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面紅耳赤
浣九峰來提的這件事不小,我得等我師父酒醒後再做思量。
一直等到晚上,師父他老人家才悠悠醒來,瞧著天色已晚,我也不便打擾,便想著明日一早再去問問他。
夜裡,我有些睡不著,披了件外衣就躍上了屋頂,看天看地看一片黑。
夏日蟬鳴不斷,悶熱的天氣著實令人愉快不起來,我半躺在屋頂上,翹著二郎腿悠哉晃著,想起今日午時百里昀問的那個問題。
師父可想過嫁人?
說想不想的吧,我還真是沒有認真思考過,我覺得現在過得挺好,有師父有徒弟還有師弟,不愁吃不愁穿,更不用愁沒有自由,我過得挺自在的,偶爾執行執行任務,休閒時間看看小人書,至於伴侶這事吧……
嘖!一切隨緣吧……
我看著夜空中閃爍的星星,突然伸手試圖觸控到它,當然那只是我抽風而已,星星在空中怎麼能碰的到呢?
有人說人死後會變成天上的星星,可是師父卻說那是迷信,人死後就是一捧骨灰,而天上的星星那是行星……
然而我至今都沒弄清楚行星是什麼東西……
“唉……”我微微嘆了口氣,伸了個懶腰,準備回去睡覺,只聽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像是人的腳步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可惜夜裡黑乎乎一片,即便有星星我也看不見半個渣子影。
我站在屋頂上,輕點腳尖躍向聲源處,在快要靠近它的一處隱蔽著。
我伏在一處稍矮的屋頂角上,豎起耳朵靜靜聽著動靜。
可是待了好一會兒,都不曾聽到聲音,我皺眉,莫不是我聽錯了?
又等了一會兒,我慢慢探出頭去檢視,下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如此,我大著膽子躍下屋簷,四處打量一眼,確定無人後才再次飛過院牆回房睡覺。
這一夜睡得仍舊不太踏實,總覺得有什麼不太好的事情發生,可仔細回想近日裡發生的事情,似乎並沒有什麼可疑的事,唯一令我不爽的只有一人,那便是陸無咎。
這人可是朝廷命官,皇帝清點的欽差大人,而他這樣的男子,怎會輕易從了我師父?
我師父將他囚禁在青山,若是這件事洩露出去,指不定給我青山帶來禍災……
不行,我還得勸勸師父,讓他儘早把人放了,免得惹上災難。
如此,一早吃過早膳,我便急急去了師父的院子。
才踏入院子,就見師父在院子裡舞劍,那神情與之昨日簡直差太多了。
“師父。”我慢慢走過去,在離他十步遠的地方停下。
師父聞言,勾了勾脣角,泛起一抹倜儻的笑弧,手中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再一揮舞,劍氣在空中劃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不僅氣勢十足其動作很是優美。
師父又一陣揮舞,擊落了旁邊的綠色葉子,片片樹葉從天而降,紛紛揚揚落在他周圍,好不耀眼。
看著師父收了劍,我走過去給他遞了一條手帕,他微微喘著粗氣,接過帕子隨意抹了一把臉。
“怎麼?你這一大早的,又找我什麼事?”師父撅著眉頭。
我無趣咂了咂舌,開口道:“師父,你昨個怎麼喝那麼多?”
師父聞言,淡淡掃了我一眼,徑直走向身後的涼塌,只見他一屁股坐下去,隨即扔了劍,端起身側早就侯著的茶水,不以為然道。
“男人嘛!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不正常,這不是狠正常嗎?”他抬頭看我,一切說的那樣輕鬆自在,一點挑不出毛病。
可越是這樣,我心底就是越不安分。
“師父,你當真不是因為……陸無咎那廝的事情?”我小步走過去,站在一側,試探問他說。
師父眸底劃過一絲怒意,旋即冷聲道:“嗬!他昨個故意激怒老子,就是想讓我放他回去剿匪!”
瞧著師父那咬牙切齒憤恨的語氣,我挑了挑眉,還說不是因為陸無咎那廝!
“師父,我覺得你還是放他回去吧,他這樣的身份,待在咱們山上可算個定時炸彈,萬一一個不慎讓山裡的弟子走漏了風聲,豈不是引火燒身?”我說著,小心翼翼的觀察師父的神情。
生怕我一個不慎,惹惱了他老人家。
雖然我其實更想說——反正師父你睡也睡過了,嘗過了味,不如就放他走,免得惹是生非。
師父不悅蹙眉,“怎麼?你以為為師會害怕朝廷?”
我慌忙搖頭,解釋說,“我們青山在江湖中的地位那是數一數二的,但是你這次擄來的是欽差大人,不是普通的官員,那是大官,皇上御賜的欽差,他的身份地位那樣高,我覺得我們還是放他回去比較好……”
師父聽了,若有所思,微點點頭道:“緣兒分析的不錯,可為師捨不得那小子……”
“……”我驟然滿臉黑線,暗暗瞥了他一眼,接著把情況說壞仔說壞,一定要讓師父同意放人。
“說的好有道理,為師竟然無言反駁……”師父嘖了嘖舌,複道:“我要是放了她,保不齊這小氣的男人還是會對我懷恨在心,到時他回去了,還不得起兵討伐我們,那豈不是放虎歸山?”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聽了師父說的,我想,這放他回去,好像也不能避免是非上身,那該如何是好?
我正思考著有什麼辦法可以做到兩全其美,既能保住我青山又能把陸無咎這禍害放走,卻聽師父他老人家給我來了一句。
“所以說啊,這陸無咎留在為師身邊最好,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又有何人知曉他的身份?”
我無奈的噘了噘嘴,合著我剛才那些話都白說了,繞了半圈,他還是想要留住姓陸的男人。
又一次慍悶的離開師父的住所,走到一半,方才記起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忘了跟他說,於是乎,我半道上又折了回去。
我跑的有些急促,進來時,師父已經不在院子裡了,我四周看了看,他該是回屋裡了吧。
我轉了個彎,輕車熟路的去了師父的臥房,這剛到門外,就聽的屋內傳來一陣“嗯嗯啊啊”令人禁不住面紅耳赤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