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讓江南心甘情願在張北羽身邊做老二的原因之一,就是他有著超乎常人的堅毅。一旦做下決定,就會拋開所有雜念向目標前進,哪怕最後是個死,也要死在前往目標的路上。
此刻,張北羽在說這話時,眼神中閃過了許久未見的堅毅。
看到這樣的眼神,江南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畫面:
507宿舍,張北羽低著頭坐在**,江南靠在床邊悠然的抽菸,他說了一句:“你留下來就只有被欺負的命,我勸你…轉學吧!”
幾分鐘之後,張北羽輕輕說了一個字:“不!”
江南低頭看了一眼,不禁有些詫異。張北羽眼中的堅定,令人有些害怕。這樣形容或許有些誇張,但江南只能這樣想,這是一種決不妥協的氣勢。
現在,江南再一次有了這樣的感覺。當初張北羽說不轉學,他做到了,他留下來並且攪的三高翻天覆地,最終以勝利者的姿態離開。現在,他說自己要報仇,要讓鬼炮和黑蠍付出代價。江南相信,他一定做得到。
……
芸姐眼淚婆娑的看著張北羽,輕輕點頭。
“呵呵,報仇?對我而言,報不報仇無所謂了。一個女人,最大的願望可能就是家庭美滿,但這個願望我不可能實現了…我只希望允師能平安,其他的都無所謂了。”
聽了這話,無人不感到心酸。想來冰冷的鹿溪甚至眼眶都有些發紅,她扭頭看了立冬一眼,又沉默下來。同為女人,大概她最能感受芸姐的心思。
大家都知道芸姐無法生育了,這對一個女人來說幾乎是滅頂之災,可她仍然堅強的挺過來了。無法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芸姐只求暴徒能夠平安無事,可現在看來,連這個小小的願望都無法滿足。
當然,這個平安不單單是指身體。暴徒的身體素質相當變態,今天這些傷還足以致命。更讓人關心的是他的心理,要知道,暴徒可是患有輕微精神病的,其實心理防線十分脆弱。這一點,芸姐最清楚,也最擔心他會因為這件事再次被病魔盯上。
這件事不是祕密,芸姐和暴徒本人也從來沒有刻意迴避過,只是大家不想提起罷了。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毫無疑問,鬼炮和黑蠍的背叛給暴徒的打擊
很大,很有可能導致他發病,所以,張北羽有必要了解一下。
“芸姐,師哥他的病…到底…到底是怎麼回事?”
芸姐雙眼無神的望著地面,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嘆息。這一聲嘆息的含義太多,包含了多年來的心酸和自己內心深處的壓抑,總結起來就一個字:累。
“他的病,說複雜就複雜,說簡單也簡單。複雜的是病理,簡單是發病的症狀…其實他的症狀跟你們所想的神經病差不了太多。”
說著,芸姐輕笑了一聲,似是對這段回憶的無奈。
“他發病的時候會變得非常暴躁,幾乎會砸掉自己看到的一切,像個瘋子一樣,攔都攔不住。”
張北羽腦子裡大概能想象出那個畫面,他問了一聲:“你覺得師哥這次會不會…犯病?”
芸姐點了點頭,“會,一定會…”
正說著話,裡屋的門被推開,吳叔走了出來。一見到他,幾個人都圍上去詢問情況。
吳叔說,問題不大,都是外傷,傷口已經做了相應處理,也給他輸了血。又給他吃了些鎮靜藥,現在已經睡下了。
張北羽趕緊把暴徒有精神病史的事給吳叔說了一下。
“吳叔,這個病能治好麼?“
吳叔白了他一眼,“我主攻外科,略懂內科,他這是屬於心理疾病,我又不是心理醫生。其實也沒有想象的那麼嚇人,他的這種情況應該只是一種神經反射。因為以前受過刺激,導致他的情緒不穩定,但是在沒有受到刺激的時候,能夠壓制住,一旦刺激到了那個臨界點就會爆發出來。想要痊癒,不太可能。只能慢慢做心理輔導,不過,這不在我的範疇之內。”
張北羽點了點頭,決定等過段時間找個心理醫生給暴徒看看。
吳叔交代了幾句就走了,讓他的徒弟留下來照顧暴徒。張北羽看見芸姐憔悴的樣子也有些心疼,就叫她先回去休息,這邊有什麼訊息馬上通知她。
但芸姐說什麼都不走,非要留下來,張北羽只好由她。
其實大家都不想走,不管怎麼說暴徒對四方的確不錯,每個人都希望留下來親眼看著暴徒安然無事。但診所就這麼大點地方,而且說實話留下太多了也沒啥用。畢竟暴徒不是綠巨人,如果
真的是綠巨人的話,再來二三十個也沒用。
如龍的傷還沒有痊癒,第一個被趕走,賈丁和白骨也回去了。張北羽留下麻桿和蘇九,萬一有啥事需要跑個腿讓他們倆去。另外,江南囑咐張耀揚帶著全盛組留下來,除了他們還有十四的人也留下來,以防童古發瘋。
……
這注定是個不眠之夜,留下來的人一個都沒睡著。
到了凌晨兩點多的時候,大家都覺得有點餓了,張北羽就叫麻桿和蘇九出去買點夜宵。
之前人多,一直在忙活暴徒的傷勢,也沒撈著空仔細問,現在終於閒下來,張北羽就問芸姐,今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芸姐說,鬼炮應該是早就安排好了。
事情是這樣的,渤原路上兩股最大的勢力就是四方和暴徒,但這並不代表沒有其他混混,比如像十四這種的零散勢力還是存在。其中有一個叫水獺的混混相當凶,並且一直跟暴徒過不去。
兩天之前,鬼炮突然來找暴徒,說自己已經跟水獺約好了,要在天高綠地擺場子。還獻上計謀讓暴徒單刀赴會,自己和黑蠍事先埋伏好。
暴徒當然沒有多心,直接答應了,還誇鬼炮辦事利落。
到了約定的時間,芸姐心神不寧,總感覺要出事,說什麼也要跟暴徒一起去。暴徒想想,反正兩邊實力相差懸殊,自己恐怕都不用動手,也不會有什麼危險,就帶著她去了。
到了地方之後才發現,等在那裡的人不是水獺,而是童古。
那個時候,芸姐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無比懊悔。因為如果她不去的話,暴徒完全有機會逃走,當然了,儘管他不一定會逃。
然後兩邊就打了起來。童古完全沒有動手,只有鬼炮、黑蠍和暴徒的老部下發起進攻。與自己昔日兄弟刀兵相向,暴徒當時的心情可想而知。
等芸姐講完之後,張北羽又問現在暴徒手下還能有多少人。
芸姐回答說,大部分人都跟著鬼炮和黑蠍走了,剩下的也就三五個了。
一直在旁邊聆聽的鹿溪,從這一點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鬼炮和黑蠍的叛變絕不是短期內能夠達成的,必然經過了很長時間的謀劃。這就說明,他們的目的覺不單單為了名利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