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看了眾人一眼,然後道:“你們想過沒有,雖然我們跟雪族人同樣是滴血在白雪冥蓮之上,可雪族人是雪族人,而我們不是!
起初聽這話的時候,蘇辰感覺到有些繞。
但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忍不住道:“你是說,非要雪族人的血脈,才可以把白雪冥蓮給染成紅色?”
拓跋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的。”
蘇辰無語,乃至絕望:“可是這裡荒無人煙,鬼都沒有一個,去哪兒找雪族人?”
溫芷穎突然道:“你們難道忘了我們來時候的棧道,還有洞穴裡莫名消失的屍體,無疑,這裡還是有人的活動跡象的,我想雪族人肯定沒有像傳聞般那樣滅絕。”
老薛苦笑:“可是即便這千雪山還有雪族人在活動,但這雪山綿延幾百裡,方圓更是無限遼闊,要在這樣一個茫茫冰雪之地找到雪族人,實在是太難了。”
他說的話,無疑也是蘇辰絕望的原因。
找不到雪族人,這一趟豈非就白來了!
他很不甘心,卻又覺得無可奈何。
不過拓跋從不會這麼容易自暴自棄,他的目光突然盯著溫芷穎,默默地道:“也許很難,但也許不難!”
這有點莫名其妙的話,讓大家都有點迷茫。
特別是溫芷穎,被拓跋一直盯著,心裡都不禁忐忑起來,它遲疑地道:“你什麼意思?”
拓跋忽然道:“溫小姐,請允許我說一句冒昧的話。”
溫芷穎秀眉微蹙,默然道:“問吧。”
拓跋隨後道:“溫小姐,你長這麼大,因為體質特殊而不懼冷,但你想過,為何你的家族,只有你與眾不同嗎?”
溫芷穎愣了一下,疑惑道:“想有什麼用,我已經跟人與眾不同了,難道我的體質,跟眼前的事情有什麼瓜葛?”
拓跋嘆了口氣,淡淡地道:“我還是換個說法吧,其實你的體質特殊我能力理解,本來世界上這麼多人,總有人特殊例外,有人不懼熱,也就有人不畏寒,可是有一點我想不通,你不怕冷是天生的,這是你的獨特之處
,但總不能因為這一點,就連雪鷹也要幫你吧。”
這個問題其實也一直都是大家心中的疑問,但此刻提出來,卻不禁讓人的心情更不一樣了。
因為拓跋把這個問題說的更明白,更清晰。
天生的東西不能解釋,可雪鷹幫人的事兒,卻必有原因。
溫芷穎見每個人的目光都看著自己,包括蘇辰,心裡也是迷茫萬分:“我能夠理解你們對這事兒的困惑,我也同樣感到困惑,雪鷹又不能說話,我即便是想讓它幫忙解釋也不行吶。”
蘇辰神色有些失落。
他其實是希望溫芷穎能夠解釋點什麼的,但看溫芷穎樣子,也的確是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拓跋似乎心中早已有了想法,因此就道:“我倒是想過一種解釋。”
老薛目中精光一閃:“什麼解釋?”
蘇辰跟溫芷穎還有郭常怒的目光也立即望過去,顯然,大家此刻都很需要一種解釋。
拓跋居然難得地賣起了關子:“溫小姐,我可以說嗎?”
溫芷穎一臉困頓:“你當然可以說,為何還要問我?”
拓跋淡淡地道:“因為這個解釋跟你有關,我覺得,你之所以不畏冷,又能夠得到雪鷹的特別照顧,完全是因為,你本身就是一個雪族人!”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
神情也變得無比驚詫!
溫芷穎的臉色有些蒼白,彷彿完全不能夠理解拓跋這個解釋:“你說的這個怎麼可能呢?我是溫家的人,我爸爸是溫家家主溫雪夜,我也是純正的溫家血脈,絕不可能跟雪族扯上關係!”
她說的有理有據,的確是實情。
蘇辰當即也道:“是啊拓跋,你怎麼會說芷穎是雪族人呢,這完全不合邏輯啊!”
他之前對拓跋所說的話是完全信服的,因為跟拓跋合作了幾次的事情,他幾乎沒有見到拓跋錯過,可這一次卻覺得拓跋說的實在是有些荒唐。
拓跋竟不以為忤,平靜地道:“你們想過沒有,溫雪夜是純正的溫家血統,一個人生下來未必要繼承父親
的血統,也可能繼承母親的血統!”
母親的血統?
這一說法倒是讓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包括溫芷穎。
她神色呆呆地,一時竟彷彿出了神,郭常怒還是不太理解他的意思,於是就問道:“拓跋,能解釋的再清楚點嗎?”
拓跋沒吭聲,反倒是老薛不耐煩地道:“這還有什麼需要解釋的,溫雪夜的老婆說不定就是個雪族人,然後他們生下了溫小姐,所以溫小姐就繼承了雪族人的血脈,不怕冷,而且雪鷹也護著她。”
這解釋簡單粗暴。
郭常怒立時就理解了其中含義,他當即恍然大悟:“原來竟是這樣,不過這故事聽起來天方夜譚,但要是仔細想想的話,還真是很有道理啊!”
他說完才發現老薛,拓跋,還有蘇辰此刻都沉默不語。
再去看溫芷穎,發現她還是在愣著。
當即他也閉了嘴。
畢竟這件事兒若是真的,又或是很有可能的話,那麼對溫芷穎來說,都肯定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當然,說是打擊也不太確定。
但肯定有很大的震撼!
畢竟一個二十多歲的人了,忽然發現自己有另外一重身世,這對心靈的衝擊都是無法言喻的。
誰都需要平復,溫芷穎當然有需要。
她此刻的心中正過電影一般地閃過所有關於雪族的畫面。
為何家族中竟能夠蒐集到那麼全的聖山禁地資料,為何有關於雪族人的傳說,為何自己從小到大,都沒自己母親的什麼印象?
為何對於自己不畏寒的身體特製,家族的人都有意隱瞞!
……
太多的困惑,到這一刻,似乎都有了一個解釋可以完全說通。
那就是自己是雪族人。
可自己真的是嗎?
溫芷穎不止一遍地在心裡問自己,但她卻不能夠給自己一個答案,不過她很清楚,現在有一個法子,能夠立即分辨出自己到底是不是雪族人?
那就是用自己的血,滴在白雪冥蓮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