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芷穎微微一笑,繼續前行。
這丫頭跟之前對蘇辰的態度已然有了悄悄的改變,畢竟剛才在自己跌入懸崖的那一刻,蘇辰竟毫不猶豫的飛身撲下。
這一幕她只怕一輩子也難以忘懷了。
當然,此刻蘇辰對溫芷穎的感覺也十分複雜,且不說剛才跟她一起吊在懸崖之下那種同生共死的經歷和感觸。
更因為他知道了溫芷穎身份後的那種詫異。
這令他有時候覺得距離這個丫頭很近,可有時候又會覺得距離她很遠,所有人都似乎很有默契,因此路上每個人縱心裡都有疑問,可誰也沒有問出來。
這麼一直又走了一個多小時,溫芷穎終於走不動了。
她的速度明顯變慢,蘇辰隨即就不顧她反對,直接把包給了郭常怒,然後蹲下身子讓溫芷穎爬上來。
被人揹著果然舒服多了,也不用浪費力氣。
可溫芷穎知道,這樣累的就是蘇辰。
她心裡還是很不捨的,而且她幾乎也沒怎麼跟男人這麼貼近過,可這次千雪山之行,她又是被蘇辰抱著,又是被蘇辰揹著,這讓她心裡極不適應,又莫名地有種依賴。
偏偏她又深知,自己絕不可能跟蘇辰在一起。
誰讓他已有了林若溪呢?
還有林瀾!
想到這一點,趴在蘇辰的背上的溫芷穎心情驀然變得有些失落。
蘇辰當然不知道這丫頭此刻在想這麼回事兒,他只是默默運轉風雷訣,來平息自己的體力消耗,以保證速度跟上拓跋等人。
終於,走到下午四點的時候,前面的低矮峰頭已經一一被甩在身後。
這時候千雪山上的風更大了,帶起的雪花也更猛烈,蘇辰甚至都懷疑這些雪花已經不單單是刮來的雪花,說不定老天已經開始下起雪來了。
氣候越來越冷,不過他揹著溫芷穎,哪兒還會感覺到絲毫的寒意,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是熱的。
眼看抬眼上看,還是不見頂端,而超級大的一個峰頭
全都是陡峭落坡,就這麼一直爬,誰知道爬到什麼時候。
終於,眼前的路越發難走,只能夠在積雪上攀爬,所以溫芷穎就要求下來走了。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拓跋在前面還是放了繩子,幾個人都用索環扣著,以防有誰滑跤落下。
蘇辰爬了會兒,還是看不到什麼禁地的影子,所以就忍不住問道:“拓跋,咱們還要走多久?”
拓跋倒也不怕讓人絕望,直接就道:“差不多兩個多小時吧。”
蘇辰聽了差點暈倒:“靠,還得倆小時?”
郭常怒也忍不住發起了牢騷:“是啊,我還以為走到這時候就已經快到了呢!”
溫芷穎此刻道:“其實我們已經算到了,看到上面有個窄臺沒有,那是一圈相當窄的棧橋,人在上面要完全貼著巖壁行走,這上面全都是雪自然更是難走,可只要沿著棧橋,繞到這峰頭的對面去,我們就能夠進入那傳說中的聖山禁地了!”
郭常怒抬眼看了看,這一看就覺得有些脊背發涼:“溫小姐,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嘛?”
溫芷穎漠然道:“我可不喜歡開玩笑。”
郭常怒苦著臉道:“那棧橋最多隻有五十公分的寬度,而這個峰頭這麼大,繞過去也得有三四里地的路程,一直貼著崖邊走,還步步都走在積雪上,你覺得這對我不是一種折磨嗎?”
蘇辰這時候就道:“怒哥,可千萬別打退堂鼓啊,我跟你說,這巖壁又不是九十度的,而是斜向下的,坡度比較大,就算摔下去也死不了人!”
郭常怒無語:“靠,你說的倒是輕巧,你們一個身材瘦小,走在上面,自然那不怕摔下去,可我的體魄這麼大,站在那兒都覺得沒地兒!”
蘇辰狂汗,不過郭常怒說的還真是問題。
他只能勸慰道:“可咱們大家是綁在一起的啊,就算你掉下去,咱們也都拽著呢,不必怕!”
郭常怒倒是忘了這件事兒,聞言不由眼睛一亮:“嘿嘿,這倒是啊。”
就這樣,他們
又往上攀爬了大概有十幾米,終於,棧道已經近在咫尺,拓跋第一個爬了上去,他的伸手相當矯健,上去以後,就拿著登山鎬在岩石上固定身形。
往前移了幾步,給後面的人空出位置,然後大家就相繼上去。
這棧道太狹窄,一個人站著都瘮的慌,更別說兩個人了。
拓跋一馬當先,後面是郭常怒,老薛在郭常怒後面,這傢伙一直沉默不怎麼說,但實際上還是很擔心郭常怒的,他處在這個位置,也是為了保證郭常怒不出事兒。
畢竟前有拓跋,後有自己,即便是郭常怒出了啥事兒,也能夠及時救援。
而老薛後面則是溫芷穎,最後是蘇辰。
溫芷穎夾在老薛和蘇辰之間,自然也安全的很。
這裡的海拔已經有五千米往上了,看下面是什麼都看不到,只覺得雲深不知處,已然身在天堂。
看上面也是白茫茫的一片。
風嗖嗖地掛著,令人臉皮生疼,郭常怒也不知道是害怕要分散注意力,還是嘴巴閒不住,沿著棧道一邊走,就一邊吐槽:“嘿,你們說這是誰修的棧道,這玩意兒修的這麼窄,有用嗎?”
溫芷穎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聞言就道:“這是千雪山上一個神祕的族落建立的,包括聖山禁地,都是他們部族的成果,他們當初還在的時候,都是沿著這條棧道,一步步誠心走入禁地,然後乞求神女護佑!”
郭常怒大咧咧道:“顯然這一切都是胡扯的,屁用處都沒有,不然這棧道也不會荒廢這麼久,看來那些族人也早就死光光了!”
一聽這話,眾人的心裡都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老薛忍不住就道:“老郭,你就少說兩句吧,專心走路!”
郭常怒大概也醒悟到了自己說錯了話,回想以後,也覺得自己在別人的地盤上還說這麼操蛋的話真是得罪人,本來他就有點怕摔下去,此刻心裡就更慌了。
偏偏他這人也好面子,不願意讓人輕看了自己,所以還是裝作無所謂的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