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薛這時候道:“林小姐你莫要著急,辦法必須得想,我們也不可能讓蘇老弟就那麼困在那兒。”
蘇辰卻覺得這情況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麼辦法,若這機關是壓力裝置,一旦自己鬆了腳,鐵定掛掉,若要自己安然無恙,就必須有同等重量的東西押在這兒,保證機關不被觸動。
郭常怒都說了沒有,還能想出什麼法子呢。
他驀地道:“靠,別浪費時間了,趁現在我還能夠保持正常發揮,你們馬上到對面去。”
林若溪一聽,就焦急道:“蘇辰,你要做什麼?”
蘇辰苦笑:“若溪,我們必須要正視此刻的情況,一再遲疑下去,我的鬥志也會減弱,反應力也會變慢,還不如現在你們趁著機關被我控制,馬上到對面去,等會兒我試著搏一搏,我手中有防護武器,況且以我的速度和身法,也未必就沒有機會。”
林若溪卻劇烈地的搖頭,斷然反對:“不,不行,我不會讓你冒這種險的。”
蘇辰心知這個時候絕不是優柔寡斷的時候,於是就道:“若溪,千萬不要意氣用事,我這也是要把損失降到最低,更何況我對自己有信心。”
信心?
林若溪又不是瞎子,地上的屍體早已說明了這裡的機關有多麼可怕。
而起能夠找到這裡,並且來到這裡的人,有幾個是等閒之輩,只怕他們當初也都很自信,可最後不還是喪命在這兒!
所以她決然道:“不行,我說不行就不行!”
蘇辰雖是有些無奈,可心裡還是很欣慰林若溪這麼堅定,畢竟她完全是在乎自己。
誰知就在這時,拓跋竟突然開口:“你們過去,我留下!”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他的身上。
蘇辰因為不能轉身,腦袋自然也轉不到後面去,不過嘴巴畢竟可以隨便開口:“拓跋,你要做什麼?”
拓跋再一次道:“我留下,你們都過去。”
老薛也不懂拓跋的意思,於是也問道:“你怎麼打算?”
拓跋平靜地
道:“等會兒我過去代替蘇辰。”
此言一出,每個人的臉色都變了,蘇辰當即就道:“拓跋,我知道你一向很講義氣,做事兒也很顧全大局,可我怎能讓你替我承受這危險!”
拓跋淡然道:“若是我有把握能脫身呢?”
蘇辰一怔:“你真的有把握?”
拓跋似乎停頓了下,隨後才道:“至少九分。”
九分。
這聽起來是個很恭喜的分數,十分把握,有九分,就註定著差不多成功。
可眼下的局面,誰都知道,即便是一分的失敗,只要敗了,就是死。
因此並沒有人會覺得激動,反而有一種淡淡的悲傷,一時間,任誰都對這個個子瘦小,膚色黝黑的傢伙感到說不出的尊敬和親撇。
他的本事本就足以讓任何人折服,而他的冷靜和睿智,更讓人敬佩。
現在他還能站出來替人承擔危難,豈不更讓人尊敬嗎!
老薛似乎受了感染,忍不住道:“有需要我的地方嗎?”
郭常怒也拍拍胸脯,毫無畏懼地道:“我郭常怒也願意效勞!”
拓跋卻淡淡地道:“不必,我一個人足夠。”
老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他當即對林若溪道:“林小姐,既然拓跋已挺身而出,我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這就往前走吧。”
林若溪似是覺得有些遲疑。
她忽然盯著拓跋問道:“我們見過面嗎?”
拓跋身子巋然如山:“林小姐,現在是談這個問題的時候嗎?”
林若溪嘆了口氣,當即什麼也不再說,看了一眼老薛,就示意往前走。
老薛跟郭常怒還是前面帶路。
畢竟蘇辰走到的地方是沒什麼危險了,可這通道至少還有十幾米才到盡頭,這些地方是否還有別的機關可就不得而知了。
老薛畢竟是老江湖,經驗豐富,既然蘇辰被困住,拓跋要救人,那麼此時此刻,這趟地雷的事兒,他也只能應承在身。
經過蘇辰的時候,林若溪就停住了腳步。
她顯然要叮囑蘇辰,可蘇辰卻先一步道:“放心吧若溪,你們先過去,我馬上就到。”
林若溪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她覺得不管此刻說什麼,都有些蒼白,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祈禱蘇辰沒事兒,於是就點點頭,希望不給蘇辰造成任何負擔,直接跟上了老薛的腳步。
最後的左靜姝也停頓了下。
蘇辰默默地看著他,說了句:“一定要小心點。”
左靜姝沒想到這時候蘇辰還記著叮囑自己,心裡不禁一陣莫名的感動,她眼眶裡似有淚水在打轉,但終究沒有流下來。
蘇辰似沒注意到,又說了句:“靜姝,幫我照看若溪,她不能有事兒。”
若在平時,蘇辰這樣的託付,左靜姝肯定嗤之以鼻,可此時此刻,她實在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最終也只能點點頭,就掩面而去。
老薛在前面帶路,幾乎是步步為營。
每走一步,都用手電把下面的地板全都照看一變,有任何異樣,都選擇避開。
也許這所有的機關都牽連著一處,只要一處被摁壓,所有機關都瞬間失效,也許是老薛真的有些能耐,總而言之,他們四個人,順順利利地到了過道盡頭。
老薛回身喊道:“拓跋,你可以行動了。”
拓跋卻道:“你們必須開啟石門,到另外一邊去。”
老薛一怔,立即反應過來:“你說的有道理,不然機關觸發,我們在這兒更是死路一條。”
拓跋隨即道:“開門的機關就在石門上,你自己摸一下,都用點力,不難找。”
老薛見過剛才拓跋開門的方法,就在那大致部位試了一會兒,果然聽到一陣轟隆聲響,石門應聲而開。
站門石門口的幾個人立時感到一陣冰冷的氣息傳來。
面前不是通道,而是一個巨大的黑暗空間,手電照過去,一時間也看不到邊際,不過此刻他們顯然沒有心情研究這個新空間是怎麼樣的,他們更在乎蘇辰和拓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