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自信滿滿地道:“這你就放心吧,只要樂慶華的屍體在我這兒,白靖儀會乖乖地配合我談一談的。”
呂錫松聽蘇辰講的這麼有信心,一時間也放鬆了許多。
他又作一番思量,似乎也知道眼下除了跟蘇辰的別無他法,畢竟此番樂慶華一死,千葉組織那邊在江城栽了跟頭,這兒就是蘇辰說了算。
自己若是反對,別說這位子保不住,只怕性命也難保。
所以他當即道:“ok,就聽蘇總的,我會安排人準備樂慶華的事兒,你的人什麼時候過來?”
蘇辰淡淡地道:“你準備好之前半個小時打電話,我的人會準時到。”
呂錫松應了聲,就掛掉電話。
這邊蘇辰也長長地出了口氣,似乎呂錫松答應這事兒,也令他放鬆了許多。
他只是稍稍一頓,就直接拿起電話,然後給樂雯撥打了過去。
這個時候,樂雯正在止不住的哭泣呢,在電話裡,她已是強忍著情緒,可打完電話,直覺所有的悲痛,委屈,難過,一瞬間湧上心頭,情緒就忍不住地失控了。
從小到大,在樂慶華的用心呵護下,她很少哭。
因為樂慶華幾乎滿足她的所有要求,可這些日子,她似乎把之前所有的淚水都哭了出來。
連續幾天,眼圈都紅腫著,讓人看了有些心疼。
王嫂這幾日一直都關注著樂雯,時不時地勸慰著,此番白靖儀求助樂雯,樂雯答應以後,沒有直接打給蘇辰,而是先詢問了王嫂。
可以說,在樂雯的生命中,除自己的父親,就是這王嫂待自己最親了。
她不是自己的母親,可卻做了很多母親該做的事兒,以前樂慶華在的時候,王嫂還跟她刻意保持著距離。
但樂慶華這一死,王嫂就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樂雯。
她似乎已把樂雯給當作了自己的女兒。
樂雯當然感覺到,因此她也最信任王嫂,把白靖儀的意思給說了。
王嫂很體諒樂雯,不想讓樂雯插手
,可想到樂慶華是樂雯的父親,又曾是自己的老闆,她覺得這事兒又不能不管,所以她當時給樂雯說了句話:“雯雯,你已長大了,完全可以做主自己的事情,這件事兒,你不管做什麼決定,我都站在你這一邊。”
樂雯當時缺乏的就是支援和勇氣。
有了王嫂這句話,她頓時據對自己的決定有了信心,於是打給了蘇辰。
所以整個過程,王嫂是一直在的。
當時打完以後,樂雯淚水就肆意地流了下來,王嫂看的心痛,忍不住問道:“雯雯,蘇辰沒答應嗎?”
其實她聽樂雯這邊的說話,大概已猜出蘇辰是答應了。
不過看到樂雯此刻哭得痛心,所以有點迷茫。
樂雯抽泣著道:“王嬸,蘇辰直接就答應了我,我本該恨他的,但我實在是恨不起來!”
王嫂聞言不禁嘆息無比。
她畢竟是過來人,懂得世事無常,人生無奈。
也許蘇辰是樂慶華的敵人,生死大敵,從這一點看,樂雯應該把蘇辰當作敵人,也是此刻的仇人!
可真要論起來,蘇辰除此之外,對樂雯幾乎可謂真心真意。
樂雯恨不起來他,也很是正常。
她當時只能勸道:“雯雯,這不是你的錯,你若覺得難受,就好好地哭出來吧,淚水流盡了,心酸也就止住了。”
樂雯頓時抱著王嫂大哭。
這情形,讓王嫂的眼角都有些溼潤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個時候樂雯的眼眶還是溼潤的,但抽泣聲已低了許多,想來情緒也漸漸地被控制住了。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想起來了。
打電話的當然是蘇辰,樂雯看了一眼,臉色就微微地怔了下,王嫂這時候點頭道:“他大概已有了結果,聽聽吧。”
樂雯隨即通了電話。
那邊直接傳來蘇辰的聲音:“雯雯,事兒我已經辦妥了,到時候你爸爸的屍體,會直接送到帝蘇山莊。”
樂雯本來聽事兒辦妥了,心中正
有些寬慰,一聽蘇辰說屍體要送到帝蘇山莊,她又擔憂起來:“蘇辰,為何要送到帝蘇山莊呢,你還是有目的,打算用我爸爸來對付他手下的人,對嗎?”
蘇辰倒沒料到樂雯的警覺性這麼高。
他有點苦澀地道:“我若要對付他們,根本就不必費事了,眼下屍體運到帝蘇山莊也是無奈之舉,畢竟你爸爸的人我也聯絡不上,只有靠你通知他們,讓他們到帝蘇山莊帶人。”
樂雯似乎是難以猜測蘇辰的用心。
她雖然沒有什麼江湖經驗,但人還是很聰明的,白靖儀給她打電話,就是擔心親自解決這事兒中圈套。
現在蘇辰把屍體擱到帝蘇山莊,讓爸爸的人去帶屍體。
萬一也是圈套呢?
這樣自己豈非就成了蘇辰的幫凶?
蘇辰大概能夠理解她的心思,隨即道:“其實這事兒我也的確有點想法,但你不用擔心,我不是為了對付他們,你可以跟你靖儀阿姨直言,我希望跟她見個面,只要我們談清楚,這事兒就可以和平的解決。”
樂雯遲疑地問道:“你要談什麼?”
蘇辰苦笑:“雯雯,不知道你信不信,說實話,我走到今天都是被逼出來的,我從未主動去對付過什麼人,但都是別人要解決我,所以我奮起而抗之,以前的黑虎堂,魚神堂,都是這樣,後來是你爸,我不希望白靖儀是下一個,所以我希望她能夠適可而止,也希望所有的事情,隨著你爸爸的去世,到此為止。”
樂雯本不該相信蘇辰的,可以她往日對蘇辰的瞭解,卻知道蘇辰說的都是事情。
他真不是一個主動欺負人的人。
就連自己爸爸跟他的仇恨,也是自己爸爸挑起來的。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問道:“你真的這麼想?”
蘇辰淡淡道:“你該知道,我跟白靖儀並沒有什麼真正的恩怨,所以她若不繼續糾纏,我也不會迫人於絕,你現在把我的意思轉達給她,就說我想來個和平談判,不管能否談得成,我不會傷她分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