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羽並不能確定，自己究竟是否屬於這個江湖。可能夠確定的是，他已身在其中。
江湖中的一切，讓他如此著迷卻又感到恐懼。
換了一會，張北羽的情緒也差不多平復了，繼續開車往三高宿舍走。在這期間，江南什麼都沒再問起。
兩人拖著疲倦的身軀回到宿舍洗了個熱水澡，江南胸口還是有點疼，不過已經好很多了。
都忙活完，躺到**的時候已經快要兩點。
張北羽有個非常不好的習慣，如果情況允許的話，都會在睡前抽一根菸，今天也不例外。剛點完煙，就聽見江南的聲音：“給我來一根菸。”
兩人的床是挨著的，張北羽瞄了一眼，扔了一根菸過去。那邊馬上傳來打火機的聲音，接著就是江南猛吸一口之後的舒緩。
房間內突然沉默了幾秒鐘。
“小北，那個影片是怎麼回事？”江南輕聲的問了一句。他的聲音絕對不算大，但在極其安靜的環境下，就像是用擴音喇叭說話一樣。
張北羽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剛剛自己覺得被人監視，一怒之下衝到車外的時候把手機隨手扔在了車裡。而當時自己的表現明顯是在看過手機才產生的，那麼江南出於對自己的關心，一定看了手機，看了那條簡訊的內容。
自從被餘聖傑救下之後，一直到現在，身邊的人都問過他，那段時間到底經歷了什麼，他都只是隻言片語的帶過，說的最多的可能就是度假回來的那次火鍋聚會了。至於那段影片，更是沒跟任何人提過。
每每回想去那個場面，張北羽沒有絲毫的興奮，那隻會讓他感覺到噁心。
沉默良久，張北羽長嘆了一聲，緩緩說道：“別告訴任何人，哪怕是冬子和小鹿也不能說。這件事，少知道一個是一個。”
“嗯，放心，我不會說的。”江南迴道。
但是這兩個人都是看過簡訊的，似乎心裡也都清楚，張北羽所說的“少知道一個是一個”明顯是一種自我安慰。因為從簡訊內容來看，那個人是斷然會把影片散播出去的。
張北羽用簡潔的語言，講述了那段經歷。甚至在語氣中都沒有任何感情色彩，聽不出是悲是怒，就像在陳述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
說完之後，張北羽將菸頭仍在了地上，又點起了一支。
“大概…就是這樣吧。呵呵，其實的擔心是多餘的，他早晚會把那個影片公諸於眾，那個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王子、萬里，面對四方的每一個兄弟。”
江南聽過之後，也全無睡意，從**坐了起來，開始慢慢分析。
“小北，我相信大家都能理解你，那並不是你的本意，在那種情況下，任何一個人都會犯錯。哪怕是立冬，無論他那鋼鐵意志有多強，終究是敵不過藥效的。我覺得你沒必要過多擔心，包括王子和萬里，我想她們也不會責怪你。”
“可我自己會怪自己。”張北羽說，“我當時…呵呵，覺得自己像條狗，腦子裡除了**，沒有別的。”
江南輕嘆了一聲，他知道，無論自己怎麼勸，張北羽都不會原諒自己。能夠化解這件事最好的方法，其實就是等到那個影片真的面世之後，身邊的這些人用自己的態度去關心他。
“小北，這都不是重點，我倒是覺得可以透過這點，再次把目標鎖定在幾個人的身上。很顯然，幕後的那個人並不是單單想殺了你，他是想要你身敗名裂，要你萬劫不復，要你永遠陷入痛苦中。好，我們排除心理變態這個因素，嶽向北、郭悅、房雲清這三個人當中，誰對你的仇恨最大？”
張北羽想了想，無奈的笑了一聲回道：“說實話，我覺得都挺大的…相對郭悅和房雲清來說，我跟嶽向北之間的仇應該是最淺的，可偏偏他是個偏執狂，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江南則搖了搖頭，“未必。這一系列的事，不是嶽向北一個人的能力辦得成的，至少要動用F.S的力量。依我對F.S的瞭解，他們不會幫嶽向北做這件事。”
對於F.S，張北羽不是很瞭解，江南卻瞭若指掌。所以，對他的判斷，張北羽選擇了信任。
“郭悅被我打斷雙腿，房雲清被我爆掉了一隻眼睛，這兩個人…呵呵，估計想活吃了我吧。”張北羽苦笑著回道。
江南笑了笑說：“至少目標範圍又縮小了，郭悅和房雲清。”
“嘖…”張北羽想想感覺不對勁，也坐了起來，說道：“可你覺得，房雲清真的有這麼大的本事？據我所知，他是沒什麼背景的，何況現在人還在赤島監獄，不太可能吧。”
江南沉吟片刻，答道：“我對房雲清不是非常瞭解，但在我的
印象中，他的個人能力不輸給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
“這…就要等小鹿會來之後問問她了。”張北羽道。
江南點點頭，“嗯…行吧，先睡吧，天都要亮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啊…”張北羽呼了口氣，重新躺在了**，小聲說：“希望我不要做什噩夢，能夠睡到自然醒就好了。”
……
的確，最近這段時間，張北羽的睡眠一直不好。最重要的還是那段經歷的陰影揮之不去，時不時就會從腦子裡蹦出來，然後從睡夢中驚醒。
不過今天，他在睡前的這個願望卻實現了，還真就一個夢都沒做，踏踏實實的睡了一覺，直到中午才醒過來。
張北羽起床的時候，發現桌子上放著飯菜，而江南則伏在另一張桌前看著什麼東西。他也沒在意，直接出去洗漱，回來之後走到江南身後瞄了一眼，才發現他正在看地圖。
“怎麼著，開始研究地理了？我們四方南神還真是無所不能啊！”張北羽開玩笑的說了一句。
江南轉頭朝他神祕的一笑，站起來說：“來，先吃飯，吃完飯我跟你說件事。”
張北羽正在擦臉，聽了這話一愣，問道：“啥事啊？”
“坐下，邊吃邊說。”江南把他拉到桌旁，自己坐下來開始吃飯。張北羽的興趣被他勾起來，連問了好幾句。
江南笑笑說：“其實之前咱們的思維都被限制住了，想要擴大地盤，為什麼非要搶君和的？我們可以把目光放在別的地方，比如，榕崗！”
張北羽一下愣住了，連連眨眼，慢慢露出笑容，“對哈！以前我們怎麼沒想到！”
江南挑了挑眉，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其實很簡單，君和對於現在的四方來說，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那麼完全沒有必要跟他死磕，而是應該將目標轉向更容易拿下的榕崗。
他又把當初崩牙狗、童古進軍榕崗失敗的原因總結了一下，並表達自己的想法：他們的失敗，不代表四方不能成功。
張北羽不斷點頭，看上去完全贊同江南的觀點。
等江南講完這些之後，又說了一句：“不過，拿下榕崗還有一個最大的難點。你應該知道吧，那地方有一個瘋子。”
張北羽一愣，脫口說了一個名字，“你是說…瘋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