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答應了。
蘇辰還以為有點難度呢,沒想到竟是這麼不費吹灰之力,看來這丫頭心中貌似對自己還真有意思呀。
一念及此,蘇辰不禁沾沾自喜。
他當即就問道:“縈紆,你今晚都想做什麼,提前跟我說下,雖然這是在異國他鄉,但我還是會給你辦的漂漂亮亮。”
這話蘇辰還真是說說而已,因為神州大地也算得上是泱泱大國了,他們的鈔票,在鄰國都是流通的。
算得上一種流通貨幣,所以銀行卡在境外也能夠使用。
特別是蘇辰原本擁有的帝都銀行卡,那更是不在話下,別說在這鄰近的幾個國家使用了,就算在遠洋的國家,世界的範圍內,也完全流通!
所以蘇辰完全有錢可以達到縈紆的絕大多數要求。
縈紆目光卻宛若秋波流轉一般地看著他,淡淡地道:“蘇悔,你以為我是那麼在意錢的人嗎?”
蘇辰一愣,當即道:“你當然不是。”
縈紆傲然道:“我這種身手容貌,在陳煥手底下做事兒,若他不給我足夠的報酬,你覺得他能用的動我?”
蘇辰苦笑:“這是肯定。”
縈紆漠然道:“所以說,我不缺錢。”
蘇辰有點遲疑地看著他:“那你……”
縈紆正視著他:“也許我只是想要一個普通,但有心意的約會,否則我又何必找你。”
這丫頭是要動真格的嗎?
蘇辰的心頭忽然有點沉重,現在的他,也許最怕的就是玩真的了。
因為他跟林若溪可是還有約定的,到目前為止,她都算是自己的未婚妻。
為此,一年前林瀾甚至選擇跟自己分居兩地,雖說林瀾是為了她自己的夢想,可蘇辰也知道,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自己不能夠給林瀾一個合適的交代。
不然林瀾也不至於這一年來,都不怎麼來看自己,甚至連問候都寥寥無幾。
所以他知道,自己現在真的跟人玩感情,那是對不起林若溪,也對不起跟自己玩的人。
只有各取所需,
一夜春風,再不相欠才合適。
因此他一時間,竟有點愕然,乃至於心不在焉。
大概是看到了蘇辰的狀態有點不對,縈紆當即就道:“嘿,蘇悔,你發什麼呆呀,難道你不願意?”
蘇辰愣了下,乾笑了聲,問道:“縈紆,你是想玩真的嗎?”
玩歸玩,但有些話還是得說在前頭。
縈紆撇了撇嘴:“誰要跟你玩真的,都說了,主要是工作,在外面咱們怎麼玩都行,但等咱們回去,嘿嘿,那就得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我不影響你,你也必影響我。”
蘇辰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問題,眼下一聽縈紆把事情說的清清楚楚,他當即就鬆了這口氣:“你倒是想的瀟灑,ok,那我就陪你玩玩,等天一黑,咱們就出去溜達。”
縈紆嗯了聲:“那你等下安排好你的兄弟,我現在也會去收拾收拾,等六點的時候,你就去找我,我帶你領略領略這異域風光!”
異域風光?
蘇辰聽的不禁苦笑,心道自己怎麼說也是堂堂帝都第一世家的公子哥,照例說這見識什麼的,應該要比別人多很多。
偏偏四年前多前的一番經歷令他的人生軌跡有所改變。
他該見識的許多都沒見識。
反倒是現在,在這麼一種特殊的情況下,透過這樣一種特殊的方式來到異域,被一個曾不相識的妹子所帶領著見識。
想想這一切也是可笑不已。
不過心裡的想法他並沒有表露出來,而是淡淡地笑道:“ok,今晚就看你的了。”
縈紆這時候把抽盡的菸頭直接丟在菸灰缸裡摁滅,然後就起身離開,蘇辰目送著她離去,也沒有挽留,等她走後,蘇辰就陷入了沉思。
顯然,他冷靜下來,就覺得這縈紆的表現有點異樣。
畢竟就算自己長得帥氣,可怎麼看,縈紆都不像是那麼隨便的人,且她是一個高手,這樣的人,做事兒更謹慎,怎麼可能才跟自己出來任務一個一天一夜,就突然對自己動了情呢?
不過人有時候很多事情,在別人身上看的很清楚,
但擱到自己身上就難以分辨。
當然,也許能夠分辨,卻又不願分辨而已。
這就是人所為的自欺性。
就像很多時候,人被美色所騙,被利益所騙,其實都是這個道理。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天上也不會掉餡餅。
可真的遇到這種問題,很多人還是會給自己找解釋,什麼美女看上自己是因為自己長得帥氣,又或是品行良好,又或是緣分所使。
又或是發財機會遇到自己是因為自己聰明有能力,又或是以為自己誠實可靠。
總而言之,這都是自己給自己編的理由,所以自己把自己給騙了。
到最後坑的也是自己。
不過蘇辰也沒那麼愚蠢,他雖然有渴望,有私心,但也有戒心,有防備。
更何況他要探縈紆的底兒。
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這次來境外參與陳煥的活動,就是要搗垮這個境外勢力,也扯出陳煥背後的人。
現在他答應縈紆,自然也是為了能夠更真實的瞭解她。
因此他還算對自己現在所做的事兒比較清楚。
此刻他的煙也已經抽完,百無聊賴之下,蘇辰就走到陽臺處,看外面的風景。
這一看,令蘇辰不禁徒生無限的感慨。
原來這外面形形色色,到處是異鄉景緻,也都是異鄉面孔,雖說這裡的人跟他們的膚色模樣也沒多大差距,言語也不是特別隔閡,可畢竟隔了一到邊界線,文化之類的多有差異。
所以在這黃昏暮色的時分,不免令蘇辰有那麼幾分惆悵。
他有時候忍不住在想,自己飄零在外,雖說不能跟自己的父親和爺爺在一起,也見不到他們,可對他們的能力卻是十分篤信,也知道他們即便在遠隔萬里之外的帝都,絕對不會出事兒。
可自己的爺爺又或是父親若是登高望遠,念起自己的時候,他們也會那麼放心嗎?
他們會不會擔憂自己的死活?
會不會也想自己此刻的心情一樣,宛若浮萍無根,隨意漂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