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出來的是一個面向清秀的年輕人,看到站在門口的顏秋雨,帶著很是自然的笑容說道:“好久不見。”
顏秋雨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面孔,恐懼慢慢的充滿了內心,緊咬著壓根說道:“白狼!”
白狼,這是一個代號,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在組織裡面的代號。
但這並不僅僅是一個代號,還是這個人的名字,他就叫白狼,是組織裡面最特殊的存在,從最開始的時候他就是最為天才的殺手,不管什麼東西一學就會,而且最令人驚奇的是,他想要刺殺的目標從來就沒有失手過,不管目標是誰,只要是他接到了任務,任務就一定會完成,而且還是毫髮無損的完成。
如果僅僅是這樣顏秋雨還不至於這麼害怕,她會這麼恐懼還是因為白狼的一個習慣,每一次他的目標都是被生生的撕裂掉的,而且還是撕成了碎片。
她沒辦法想象一個人怎麼會有那麼強大的力量,但白狼的確有這樣的能力,曾經有一次兩個人共同去執行一個任務,她是誘餌,白狼的執行者,那一次她親眼看到白狼空手把那個人給撕碎了。
那一刻的白狼,就好像真的是一隻狼,一隻窮凶極惡的狼。
“看到老朋友你不開心嗎?”白狼的臉上掛著好看的笑容,對著顏秋雨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進來坐坐吧。”
顏秋雨並不想進去,她現在恨不得逃跑,即便是張宇星怪罪下來她也不想待在這裡,但是白狼發話了,她就只能硬著頭皮進去。
房間裡面很是整潔,在窗戶旁邊梳著一個什麼東西,上面蓋著一塊布,顏秋雨很清楚,那就是刺殺張宇星用的那把超重型狙擊步槍,是組織所特有的,射程高達5000米,3000米之內誤差不會超過1毫米。
白狼坐在沙發上,自顧自的倒了一杯紅酒,抿了一口對著顏秋雨說道:“我還從來不知道,組織有接過保護人的任務。”
聽到這話顏秋雨的冷汗更多了,的確,組織從來都沒有保護人的任務,每一次的任務都是殺人,或者是毀掉什麼東西。白狼這話的意思很明顯,顏秋雨並沒有接受保護張宇星的任務,但是卻出現在了這裡,很明顯這是不符合組織的規定的。
組織裡面的殺手的確彼此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和位置,但兩個人曾經合作過,白狼很清楚顏秋雨住在哪裡,他雖然不知道顏秋雨有接到過刺殺張宇星的任務,也不知道在組織的檔案裡面顏秋雨已經死了,但他又張宇星的資料,卻並沒有發現有顏秋雨的蹤跡。
現在顏秋雨出現在了這裡,很明顯不是知道他在這裡才來的,而是因為剛剛那一槍。
白狼依舊自顧自的說著:“這麼說的話是你自己的決定了,既然如此組織也沒有干涉的權利,不過我個人倒是很好奇,張宇星是你的什麼人?”
“是我的主……主要領導。”在白狼的威勢之下,顏秋雨差一點就說出來張宇星是她的主人了,要是這話被白狼聽去,他一定能夠察覺到不對勁。
對
於背叛組織的人組織並沒有公開的規定會怎麼樣,但是顏秋雨知道,一定是生不如死。
白狼從來都是一個不按規矩出牌的人,一般來說有殺手背叛了組織,需要組織進行調查,然後才會釋出追殺的任務,但在白狼眼裡,組織的規矩是用來約束弱者的,他從來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曾經有一次白狼就碰到過一個背叛組織的人,他沒有向組織彙報,直接就把那個人殺掉了,後來組織卻什麼都沒有說。
聽到顏秋雨的回答,白狼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這樣,你現在換工作了啊,聽說宇星公司的待遇是挺不錯的,要不是這一次的目標是張宇星,我也想到他們公司上班呢。”
顏秋雨心道,以你的性子怎麼可能會願意在公司上班。
其實她不知道,白狼說的是實話,他對於張宇星是挺佩服的,對於張宇星一手建立起來的宇星公司也很是好奇,短短的時間就發展成了這樣的規模,的確有些匪夷所思。
顏秋雨正想著怎麼脫身,趕緊把情況報告給張宇星,白狼實在不是一般人可以對付的,儘量躲一陣子才是。白狼這個人雖然殘忍,但是從來不會對不相關的人下手,只有對於自己的目標和背叛組織的人,他才會毫不留情。
“出來吧。”白狼突然皺了皺眉頭,看向衛生間的位置。
顏秋雨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作戰迷彩的大高個從衛生間走了出來,手上端著一把衝鋒槍,槍口正對著白狼。
是火狐特種部隊的人。
火狐的人來了,顏秋雨卻沒有放鬆警惕,別說只是來了一個人,就算再來幾個人,估計也留不住白狼。
的確,白狼並沒有把他放在眼裡,他之所以皺眉是因為有人打擾了他和顏秋雨聊天,雖然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
“你就是那個組織的人?”迷彩盯著白狼嗤笑了一聲:“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一個小白臉而已。”
迷彩這麼說著,但是卻一點都沒有放鬆,火狐的人從來都沒有看輕別人的時候,哪怕對方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女孩,也會做好足夠的警惕,他之所以會這麼說,就是想激怒白狼,讓他露出破綻來,好一槍幹掉他。
白狼笑了笑卻並沒有生氣,而是指了指顏秋雨旁邊的位置:“張宇星身邊的人?沒想到他身邊還有你這樣的高手,怎麼,坐下來一起喝一杯?”
迷彩沒有說話,也沒有按照他所說的做,他的通話器一直處在開啟的狀態,剛才和白狼的交流已經傳了出去,很快就可以對白狼做出簡單的分析,他目前的任務就是保證白狼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沒有得到應答,白狼也不理會,對著顏秋雨說道:“其實你們都誤會了,我這一次的任務目標並不是張宇星。”
顏秋雨頓時一愣,有些不明白白狼的意思:“你說什麼?”
白狼很靦腆的笑了笑:“我只是對張宇星這個人比較感興趣,試一試他的身手,雖然有些差強人意,但還算可以了。”
迷彩也是怔
了一下,通話器裡面響了幾聲,大概是傳來什麼指示,他皺著眉頭問道:“你有什麼證據?”
白狼抬頭看著天花板,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幾分鐘之後才說道:“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證據。”
一個黑色的袋子被他從沙發底下拿了出來,袋子開啟以後,露出來裡面的東西,是一個銀白色的面具,還有一柄長劍,不是普通的長劍,而是一柄重劍,不怎麼鋒利,形狀有些特別。
看到這些東西顏秋雨就坐不住了,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失聲道:“銀狼?”
銀狼,和白狼的身份類似,都是組織裡面特殊的存在,但和白狼不同,銀狼要相對柔和的多,他很少參加刺殺的任務,大多數的任務都是摧毀某樣東西,即便是接受刺殺的任務也要根據他的心情來,他感覺目標是個不錯的人的話,就會自作主張的放過他,還會好心進行提醒,如果不喜的話,就直接把那人殺了完成任務。
白狼在組織的身份很高,而銀狼卻總是飄忽不定,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這面具和長劍就是銀狼的裝備,他從不離身,現在竟然出現在白狼的身邊,這隻能說明一件事——白狼對銀狼動手了。
“你不怕組織責罰?”顏秋雨驚道。
無緣無故的對組織的殺手動手,這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組織肯定會進行追究。
白狼笑了笑:“我說了,我並不是來刺殺張宇星的,我只是感到好奇,試一試他的身手,真正要來刺殺他的人不是我,而是銀狼。現在我已經證明了我的誠意,是不是可以進入宇星公司,享受一把高階待遇呢?”
顏秋雨和迷彩完全愣住了,本以為要面對一個重量級的殺手,沒想到卻出現了戲劇化的轉折,和顏秋雨不同,迷彩對於白狼沒有一點了解,他只能先進行彙報,等待進一步的指示。
顏秋雨心裡則是無比的震驚,白狼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也從來不會撒謊,他說自己想要加入宇星公司就一定就是這麼想的。
“你說的……是真的?”顏秋雨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她甚至懷疑這個人究竟是不是白狼。
“當然是真的。”白狼聳了聳肩:“難道你認為我會撒謊嗎?還是說我什麼時候撒過謊被你發現了?”
顏秋雨無言以對,不知道該怎麼做,只好說道:“我要回去問一下宇星的意見。”
“沒問題。”白狼很大方的說道。
顏秋雨對著迷彩做了一個手勢,兩個人背對背離開了白狼的房間,雖然確定了白狼沒有惡意,但他們還是有點不放心。
兩個人走後,白狼看著關閉的房門,嘴角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銀狼?”
銀白色的面具被他抓在了手裡,然後戴到自己的臉上,悶悶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我可沒有撒謊,接到刺殺任務的是的確是銀狼,不過嘛……銀狼消失了,任務也就暫停了。”
他把面具摘了下來放在桌子上,皺了皺眉頭:“銀狼白狼,究竟哪一個……才是我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