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赫他們並沒有讓蘇辰久等。
他們開了三輛車過來,全都是清一色的黑色寶馬7系。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還是比較亮眼的,蘇辰等人下車以後,黃赫早已經在車外等候迎接了。
一共七個人,全都是黑色制服。
這七人除了黃赫他們的原組織六人,就是後來留下的程佳。
時隔一年未見,雖然他們一直都有聯絡,可是見到本人,那種親切感還是不言而喻的。
黃赫還是老樣子,帶著笑意,很真誠地道:“辰哥,這些年你不在雲城,我對你可是日思夜念呀,我要去天城去找你,偏偏你又不願意,現在你總算回來了,大傢伙都開心得很,這樣,中午我定個飯店,咱們可得好好地聊聊,也算是為你接風吶。”
蘇辰在黃赫面前可不端著架子,當即就啐道:“你就少假惺惺了,我不回來,你在這兒就是老大,我一回來,你的等級就要矮上一截兒,我看你在這兒做主習慣了,還巴不得我不回來呢。”
黃赫乾笑道:“辰哥,你這不跟我開玩笑嘛,你該知道,我就適合領這個一個小團隊做事兒,現在我們僱傭公司在你的英明領導下,發展至今,早已不是我能力能管得著的了,你回來領導,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蘇辰笑道:“既然你這麼難為,那我找個人幫你做這差事兒得了,咋樣?”
黃赫一聽就笑不出來了:“辰哥,我這謙虛一下還不行嗎?”
蘇辰也是見著這幫人覺得親切,所以就說了幾句玩笑話,他目光一次落到眾人的身上,都是衝他們點頭問候,然後就道:“走吧,嘮嗑就不必在這兒了,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兒,這小雨雖然不怎麼影響,但一直淋著也怪傻的,都先坐車上吧。”
他這麼一說,黃赫便立時走回到車跟前,親自幫蘇辰開啟車門。
蘇辰直接坐上,然後讓李小強開車,縈紆和楚韻隨行,其他人則都坐到另外兩輛車上。
他示意李小強把車開到前面一點,跟黃赫坐的那輛車並駕齊驅,然後就道:
“你們先到墓園等著,然後準備點燒紙祭品,我們先去買身衣服。”
黃赫嗯了聲,便跟其他人先走一步。
李小強則開著車,帶著蘇辰他們去服裝商店。
弔唁亡人,對他們這些年輕人來說,倒也沒什麼特別的禮節,畢竟對他們來說,很多事兒根本還輪不到他們親自做。
總有年長的人把控流程禮節。
可是蘇辰的大蘇是一幫年輕人的兄弟組成的,他身邊的人經歷許多事兒,可是有些事兒,終究還經歷的少,也主持的少。
就像是葬禮。
他們最多也是參加別人的葬禮,但很少主持過葬禮,所以他們也不懂多少。
可不穿亮顏色的衣服,也算是對死者的一種尊敬。
所以他們都買了一身黑色西服。
不過男的下面配褲子,女的就配裙子,買過之後,他們便開車直去了墓園。
路上,小雨就下的猛了點,但還是不大。
不過也可以把路面給淋溼了。
他們照著路示牌來到了墓園,這時候雨已經下的相當有規模了,不過就算這樣,今天這個特殊的節日,還是有許多人冒著雨來掃墓。
這個墓園很大。
有許多人都在這裡埋葬,但也分割槽域。
有的片區是普通的,有的則是專門公職人員所用。
不管是鞠雪,左靜姝,還是蘇辰曾在紫雲山那一戰死去的兄弟,都是葬在公職人員專區的。
鞠雪跟左靜姝是理所當然。
但蘇辰的兄弟,也曾是立了大功的,所以政府為了給蘇辰一個交代,也都以國家人員的禮節安葬。
車輛緩緩地駛入墓園,走過公眾區。
蘇辰目光掃過去,但見濛濛的煙雨中,有許多墓碑孤獨而立,也有許多墓碑前,有人在弔唁。
他心中不禁感慨萬端。
心道,有的人身前榮耀,但死後無人問津,有的人死後,也依然有人掛念。
這生死的意義,還真是難以捉摸。
所謂生前身後名,到底是否重要,人生死的目的,又何在呢?
縱使活著的人再掛念,可死了就是死了,這可是無法挽回的事情。
他莫名唏噓,神情推搡。
驀地,車子停下,蘇辰抬眼一看,他們來到了一個比較精緻的區域,這裡的林木更蔥翠,墓地更廣闊,顯然,這裡的人待遇是要高一點的。
前面已經有兩輛寶馬車在停著。
煙雨迷離中,幾個人撐著黑傘站在雨中等候,正是黃赫等人。
一身黑衣,跟這死氣沉沉的墓地相得益彰。
蘇辰他們也先後下車,黃赫等人把準備的雨傘都紛紛遞來!
開啟雨傘,矗立在雨中,蘇辰的目光便落在那林林立立的墓碑之中,隨口問了句:“你們誰知道鞠局長他們的墓碑在哪兒?”
黃赫這時便道:“辰哥,請跟我來。”
蘇辰嗯了聲,便讓黃赫在前帶路,一行人都跟在他後面,一起沿著墓碑間的過道往裡面走。
大概走了有四五十米,黃赫突然停下來,然後指著其中一個墓碑道:“諾,辰哥,這是鞠局長的,旁邊是左靜姝小姐的,往後一排,都是咱們死去的大蘇兄弟。”
其實他不說,蘇辰也已經看到了。
他的目光很敏銳,走來的時候,就在掃視著這過往的墓碑,所以黃赫腳步一聽,他自然就看到了那鞠雪的墓碑。
看著墓碑前的照片,蘇辰不禁心頭一顫,眼淚都有掉下來的衝動。
再看看一旁的左靜姝之墓,他的眼睛已經徹底溼潤。
眾人看他神情,都知道他心裡難受,也都沒有出聲打擾,站在那兒,神色也顯得一個個沉默無比。
這時候蘇辰從美娜好程佳的手裡拿過花圈和花籃,便對眾人道:“兄弟那邊你們都先去看看吧,這邊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眾人聽他這麼說,便都聽話地去找後面一排弔唁去了。
獨留蘇辰一個人,站在鞠雪和左靜姝的墓碑前,孤零零的撐著傘,陷入哀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