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雪目光轉動,試探性地道:“呂局長,我問你,昨晚死的那些人,都誰殺的?”
呂錫松的目光似乎有點哀痛,沒有絲毫遲疑地道:“除了樂慶華是我殺的,其他人都是樂慶華殺的。”
鞠局長眉頭一皺。
本來呂錫松跟蘇辰口供一致,她該鬆口氣才對,可這呂錫松未免也太配合了。
就從沒想過殺人後果。
這若不是早就計劃好的,根本就不可能這麼淡定。
她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又問道:“呂局長,樂慶華的身份你該知道吧。”
呂錫松點點頭,神色暗淡道:“這我瞭解,他表面上是一個小說家,實際上是江城隱藏的一個地下勢力分子,積極發展地下勢力,並利用其能力做了許多惡事兒,其中江雲甫市長就是被他殺的。”
鞠雪默默地看著他,目光也沒有絲毫移動:“那昨晚樂慶華召集人為吳通開慶功會,你為何會在場?”
呂錫松的臉色頓時有些遲疑。
他不禁低下了頭,默默道:“鞠局長,這事兒我不是不能跟你坦白,但我想,人總有做錯的時候,能不能給我個機會,我現在的確是想要一心做個好人,而之前,我也只是被迫無奈。”
鞠雪不禁看了一眼蘇辰,然後目光才落到呂錫松的身上,問道:“你要我給你什麼機會?”
呂錫松抬起頭,正視鞠雪道:“我之前因為樂慶華的脅迫,被迫跟他合作,雖然這聽起來很荒唐,但現實就是這樣,鞠局長,當時跟樂慶華合作的可不單單我一個,吳通,賀同光,能源局王局長,還有那規劃局的岑局長都是,包括後來替代我成為刑警隊老總的聶興國,所以我當時真的無奈!”
鞠雪沒說話,只是盯著他,也不知在想什麼。
呂錫松則繼續道:“雖說我跟他合作,但幾乎也沒從他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畢竟我才掌權不久,眼下又因為千葉組織的事兒,我暫時被停職,更何況我昨晚還親手
殺了他,所以鞠局長,我不求這事兒攬功,只求能夠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這總可以吧。”
鞠雪沉吟,許久才道:“呂局長,若這件事兒真的如你所說一般,你的確是立了大功,而且你說是跟樂慶華合作,但畢竟沒有造成事實性傷害,也的確因為脅迫,所以倒也沒什麼,這事兒我仲裁局不會追究,但我問你,關於昨晚的事兒,你願意對你剛才的話負責嗎?”
呂錫松見鞠雪並不追究自己曾跟樂慶華合作的事兒,心裡不禁鬆了口氣,當即認真地道:“放心鞠局長,我為剛才的話負責!”
鞠雪又問道:“那你能夠確定蘇辰在這次事情之中扮演的角色嗎?”
呂錫松苦笑:“說實話鞠局長,蘇辰早有心對付千葉組織,他得知千葉組織對付樂慶華的計劃後,所以當時跟我的打算就是坐山觀虎鬥,最後打掃戰場,因此這次的事情,也多虧了他,沒他之助,我要解決樂慶華,並不容易!”
鞠雪點了點頭,又問:“呂局長,這是最後一個問題,據蘇辰所說,當時樂慶華已經中彈瀕死,你為何非要殺了他,卻不留著他的性命,等著檢方受審呢?”
呂錫松嘆了聲道:“鞠局長,當時你沒在場,樂慶華實力爆發,簡直成了一個魔鬼,像賀同光,韓振雲,吳通,他們也都是拔尖兒的高手,可在樂慶華面前根本一招都撐不過,幾乎全都是被秒殺的,若不是蘇辰攔住,在場的人只怕沒一個能活,但是我們都嚇怕了,只想解決這個傢伙,以除後患,所以根本就不敢有絲毫怠慢,生怕他戰力再恢復,我們都得遭殃。”
蘇辰在一旁聽鞠雪盤問,起先還以為她是要調查,戳破自己跟呂錫松的口徑。
不過越聽就越放鬆。
因為他已完全肯定,鞠雪其實是在幫呂錫松統一口徑,因為這些問題即便是鞠雪不問,到時候呂錫松面對其他政府人物,還是要回應。
現在鞠雪卻提前提出來,把所有問題都問了遍,看看有沒有漏洞
,顯然也是想幫自己和呂錫松渡過這次的難關。
果然,鞠雪見呂錫松回答的都比較自如,當即就道:“ok,呂局長,現在這事兒經你敘說,已比較明瞭,現在你方便行動嘛,若不介意的話,我帶你到警局,順便去見王越和林忠,咱們把事情和盤托出,順便讓他們恢復你局長職位,幫忙把這件事兒給了結了。”
呂錫松伸展了一下筋骨,當即道:“這是份內之事,我看現在我也沒啥事兒了,等下就跟你走!”
鞠雪嗯了聲,驀地看向蘇辰,問道:“你不介意吧。”
蘇辰苦笑:“我介意有用嗎?”
鞠雪怔了下,隨即就道:“沒用。”
蘇辰頓時無語,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那這事兒就仰仗鞠局長和呂局長兩位處理了,我還要在家裡養傷,也無法親自跟著你們處理,有需要的地方,打個電話,我自會讓我的兄弟協助。”
鞠雪看了他一眼,也沒在說什麼,直接起身離去,左靜姝深深滴看了蘇辰一眼,立即跟上。
呂錫松的倒是衝蘇辰拱了下手:“多謝蘇總的兄弟昨晚營救,改日再來答謝。”
蘇辰笑道:“呂局長客氣了,慢走!”
呂錫松微微一笑,便也去了。
楚韻代為送客,不一會兒,就回來了,包括李小強也跟著進來了。
楚韻是大大地鬆了口氣,看著蘇辰道:“辰哥,剛才我一顆心都一直懸著,真以為鞠雪未必會輕易信你和呂局長,沒想到事兒就這麼 結束了,看來真是老天相助。”
蘇辰苦笑:“不是老天相助,是鞠雪相助,她這次來本就不是為了挑事兒的,而是為了幫我鋪路。”
楚韻一怔:“是這樣?”
蘇辰理所當然地道:“當然是這樣,不然你以為鞠雪的聰明,會沒發現其中的貓膩,現在她肯定了呂錫松的說話,就相當於兩個政府人物站在我這一邊了,也就是說,到時候,事情處理起來就更容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