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含情脈脈
“不準走!”
趴桌上的師父突然大喝一聲,嚇的我整個人身子一震,垂眸看他。
只見他依舊趴在桌上,嘴裡嘟嘟囔囔著什麼,我下意識皺了皺眉,我這師父他……真的是醉了啊!
我和百里昀二人合力將他帶回了山上,期間沒少被他老人家折騰,好不容易弄上山,想要歇上一會兒,卻聽弟子來報,說有客人來訪。
我和百里昀迷惑對視一眼,這個時候……好像來人也很正常。
我喚人來照顧師父,便去了前廳,青山上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來人了,即便是交易那也是書信信鴿進行傳遞訊息,這會子來人……
我眸光忽閃,心驚道,莫不是師父抓了陸無咎這件事情暴露了?
帶著重重疑惑,我來到了正廳,入眼的是身著華貴百花褶群的女子,簡單的髮髻上只插了兩支玉簪,巴掌大的小臉看起來嬌小瘦弱,唯獨那雙眸子顯露著五分清冷五分漠然。
她見我來了,斂了斂冷眸,客氣與我說道:“姑娘可是餘鯤的大弟子江緣兒?”
我挑了挑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一眼,反問道:“你怎知我是江緣兒?”
女子輕笑出聲,脣邊仰著一抹好看的弧度,說道:“誰人不知青山之上只有一位女弟子,而且我看你相貌不凡,自然不會是無名小卒。”
我:……
“想必你身後這位就是你的徒弟百里昀了吧?”她說著,看向我身後。
百里昀淡淡看了她一眼,說道:“姑娘何人?”
“小女子浣碧,是浣九峰的弟子。”她說著,雙手抱拳自報家門。
浣九峰?那不是女子最多的幫派麼?她上這來做什麼?
是了,傳聞浣九峰只收女弟子,而且山上也是清一色的女子,從未有男子。雖然它的實力不怎樣,但因時間久遠,在江湖上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我青山與浣九峰向來沒有過交集,只有唯一一次交集,那也是在幾年前,我師父受邀去過一次浣九峰,回來以後說再也不會去了。
我心想著,這會她們絕對不是和我青山做交易的,那她來此又是所謂何事……
“原來是浣九峰的浣姑娘,失敬失敬。”我客氣說著,引著她入座,讓人看茶。
浣碧笑著說了句謝謝,爾後與我扯東扯西,說白了就是——最近怎樣一類的。
瞧著她熟絡的話語,答的我頗是尷尬,只面上訕訕客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認識我很久了……
“江姑娘,冒昧問一句,你師父此刻他人何在?”
我看了看她,敷衍道:“師父他近日閉關修煉去了。”
浣碧不以為然,稍稍迫切追問道:“那他何時可以出關?”
“這個我也不確定,多則數月少則兩天,怎麼?浣姑娘找我師父有事?”
聞言,她眸底泛起幾分失望,旋即搖頭說無事無事,爾後又說了些客套話。
我打量她一眼,不動聲色的端起茶杯,輕輕划著杯蓋,心不在焉的抿了小口,這個浣碧到底什麼來頭?
“浣姑娘,我想你此行來不會只是關心我師父的吧?”我問。
“姑娘有事便說吧。”
浣碧聽了,臉色變了變,看了看我二人,這才吞吞吐吐的將此行上青山的來意道來。
原來,她是來說親的,不是給一個認說親,而是給一群人說親。
浣碧說,她的掌門近日改了些規矩,原先不允許山上的女子在位期間成婚,而今已經改為了可以,為了讓眾位弟子都有好姻緣,所以她們掌門精挑細選的選了我們青山派。
“……我師父說,放眼各大門派,實屬青山派的男……男弟子最多,也最為靠譜,所以她老人家命我前來探探口風……”她說著說著,不自然紅了臉。
畢竟這事要說出來,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
是了,自古都是男子上門提親,而今她卻是女子上門提親,還不是一個人,是身後一群女子,怎麼想怎麼彆扭。
“這事,我想我們需要好好商議商議,畢竟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我說著看向百里昀。
百里昀眉目淡淡的,安靜的喝著茶,一言不發。
浣碧聽言,點頭說是。
“這樣吧,你一路來也辛苦,我命人送你去客房歇息,過兩日再給你答覆,你看這樣可好?”
她自然是同意,完了又鄭重其事的說了幾句,無疑是讓我務必要答應。
待她走後,我和百里昀回了我的院子。
這事我還想好要不要跟眾位師弟說,雖然幫他們娶老婆是好事,但浣九峰的人似乎沒有多大誠意。
是了,這麼大的事居然只讓一個女弟子來,還是兩手空空來的,不靠譜不靠譜。
我問百里昀,覺得這事怎樣。
百里昀朝我眨了眨眼,說:“此事我覺得可以,但來人是不是浣九峰的弟子,那就得好好查查了。”
“喲!”我心底忍不住唏噓一聲,萬年冰山臉居然覺得此事可行?難道是……
“徒兒,莫不是你也想娶親了?”
“嗯,也許吧。”
我聽了,默默點頭,想來也是,他今年二十了,平常人家的男子或許早就三妻四妾侯著了,即便沒有三妻四妾,那也是有了妻子。
雖然我也曾想過給他說一門親事,畢竟他是我的徒弟,但是吧,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百里昀盯著我,深邃的眸子裡隱約泛起三分坦然七分……含情脈脈,眸光似水,看得我心底一陣發毛。
我輕咳出聲,以掩飾突然尷尬的氣氛,只聽他道。
“那師父你可有想過嫁人?”
“嗯?”我忽的抬眸與他對視,仍然是剛才那含情脈脈的目光,我不自在的舔了舔脣。
我年方十七,換做平常家的女兒也該嫁人了,所以我也不是沒有想過嫁人,只是嫁什麼人嘛,這個還真是沒怎麼細想過……
好吧,其實玩也只有看了小人書後,才會幻想這些事情,其他的時間裡,幾乎沒想過幾次,唯一一次是無意間偷看師弟們洗澡後的某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