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不清不楚
秋日的風並不算太冷,卻也是摻著絲絲涼意,一襲微風吹來,清爽薄涼。
我忍不住抬手攏了攏肩上的風衣,縮了縮脖子,望著面前的一座大院不確定說道:“這裡就是周家莊?”
經過三日裡來的趕路,我們也算是到了地方了。
莊栩點了點頭,與我一樣打量了面前的莊園一眼,道:“嗯,這裡就是武林大會舉行的地點。”
我哦了一聲,忽然想到什麼,轉頭看他一眼,問道:“即是周家莊那這也有莊主?”
莊栩是江南第一莊的莊主,同樣的這周家莊也是莊園應該也有莊主的吧。
莊栩聞言,旋即輕笑,寵溺的回望我一眼,反問道:“誰說只要是莊子都會有莊主?”
“……”我汗顏,誰又說有莊子就不能個個都有莊主?不然這莊子那麼大總得有個掌事的人吧?
他似乎猜到我心底所想,淡淡道來:“周家莊是專門用來招待武林豪傑議事論事的地方,同樣也是武林大會指定的地點,若非重大事件,這裡都是閉門不入客的。”
我聽著,感覺自己有點廢。
是了,為什麼我一個混江湖的不知道,他一個混商行的居然比我更加了解,是不是廢?
好歹我在江湖上也混了些日子,卻不曾聽說周家莊是用來舉行武林大會的場所,更不知他口中所說的武林豪傑議事之地就是周家莊,登時我感覺自己嚴重的孤陋寡聞了。
寡聞到一個外行都比我這個內行更懂“行情”。
因著是清晨,這裡還沒有來人,所以我們一行人直接進去了,到了裡面,別有天地。
門外,怎麼說呢?可謂是金碧輝煌大氣莊嚴豪氣沖天的那種檔次,可裡面呢?怎麼說呢,就是那種空曠沙地連株草都很難看到的荒地。
我滿頭黑線的瞥了身側的男子一眼,咋舌道:“這就是你口中說的與你的莊園景色相近的地方?”
莊栩眸子閃爍了下,似乎也不知他記錯了還是怎的,訕訕扯了一抹笑弧,道:“這……我先前來時,並不是這樣的。”
我皺了皺眉,莫不是我們來錯地方了?不然怎麼可能和他口中描述的場景相差上十萬八千里?
可是門口有紅色牌匾,寫的就是武林大會舉辦之處啊。
這時,一人從裡面的過道上出來,見了來人,立馬狗腿似的上前,對著我身側的男人就是一通討好奉承的話語。
我聽著,來人大概是莊栩認識的了,不然誰沒事見著人就阿諛奉承呢?
“小的在此恭候多時了,昨個我主還說你什麼時候能到,陪他喝喝小酒解解悶呢!”
莊栩聽了,爽朗一笑,客氣道:“我這不來了嘛?”
“莊公子,慕容小姐沒跟您一道來?”那人左右飄了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停頓片刻,轉頭看著莊栩問道。
莊栩笑了一聲,側眸看了我一眼,爾後淡淡道:“她啊,留在莊裡陪老夫人了。”
我嘴角微抽,為什麼他二人說話前都要先瞄我一眼?難道是說我臉上有什麼東西不成?
那人愣愣點頭,旋即做了個請的姿勢,“莊公子,請跟小的來。”
聞言,莊栩又轉頭看向我,朝我伸了伸骨節分明的大手,嘴角端著笑意,語氣中夾雜著一抹不易讓人拒絕的意味,“走吧。”
我愣了愣,看著他伸過來的手,諾諾點頭,“嗯。”
我並沒有伸手過去,而是選擇無視他放在半空中的那隻大手,裝作若無其事的跟著那人走。
因為我覺得,在我沒有確定自己的心意之前,我不能跟他這樣不清不楚的下去,更不想做一些讓他誤會的事情,所以得避嫌。
至於為何有如此決定,原因就是那日他突然提出要與我清洗衣物,我表示自己心裡不是滋味,特別是他那樣赤果果的向我表白心意之時,我想,我必須做些什麼了。
見此,莊栩也沒有說什麼,尷尬的收回手,悠悠走在我身側。
莊栩問:“前年我來的時候,這裡還是滿園春色,怎的今日卻是這般光景?”
走在前頭男人尷尬撓了撓頭,勉強笑道:“公子您忘了?我們家主子……窮,自從當了這莊園的主子以後就更……窮了,基本沒有收入,再說我主那懶惰的勁兒,哪還養的起院子裡那些名貴的花草?”
他說著,回眸瞥了莊栩一眼,又道:“這院子裡的花草也都被我主賣了,換銀兩……”
我聽著,撇了撇嘴,暗道,他家主子該是有多廢啊?居然把院子裡的植物都賣了換錢……
想著,我不解的蹙了蹙眉,側頭看向莊栩,問道:“你不是說這莊園沒有主人的麼?”
“嗯哼?我只說過沒有莊主這一職位,並沒有說沒有管事的人。”莊栩理所當然接話道。
我:“……”
“那……怎麼會沒有收入?”
莊栩抬起一指輕輕點在脣上,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狀,示意我不要說話。
我皺眉看了他一眼,他朝我使了個眼角,我下意識側眸,正對上前面那男人探究的雙眸,登時心虛的閉嘴不語。
雖然,我也不明白自己為何就心虛了,許是在背後議論人家主子這種事情不太道德吧!
那男人先是看了我一眼,爾後繼續領著我們走,沉默了一會,方才聽他語氣微冷幾分的問我道。
“這位姑娘也是江湖中人吧?”
我挑眉,難道我長得不像嗎?
“不錯,的確是江湖中人。”我沉聲迴應。
“也是來參加武林大會的?”他停下腳步,回眸看我。
“怎麼?不許女子參加?”我蹙眉反問,不喜歡他那樣的眼神,帶著絲絲不屑的意味,有點貶低人的意思。
那人輕嗤一聲,不再言語,繼續往前走。
我站在原地愣了半分,他這是什麼意思?無視我?還是瞧不起女子?
莊栩卻不然,他過來,笑著解釋道,“景鈺他人就是這樣,緣兒別理會他就是。”
“景鈺?”我抿脣低念這二字,怎麼感覺這名字在哪聽過一樣,可一時間又記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