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張宇星突然聽到一聲尖叫,陡然驚醒過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並不是在做夢,那尖叫聲傳來的方向正是宋雨竹臥室的方向。
“怎麼回事?”張宇星快速衝到臥室門前,推了一下門竟然打開了,裡面根本沒有上鎖。
臥室裡面黑著燈,即便藉著外面的燈光也看不清裡面的情況,這時候尖叫聲已經消失,他摸著黑找到開關,按了一下燈卻沒有亮。
皺了皺眉頭,張宇星輕手輕腳的退了出來。
事情有點不對勁,臥室裡面太安靜了,連呼吸聲都聽不到,這隻能說明裡面沒有人,但是自己的感覺是不會錯的,裡面肯定有人才對,要不然怎麼會有那麼濃烈的殺氣。
張宇星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他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帝國系統也不知道怎麼了,竟然沒有危險提醒。
“記憶是條長長的線,把前生今世串成一圈……”
剛剛挪動腳步,臥室裡面就傳來一陣歌聲,聲音很飄渺,聽起來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但給人的感覺又分明是在臥室中。
這聲音聽起來很是怪異,常人根本無法發出這樣的聲音。
張宇星的身上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額頭出現細密的汗珠,這不僅是被怪異的歌聲給嚇得,更是擔心宋雨竹和趙玉兒的安危給急的。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面對死亡,而是未知。
臥室裡面的情況太過詭異,張宇星不敢輕舉妄動。
他是一個無神論者,但這並不代表他就不相信那些怪異的事情,既然帝國系統這種逆天的東西都能夠存在,還有什麼是不能存在的呢?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更加的小心謹慎。
但臥室裡面的歌聲並沒有因為他的謹慎而停下來,依舊在咿咿呀呀的唱著,但卻和剛才又有所不同,像是在唱戲的樣子。
再這麼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宋雨竹和趙玉兒還不知道怎麼樣了。不過說來也奇怪,剛才那聲把他驚醒的尖叫聲竟然無法分辨出來是誰發出的,像是宋雨竹的聲音,又像是趙玉兒的聲音,但卻又很明顯只有一個聲音,並不是兩個人同時發出的。
讓張宇星微微心安的是臥室裡面並沒有血腥味,這說明宋雨竹和趙玉兒安然無恙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深吸了幾口氣,張宇星緊握著拳頭,往前邁了一步,衝著我是裡面大喊道:“誰在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
這一聲喊得極為霸氣,但卻並沒有讓他得到答案,唯一的效果就是那咿咿呀呀的聲音沒有了,臥室裡面再一次安靜下來,這一次真的是死寂一般,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氣息,包括之前那濃烈的殺氣也消失不見了。
張宇星嘗試著呼叫帝國系統,想從裡面兌換手電和武器出來,但得到的答案卻是“系統正在進行緊急升級,無法提供任何服務”。
緊急升級?這個答案讓張宇星微微一愣,他這兩天並沒有得
到什麼帝國系統需要的東西,那顆被稱作“靈魂檔案”的圓珠也早就在得到的時候被系統吸收掉,當天就升級完成了,怎麼會突然出現緊急升級的情況?
不過眼下並不是細想這些的時候,張宇星咬了咬牙就要貿然衝進去,但剛剛抬起腿,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別衝動,你這麼進去活著出來的可能性不大。”
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張宇星迴頭看了一眼,果然是白狼這廝。
“你怎麼在這裡?”張宇星奇怪的問道,他可沒有告訴過白狼這處住所。
白狼眯著眼睛看著漆黑的臥室,微皺著眉頭:“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如果不抓緊時間進去把她們救出來,那就要麻煩了。”
的確是會麻煩,而且是大麻煩,現在帝國系統不知道出了什麼岔子,竟然在這個時候進行升級,要是帝國系統沒有問題的話,他雖然擔心,但也並不怕宋雨竹和趙玉兒死掉,大不了復活她們就是了,但現在帝國系統不提供任何服務,他就沒有辦法了。
“你知道里面是什麼情況?”張宇星瞪大了眼睛,聽白狼的意思很明顯他對這種情況並不陌生。
白狼點了點頭,卻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對著張宇星吩咐道:“這裡我看著,你去準備一下,找一條床單用水打溼,一把剪線鉗,一張硬紙,表面一定要平,還有,如果有夜視鏡的話也拿過來。動作要快,如果5分鐘沒有準備好,我也就沒有辦法了。”
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點邊都不沾,張宇星搞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麼,但看白狼認真的樣子並不像是開玩笑。
5分鐘?張宇星嘴角抽了抽,也不敢耽誤時間,急忙出去準備,把這裡交給白狼看著。
打溼的床單很好辦,剪線鉗這裡也有備用的,硬紙直接從包裝箱上面剪下來一塊就可以了,但夜視鏡卻並不好找。火狐那裡肯定是有夜視鏡的,但時間上來不及,就只有5分鐘的時間,火狐都沒辦法趕到這裡。
這些東西里面,張宇星唯一清楚的就是夜視鏡的作用,肯定是為了看清楚房間裡面的情況,聽白狼的語氣有沒有夜視鏡都可以,但顯然有夜視鏡行動起來也更加方便一些。
張宇星翻遍了各處的儲藏箱都沒有找到夜視鏡,不過他卻找到一塊手錶。
這塊手錶是夏夢嵐送給他的,是一塊機械錶,看起來沒有什麼不同,但他卻清楚的記得夏夢嵐說過,為了方便夜裡看時間,這塊機械錶外面的玻璃罩是帶夜視功能的,和夜視鏡的功能類似。
當時張宇星正好有急事,手錶就隨手放在了這裡,後來一直很忙就給忘掉了,現在看見才想起來。
張宇星苦笑一聲,這手錶一天都還沒有戴過,夏夢嵐雖然沒說什麼,但總歸是挺不好的,現在卻又要拆掉。
不過這時候也顧不得這是夏夢嵐送給他的禮物了,事情緊急,他抓起手錶抱著剩下的東西就朝著宋雨竹的臥室跑去。
到
了臥室的門口,一股腦的把東西塞給白狼,他張了張嘴想問問情況,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白狼接過這些東西,把床單之外的幾樣全部放到旁邊,一邊往身上披著打溼的床單一邊說道:“你還真是準時,差半分鐘時間就到了,你要是再耽誤一些時間,她們必死無疑。”
“你之前還說事情會變得有些麻煩,現在又成了必死無疑。”張宇星忍不住腹誹,卻是沒有說出來打擾白狼。
渾身上下都用打溼的床單緊緊包裹住,就留下一雙眼睛,白狼又拿起一旁的紙板和剪線鉗,最後看著剩下的手錶沉默起來。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馬上就到白狼說的時間了,他還是沒有任何的動作,張宇星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白狼斜了他一眼,悶聲問道:“你拿這手錶幹嘛的?”
聽到這話張宇星恨不得踹他幾腳,都什麼時候了,就為了弄明白這手錶的作用,耽誤這半天的時間?現在可是人命關天!
他很憤怒,但又怕自己發洩出憤怒來,白狼又憤怒了,到時候撂挑子不幹了,自己就沒辦法了。
一把抓起那塊手錶,他直接硬掰起來,想要把手錶掰開,卸下那塊帶夜視功能的玻璃罩,不過手錶的質量很好,他那麼大的力量掰了兩下都沒有掰彎一點。
白狼看著張宇星的動作,似乎明白了手表的作用,伸手把手錶拿過來,就那麼單手拿著手錶把玩了幾下,然後“叮”地一聲輕響,那塊玻璃罩竟然就那麼掉了下來。
沒有理會張宇星吃驚的目光,白狼拿著那塊玻璃罩放到自己的眼睛前面,用緊裹著的床單別住,看著黑乎乎的臥室,遲疑了一下,邁步走了進去。
張宇星看不清裡面的具體情況,但能夠看清楚白狼的身影,發現他走路的方式很奇怪,一會兒貓腰一會兒低頭,時不時的跳兩下,有時甚至還在地上打個滾。
就這麼以這種奇怪的方式走了半分鐘後,白狼的身影停了下來。
張宇星卻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據白狼所說,他去找那些東西的時候只有五分鐘了,他一共花了四分半鐘,剛才白狼一番打扮又花去了半分鐘,那豈不是說他進去的時候就已經過了五分鐘?現在都已經五分半了,那雨竹她們……
張宇星不敢想下去了,只希望白狼是騙自己的,實際上時間還多得是。
處在臥室裡面的白狼自然沒有想到張宇星會想那麼多,他現在正聚精會神的盯著一根線,不知道是不是手錶那塊玻璃罩的原因,這根線看起來有些重影,白狼皺著眉頭盯著它,一隻手拿著剪線鉗遲疑著不敢剪下去。
又是半分鐘的時間過去,白狼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把剪線鉗遞了出去,然後手指用力,眼看就要剪斷那根線了,卻又停了下來,另一隻一直拿著紙板的手在線上摸了一下,頓時恍然大悟,收回剪線鉗也不再管這根線,扭頭繞到了另外一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