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淨氣道:“柳兄,你是沒看見當時的情況。在客棧裡,咱們四人被四派掌門圍攻,要說功夫除了阿心之外,我們三人沒一人能和一派掌門單打獨鬥不落敗的。何況還有丁寒孔喬等人。要說自行逃跑離開,我絕對不會說二話。可那混蛋竟然利用阿心,近在咫尺的門口不走,引著陳文達朝阿心那邊退去,然後藉著阿心的糾纏才脫身而走。你說!這他媽算什麼?”
柳萬龍也皺起眉,微微點了點頭,道:“若是自己離開,雖然有些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味道,但在那種情況下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不過他怎麼能利用·····”
吳淨急忙道:“可不是嗎?人家彩雲離開了,還引開了丁寒孔喬兩個混蛋。他若獨自離開,也能引開陳文達。這對我跟阿心脫身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可是那混蛋竟然連個女人都不如,竟然算計真心當他是朋友的阿心,我呸!幸好我跟阿心命大,那陳文達並沒有留下來,追著那混蛋去了。”
趙懷心苦苦一笑道:“大哥,別這麼生氣了····。”
吳淨急忙打斷趙懷心的話,氣道:“不生氣?一說起這事我就火大,阿心,要是陳文達留下來,我倆能全身而退嗎?”
趙懷心愁著眉,低頭不語。柳萬龍笑道:“吳兄,事情都過了,也別這麼生氣了。認清一個人的面目總得花些代價的,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吳淨想想覺得也是,忿忿的嘆了口氣,道:“說得是啊!好了,不說這事了,免得壞了喝酒的心情。”
三人在嵩山四處走了一會,找到一個風景極佳的地方。吳淨道:“就這兒吧!又高景色又好。”
趙懷心也點了點頭,嘆道:“好漂亮啊!”
吳淨轉頭看著柳萬龍笑道:“柳兄那就麻煩你下山去買酒了。”
柳萬龍扇子一收一甩,凌空抓住扇子後往腰上一插,道:“小事一樁,你們在這裡稍等片刻。”說完就縱身朝山下而去。
吳淨看著柳萬龍離開的身影,笑道:“柳兄還是老樣子,有禮的好色之徒。不過這好色之徒總是這麼倒黴,看上的美女,脾氣總是那麼火辣,不過說起火辣,似乎湘兒也是如此。”
趙懷心笑了笑嘆道:“其實燕子脾氣不是這樣的。”
吳淨愣道:“燕子,什麼燕子?”
趙懷心道:“就是柳兄說的那個青城派的姑娘啊!”
吳淨才想起以前在靈雲峰時與趙懷心碰到過薛燕與陳行天,笑道:“記起來了,記起來了。你們是一個戲班的嘛!不過,我記得在靈雲峰時見到的薛姑娘脾氣應該不像柳萬龍說的那般,儘管我與薛姑娘只見過一次,但我覺得她不應該是那種高不可攀,傲氣十足的姑娘。”
趙懷心點了點頭,低聲道:“燕子本就不是這樣的姑娘,只是因為小天的死····。”
吳淨聽了一驚,道:“什麼?陳行天死了?”
趙懷心深嘆一聲,點了點頭。吳淨看著趙懷心的神情,嘴角微微一歪,道:“看你的樣子,該不會陳行天的死與你有關吧!”
趙懷心神情很是悲哀的點了點頭,吳淨笑道:“不是吧!又跟你有關?這又是怎麼回事?”
趙懷心就把自己與蒲源境在青城山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吳淨聽完大罵道:“又是那個混蛋。”
趙懷心惆悵道:“這事也不能怪他·····”
吳淨氣道:“什麼不能怪他!我看他就是有心的,以你二人之功,就算那陳行天不知死活要來殺你們,若真要避開,陳行天是不可能會追得到你們。”
趙懷心看著遠處嘆道:“現在小天已死,燕子又親眼看著我打的小天,就算錯在他身上又有什麼用。”
吳淨正聲道:“怎麼沒用?殺了他,然後再向薛姑娘解釋。”
趙懷心急忙否決道:“不行?”
吳淨道:“怎麼不行?他都可以利用你,差點害死我們倆,而且還害死了和你一起在戲班的朋友,還害得你被誤會,你為什麼就不能殺他為你朋友報仇?為你自己澄清誤會。”
趙懷心道:“不行,我絕對不能這麼做?”
吳淨道:“為什麼?你該不會還念及和他的朋友之情吧!阿心,人家根本就沒有當你是朋友,你還這麼····”
趙懷心道:“不是。”
吳淨問道:“那是為什麼?”
趙懷心心中其實還是有些顧及與蒲源境之間的情誼,但當著吳淨的面,也不好直說,道:“我殺了他,燕子也不見得會原諒我,小天也不會再活過來。”
吳淨笑道:“那要是我被他殺了呢?你也不會替我報仇?”
趙懷心一怔,愣了片刻,道:“怎麼會?”
吳淨鄭重的問道:“我打個比方而已。要是有一天我真的被他殺了,你會殺了他為我報仇嗎?”
趙懷心皺著眉頭思量了片刻,艱難的點了點頭。吳淨道:“那不就結了嗎?所以····”
趙懷心急忙道:“那不一樣?小天雖然與我在同一個戲班裡走南闖北,但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這十多年,我與小天也就只維繫著十年前孩童時友好的情感,與大哥現在的兄弟情誼是完全不同的,與蒲兄之間的朋友之情也是不同的。所以·····”
吳淨抿了抿嘴,嘆了一口氣搖著說道:“所以說,你還是在乎和那混蛋之間的情義。”
趙懷心見吳淨說中了自己心思,也低頭不語。吳淨道:“你啊!總有一天被他害死了都還不知道為什麼。”
趙懷心也只是苦苦一笑道:“以後我會注意的。”
吳淨剛要開口,就聽見遠處有了動靜,趙懷心跟著吳淨朝一邊看了過去,見遠處四個人影朝這邊緩緩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