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歸說完就一躬身,整個頭低了下去。
有人持遲疑態度,似乎不太理解蘇辰為何會突然諒解了蘇辰。
有人自然是義憤填膺。
就像是陸雲,本來杜歸突然被蘇辰帶回來,他還存著一絲希望,以為這傢伙可能是被誤會了,蘇辰是想趁這個機會,讓他給大家解釋一下,解除誤會而已。
但怎料他竟直接就承認了背叛。
既然背叛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衝上去就攥住了他的領子,憤然地在他的臉上抽了一個耳光,怒聲道:“杜歸,我們幾個兄弟的感情還需要我再說嘛,你居然為了一己私利就做出背叛這種事兒,你讓我們怎麼原諒你。”
杜歸臉上迅速浮現出五條指印!
可他什麼話也沒說,似乎是就是為了承受這懲罰,讓自己兄弟的怒火發洩出來。
陸雲見他不語,以為他是自知理虧,又沉聲道:“若沒有辰哥,我們這些兄弟焉有今天,你的這些舉動,簡直是犯了眾怒,今兒個我就要替辰哥教訓你!”
張全佑見他又要動手,立時就阻止道:“陸雲,你先別急著打,杜歸把話都說了,現在能不能聽辰哥說幾句。”
陸雲見張全佑竟阻止自己,愣了下,不由看向蘇辰。
蘇辰這時候正默默抽菸呢,這局面他也一直看著,但杜歸沒吭聲,他也沒打算管,不是他冷血,是他清楚這一切正是杜歸願意承受的。
他是為了令大家發洩出怨氣,也是令他自己心裡好過。
所以他才故意成全杜歸。
不過張全佑這時候既然開了口,而杜歸也被陸雲狠狠地扇了一個耳光,他只能順著這臺階開口道:“行了陸雲,先稍安勿躁,讓我說幾句話!”
他這一發話,所有人都沉寂下來,目光全都落在他的身上。
蘇辰見狀,默默地吐了個菸圈,然後才道:“兄弟們,首先我要陳明的一個觀點,在大蘇內,所有背叛的舉動,是絕不被認可的,兄弟們有什麼想法,不滿,可以跟我
說,跟其他大哥提議也行,但不管怎樣,背叛的都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明白嗎?”
在場眾人立時洪聲道:“我們明白辰哥,也絕不會背叛你!”
蘇辰嗯了聲:“行,我們現在再說說杜歸這件事兒,杜歸剛才說的沒錯,這次的事情,的確是他背叛了我,我知道大家可能都很懷疑我為何給他這個機會,沒有懲罰他,現在我就來說說我的觀點。”
眾人遲疑地看著他,顯然都奇怪蘇辰為何會原諒杜歸。
蘇辰也沒有賣關子,直接就道:“昨天我去了連城,那是杜歸的老家,我去那兒的目的自然不用多說,就是為了處置叛徒,我的心思也簡單,背叛者,就該死,所以我昨天過去,其實是為了殺杜歸的。
眾人雖然都很憤恨杜歸的叛徒行為,可一聽蘇辰昨天去殺杜歸,心裡還是有點悸然。
畢竟他們都是大蘇的一員。
蘇辰今天會這麼對待杜歸,也許說不定有一天會這麼對待自己。
當然,兔死狐悲這種事兒,隨時都會有,即便是再小心的人,也很難避免他人的這種情緒。
這本就是人性中的陰暗面,但不能避免是一會兒,給人更多的信心又是一回事兒。
蘇辰很理解自己不能在這件事兒中完全讓自己的兄弟們都滿意,可至少自己能夠給他們更多的信心,所以他並沒在意此刻眾人的情緒,而是淡然繼續道:“不過大家也不必覺得我的處罰太重,因為我在去的時候,也曾想過,自己這麼做會不會令兄弟們寒心,畢竟曾經兄弟一場,總不能一點機會也不給吧。”
眾人默默地看著他,似乎都無法插口此事兒。
畢竟他們衝動之下,可以打幾個耳光,踹幾腳,打幾個拳頭解隱,但殺人的事兒,這隻怕還是蘇辰才有決定權。
蘇辰大概也知道眾人的心思,於是就繼續道:“抱著這樣的心思,我決定給杜歸一個機會,但這個機會並不是饒過他,我只是想要知道他為何背叛我,因為我覺得這件事兒我也有一定責任,因為在這之前,我
的確沒有這方面的防護措施,也沒有關心兄弟們的心裡想法,所以這事兒即便全都是杜歸的錯,我也有一份責任。”
杜歸聞言,立時就道:“辰哥,這事兒跟你沒有關係,都是我的錯。”
蘇辰伸手打斷他說下去,平淡地道:“於是我當時就去了杜歸的家裡等他,準備仔細地問他,後來我在他的家裡,多少知道了他的一些苦衷。”
苦衷?
眾人聽到這兒,都很奇怪,這杜歸到底有什麼苦衷,竟能夠讓蘇辰放棄懲罰他。
陸雲作為杜歸曾經的兄弟,立時就問出了這個問題。
蘇辰看了他一眼,然後就道:“陸雲,你們跟杜歸的關係一直不錯,可他家裡的情況,可能一直不太瞭解,杜歸的家裡條件差,當然,我相信在場的兄弟,也沒幾個家境特別不錯的,不過杜歸跟很多人還是不太一樣,因為他的父親腦溢血癱瘓在床,已經有幾年了。”
此言一出,許多人都頓時沉默,看著杜歸的神色已完全不同。
杜歸還是慚愧無比,低著頭,不敢應對所有人。
蘇辰嘆了聲,又道:“杜歸這次背叛,其實是千葉組織在對他調查後,針對他的的一個計劃,先用李可引誘他,又以重金誘之,杜歸在李可的勸說下,決定投靠易菁,為老父治病,所以才鋌而走險地背叛,這雖然對我不公平的,對大蘇的兄弟也不公平,但我們不能不承認,對於杜歸,這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眾人聽後,都沉默著,這倒不是跟剛才震驚於杜歸老父癱瘓一樣的心情。
而是說他們都對蘇辰所說的這件事兒無言以對。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在面臨跟杜歸同樣引誘的時候,會不會也決心動搖!
蘇辰這時候繼續道:“當然呢,即便是這幾點因素,我心裡還是十分糾結,因為我知道,我對杜歸的處罰,關係著我在整個大蘇的公信力,我若處罰太輕,只會令所有人都有僥倖的心,可要是處罰太重,我這心裡也愧對兄弟,不過杜歸的態度救了他自己一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