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擎心裡大罵易菁可惡,偏臉上又不敢絲表現出來。
他覺得在易菁的目光注視下,自己的額頭都有汗水滲下來,就在眾人矚目的時候,這老傢伙竟忽然起身,憤然道:“這事兒我做不了主,既然你們不肯聯手,那我們倪家跟蘇辰的恩怨,今後再算!”
他說完就招呼自己帶來的倪家高手,起步就要離開這間餐廳。
這一表現,顯然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誰都沒想到,這倪擎居然會想出離開的念頭。
當然,他這一行動,也牽著眾人的心,畢竟後面還有幾個人擔憂著易菁的態度呢,萬一倪擎可以離開的話,那麼他們顯然也多了一條路。
易菁坐在椅子上,暫時還沒有動手的打算。
倪擎看似剛烈,脾氣也毛躁,但真的要走的時候,心裡也是十分忐忑的,畢竟易菁跟蘇辰可都是在門口附近呢!
就算是易菁遵守諾言,不插手,但蘇辰會放過自己呢?
他心中念頭急速轉動,可腳步卻沒有絲毫放緩。
就在他帶著人走到蘇辰跟前的時候,這時候一直保持淡定,像是成了一個局外人的蘇辰就開口道:“嘿,倪擎是吧,慢走慢走!”
倪擎目中射出一抹寒光,沉聲道:“蘇辰,你要怎樣,我不來找你麻煩,你還不放過我是不?”
蘇辰笑笑道:“你這話說的就特麼有點意思了,你們雲城大族都是這麼不講理的嗎?”
倪擎喝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蘇辰若無其事道:“我說你是不是連最基本的道理也不懂啊,你夥同一幫人來殺我,現在沒人跟你合作,你就不殺了,拍屁股走人,把我當什麼了?”
倪擎傲然道:“蘇辰,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現在不找你的麻煩,你該慶幸才是。”
他言下之意,無非是再說,你的敵人已夠多了,別逼我也做你的敵人。
蘇辰卻滿不在乎:“我可一點都不覺得慶幸,反而覺得某些人實在是太不把我放眼裡了,這麼說吧,我要說去
倪家把你家的閨女給玩了兒,結果你家閨女來大姨媽,我又不願意上了,是不是你就讓我大搖大擺的離開呢?”
倪擎何等身份,一個雲城大族的人物,昔日在雲城都是人人景仰,個個巴結,現在蘇辰居然屢屢冒犯自己,而且說話還總是這麼毫無下線,簡直是侮辱人。
在場的眾人自然都不是聾子,當然聽出蘇辰這是故意羞辱了。
倪擎老臉掛不住,頓時就攥緊了拳頭,目中幾欲噴火:“小子,你真是欺人太甚,我本不想跟你為敵,但這是你逼我的。”
這老傢伙在倪家既然身份很高,那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果不其然,他這話落音,整個人的其實已迅速暴漲,每個人都能夠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冰冷。
蘇辰卻像是根本不放在眼裡,甚至連一點動手的準備都沒有,只是笑嘻嘻道;“你不是打算抽身離開嘛,怎麼三兩句就要動手了呢,是命重要還是面子重要?”
倪擎一怔,恨恨地盯著蘇辰,遲疑道:“你到底什麼意思,打不打?”
蘇辰淡然道:“幹嘛要打,你都說了我該慶幸,少一個敵人就少一份壓力,這道理我還能不懂呢,嘿嘿,你現在走吧,我罵你幾句也算是解氣了,我跟倪家的恩怨,可以以後再說。”
倪擎萬分無語,次奧,這小子完全就是在拿自己開涮。
這要是擱在平時,他非要狠狠地報復蘇辰不可,不過這傢伙也知道此刻非比尋常,就剛才蘇辰彈指殺人的水平,他就自問自己比不上。
所以他也能夠權衡輕重。
面子跟性命,自然是性命重要。
所以他冷冷地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蘇辰自然是沒動手,他這局面可看的很清楚,雖然放走倪擎,少了一個解決敵人的機會,但無疑也令易菁的計劃沒那麼順利。
否則自己殺人,肯定會震懾到其他人,那麼其他人肯定會毫無疑問地跟易菁合作。
到時候千葉組織壯大,就全都是自己一手功勞了
。
所以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故意放走倪擎,就是不讓易菁滿意。
易菁的臉色居然看不出有什麼變化,這令蘇辰有點詫異,心道這易菁到底打的什麼算盤,怎麼不出手製止呢?
難道她真的這麼豁達,容忍別人拒絕自己然後離開。
每個人都注視著倪擎走到門口,到這時候,易菁還端坐不動,顯然那沒插手的打算。
兩個跟隨倪擎而來的青年人上前把門開啟,眼看就要走出門口了,倪擎一直懸著的心陡然一鬆。
說實在的,他活了大半輩子,遇到的大風大浪也不少。
但走到這門口的時候,還覺得身後就是龍潭虎穴,能夠活著走出來,簡直是再世為人。
不過他剛鬆了口氣,臉色就驀地一變,因為他在瞬間就感覺到一股危機,不,是一股殺機,作為一個老江湖,他有足夠的經驗做出反應。
在剎那間,他渾身道力湧動,袖中雙刀揮舞,霎時間身前已舞起一片刀光。
與此同時,就有兩聲慘叫先後響起。
這時候坐在屋裡的人,都瞧著門口的情形呢,因為倪擎和他的小弟在門口堵著,所以他們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隱約可以看到寒芒閃動,而聽到這兩聲慘叫,更證明了門口外面有變故。
這令每個人的心都一揪。
畢竟在倪擎即將走出去的時候,這些人也都鬆了口氣,那就像是他們自己也將走出去一樣。
而倪擎,無疑是在替他們趟水而已。
所以這變故同樣也令每個人都大吃一驚。
卻說門口的倪擎匆忙中舞出刀花,就看到敵人逼近,兩個敵人,左右開弓,一個比一個速度快,一個比一個攻擊狠,他的刀橫阻了一下,整個人已被一股巨力撞擊的胸口翻騰。
一口老血噴出,人已退了四五步停下來,臉色蒼白的可怕,而他帶來的兩個幫手,則已躺在地上,毫無生命體徵。
顯然,就在那一瞬,這兩個傢伙被偷襲者結束性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