自己的身子,會不會沾染什麼不乾淨的毛病啊?
我還在糾結此事,卻聽那廝又來了一句令我恨不得撲上前將他猛揍一頓的話。
“師父下次若是想去,記得提醒徒兒一聲,以免得像今日這般被撞見。”
我:“……”
要是提前知會你一聲,你特麼躲在一旁偷看怎麼辦?吃虧的還是我好麼?
唉,看來,以後這溫泉水啊,我還是不去了,不泡不會死,泡了會走光!
我朝百里昀瞪了好幾眼,最終決定離他遠一點。
我起身,把搖椅搬離他三丈以外,這才安心躺下去,繼續晃著墨扇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
日子過的很快,轉眼之間已經入了深秋。
山上的樹木卻也沒有落的個禿樹枯葉的下場,只有些許綠葉泛黃,夾雜著茂密的綠色帶點金黃,別有一番意味。
這些日子裡,並沒有發生什麼大事,就連師父殺了欽差這樣的頭等大事,都特麼沒人上前報復,我也是很無語的。
對此,我更加好奇,好奇師父他怎麼可以在這件事中全身而退,甚至根本沒掀起什麼大風大浪。
我不止一次問,基本每隔三天五天去問問我師父,他有恃無恐,持的到底是什麼?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我師父對此事啊,他就是一字不說,讓我心思思。
郗僥自那次走了也沒再來,我感覺不太像他的行事作風,是了,他不嘮都是喜歡死纏爛打的,怎麼這次來了青山都不上來?
還是說他害怕我師父拿他回來那什麼什麼?
想來想去,也就這麼一個原因了。
有一段時間悶在山裡,我有些煩悶了,便想下山走走,放鬆放鬆心情,順便找個惡人來活絡活絡筋骨,增大增大我的江湖地位……
這次下山,我沒有帶上我徒弟,因著有他在,我根本就沒有出風頭的機會,所以我獨自下去去“偷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