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心點了點頭,道:“好了,咱們走吧!”
花鬱菡道:“你都累成這個樣子了,咱們還是休息一會吧!”
趙懷心道:“我不礙事,走吧!”
花鬱菡道:“哪有不礙事,剛才你臉上這麼多汗水,現在都還在喘氣,休息一會,就這麼定了。”說完就坐在了一邊。趙懷心雖然覺得花鬱菡有些倔強,但也是為了自己,心頭一甜,笑著也坐下來休息。兩人休息了一會後,就繼續上路了
兩個孩子又走了很久,終於在快到黃昏的時候,看見了前面不遠處有炊煙升起,趙懷心看著疲憊不堪的花鬱菡,極度興奮的叫道:“小菡,小菡,快看快看,前面有炊煙了,前面有炊煙了。”說完高興的指著前面裊裊炊煙。
花鬱菡已經餓的四肢無力,抬頭恍惚的看著炊煙,也浮現了一絲無奈的笑容。趙懷心急忙道:“前面肯定有人家,咱們去討點吃的。”
花鬱菡點了點頭,就跟著趙懷心繼續朝前走,沒走兩步,花鬱菡竟然摔在了地上。趙懷心急忙上前扶起花鬱菡問道:“小菡,怎麼樣了?摔到沒有。”
花鬱菡道:“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之間就沒力氣了。”
趙懷心讓花鬱菡坐下道:“小菡,你就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討點吃的來,很快就回來。”花鬱菡一聽馬上就有吃的了,也很高興,輕輕的點了點頭。
趙懷心別過花鬱菡後,飛快的就朝炊煙處跑去。當跑到炊煙處時,看見好幾個簡陋的茅舍,也算得上是一個小村莊。趙懷心急忙來到最近的一家門前敲門,但裡面沒有人迴應。趙懷心接著又敲又喊,但依舊沒有人回答,再一看其他茅舍都關著門。
趙懷心來到第二戶人家敲門,裡面出來一個年輕人,看著趙懷心,見他渾身骯髒,還不等趙懷心開口,就開口罵道:“滾滾滾,剛來個老叫花子,又來個小的,老子沒這麼多閒飯,滾。”說完就把門關了。
趙懷心雖然吃了個閉門羹,但卻心平氣和,因為這些冷眼惡語,早就習慣了。趙懷心看著冷冷的大門,淡淡的笑了笑,趙懷心想起了那人說的話,暗道:“這裡也會有乞丐?”隨即看著離茅舍不遠有一條路,而且路面上還有明顯的馬車車輪印。
趙懷心知道這裡離城鎮應該不遠了,只要捱到了城鎮,討吃的是絕對沒有問題。趙懷心又來到第三戶人家,裡面也沒人,趙懷心連敲幾戶人家都沒有人。而這時這些房子裡陣陣香味撲鼻而來,薰得趙懷心肚子直叫喚,趙懷心看了看四周,沒有人影暗道:“反正現在又沒有人,不如··這樣不是小偷嗎?還是在這裡等一等,等這些人回來了,再去要點吃的吧。”
趙懷心就在一邊等了起來,但突然想起了還在不遠處等待著自己的花鬱菡。心裡又著急起來,看著四周,久久不見一個人回來,心下焦急萬分。趙懷心看著四周都沒有人,唯一有人的茅舍也關著門。
趙懷心嚥了咽口水,壯起了膽子,就輕輕的推開一戶人家的門,剛一推開,趙懷心又後悔了,暗道:“這樣不是偷嗎?我怎麼能做這種事情呢?”趙懷心立即就準備出去,但廚房又傳來陣陣的香味,趙懷心站在門口停了下來,心裡不停的在鬥爭著,而就在這時,突然感覺眼前光線暗了些,轉頭一看,是剛才那個叫自己滾的年輕人。
趙懷心見此人臉色凶惡,頓時心頭髮毛,渾身哆嗦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解釋,那年輕人就‘啪’的一耳光扇在趙懷心臉上,趙懷心頓時被扇倒在地上,臉上火辣辣的紅腫了起來。趙懷心倒在地上,捂著紅腫的臉,也不敢說什麼,畢竟自己確實有偷的想法,而且還開啟人家的門。
這時那年輕人的腳又踹了過來,邊踢邊罵道:“好你個小兔崽子,竟然趁人家不在偷東西。”而那年輕人的腳剛好踢在趙懷心的肚子上。
趙懷心痛得身子一卷縮,急忙捂著肚子,那年輕人又繼續施以拳腳。趙懷心一邊躲一邊往外移,年幼時的乞討經驗,告訴自己要一邊躲一邊尋機會逃跑才是上上策。
那年輕人跟著趙懷心的移動追打了好一會,終於有人抗著鋤頭回來了,那些人見了急忙上前問是怎麼回事,那年輕人將事情是了一遍,所有人全都開始指責起來。而這時又走出來一個年輕人又對趙懷心抱以拳腳,越打越氣,就掄起手中的鋤頭朝趙懷心打去。旁邊的人見了急忙上前勸阻,好不容易才將那人的氣息平定了下來,那人大罵道:“你個狗孃養的,敢來偷我家的東西,不打死你。”
其他人連連在旁邊勸阻,那人大叫道:“還不給老子滾,再讓老子看到你,非拔了你的皮不可。”
趙懷心看著那年輕人,看著身邊議論紛紛的人,低頭強忍著眼淚,摸著身上多處的傷痛,艱難的爬了起來,然後緩緩離開。這時看見一個極其偏僻的角落裡,一個老乞丐正對自己招手。趙懷心緩緩的走了過去,見這老乞丐有六十有餘,滿頭白髮蓬亂,身上的衣服骯髒破爛,臉上又黑又花,皺紋佈滿了整個滄桑的臉,但兩眼卻顯得很是慈祥和藹。
當趙懷心走進後,那老乞丐溫和的問道:“孩子,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些人為什麼打你啊?”
趙懷心本還強忍著的淚水,在這個老乞丐關懷的問候下,終於流了下來,趙懷心泣道:“我肚子餓了,想到他家的討點吃的,可是他家沒有人,我實在忍不了,就開了門想進去偷點吃的,可卻被另一個人看見了。”
那老乞丐深深的嘆了口氣,安慰道:“好了好了,孩子,不要哭了,我這裡還有點吃的,你就先吃著吧!”說完將身邊的一碗剩飯遞給了趙懷心。
趙懷心見這老頭也是個乞丐,道:“我吃了,那老爺爺呢?”
那老乞丐聽了感慨的笑道:“想不到還會有人這樣稱呼我老叫化子,孩子,你叫什麼名字啊?”
趙懷心拭了拭淚水道:“趙懷心,叫我阿心就可以了。”
這老乞丐笑著點了點頭,道:“我已經吃過了,這碗飯你快吃了吧。”
趙懷心道:“可是··”
老乞丐笑道:“別什麼可是了,快吃吧!看你樣子,怕是餓了好久了吧!”
趙懷心點了點接過了那碗剩飯,雖然不多,但對趙懷心來說,已經是很不錯的了。趙懷心拿著碗道:“多謝老爺爺。”說完就轉身準備離開。
那老乞丐見趙懷心不吃反而拿著碗要走,很是不解,問道:“孩子,怎麼不吃啊?準備拿著上哪兒啊?”
趙懷心笑著回答道:“小菡妹妹在那邊等我,她還沒吃呢?”說完趙懷心就拿著吃的準備去找花鬱菡。
剛一轉身就看見花鬱菡在自己面前。趙懷心也是一驚,急忙笑道:“小菡,不是叫你在那邊等我嗎?我正準備去找你呢!你看,我找到些吃的了,這些都是老爺爺給的,快來吃吧!”
花鬱菡因為苦等不見趙懷心回來,心裡又急又擔心,再加上飢餓難忍。於是就獨自朝炊煙的方向尋去,結果正好看見趙懷心被那年輕人追打,被唾罵的最後一幕。本還想上去幫忙,但卻看著趙懷心起身朝另一邊走去,而且其他人也散開了。
花鬱菡本想追上前去問趙懷心發生了什麼事,走近後正好聽見了趙懷心與老乞丐的談話,心頭頓時一酸,看著趙懷心端著一碗飯轉過身來。花鬱菡低著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已是淚光閃閃。
趙懷心拿著吃的來到花鬱菡身邊,見其低頭不語問道:“小菡,怎麼了?”
花鬱菡低著頭搖了搖,兩顆晶瑩的淚珠隨著搖頭,甩向了空中。趙懷心將手中的飯遞在了花鬱菡手中,道:“小菡,這些吃的雖不是什麼好吃的,但還是可以暫時墊墊肚子,只要我們到了城鎮,找吃的就輕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