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慶海端的是一個變化多端,處事圓滑的傢伙。
他一看後面那人,就立即露出了笑臉,寒暄道:“原來竟是老字號溫家的高手溫雷溫二爺,嘿嘿,幸會幸會,溫二爺,你怎麼也帶了這麼一大幫子人到千雪山來受罪了。”
一聽老字號溫家,蘇辰和溫芷穎的臉色都變了。
蘇辰震驚的是溫家的人竟也捲入了這次的探查之中,他還以為這件事兒參與的只有那天晚上在江城對貓眼紅鑽有興趣的人呢!
眼下看來,事情的確很意外。
溫芷穎卻似深知這溫雷何人,神情說不出的激動。
溫雷哼了聲,孤傲地道:“穆慶海,這裡是東北境,距離我老字號溫家也最近,算得上我們家門口的事兒,千雪山跟你們厚土可一毛線關係都沒有,你該帶著你的人走,就馬上帶你的人走!”
穆慶海十足的一個老滑頭,面對溫雷這麼不客氣的驅逐,竟也不生氣。
反而笑眯眯地道:“溫二爺,何必這麼說呢,大家大老遠跑這兒一趟都不容易,我若知道這事兒有你溫家插手,說啥也不敢來趟這趟渾水了,可已到了這兒,又怎能回去,到時候就算溫二爺吃了肉,給我和兄弟留口湯也行啊!”
作為厚土的一個頭目,穆慶海把話說到這份上,也算是給足了面子。
雖然江湖上人人敬畏老字號溫家,但溫家的家規也很嚴,能不惹事兒就不惹事兒,溫雷看這穆慶海這麼會說話,也就不原願得太過分,因此就道:“穆慶海,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也不願意過為己甚,到時候你可得約束點你的兄弟,知道嗎?”
穆慶海笑道:“這沒問題!”
溫雷大概也看到了對面的拓跋等人,還有中間斷掉的一截路,他皺起眉頭問道:“眼下這是怎麼回事兒?”
穆慶海苦笑:“估計是這裡的路年久凍裂,人走過的時候,就增加壓力導致徹底裂開。”
溫雷皺起眉頭道:“那我們要怎麼過去?”
穆慶海以致對面的拓跋等人
道:“自然是放繩子,讓他們幫咱們固定。”
溫雷卻似有些擔憂:“他們若斷了繩子,我們到時候豈不是直接跌入萬丈懸崖?”
他考慮的倒也周到。
畢竟他可信不過外人,把性命交到別人手裡,還不如自己掌握。
誰知穆慶海卻道:“這一點溫二爺不必擔心,咱們手裡還有王牌呢。”
王牌?
溫雷一陣疑惑,忙問道:“在哪兒?”
穆慶海一晃手裡的手槍,然後就對溫雷道:“溫二爺且跟我往前走幾步,一切就可以看的清清楚楚了。”
溫愁就在溫雷身邊,見穆慶海始終不收回手槍,還要拉著溫雷往斷裂的邊緣走,於是就立即攔住道:“雷叔,你要小心!”
溫雷看看此刻局面,心道穆慶海再傻逼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對自己有所不利,所以他立即就擺了擺手道:“放心,不會有事兒。”
穆慶海則是笑笑不語。
卻說溫雷跟著穆慶海往前走了一步,就看到了懸崖邊上垂著的兩個人,一個是蘇辰,一個是溫芷穎。
他之前只看到了拓跋三人,卻沒發現蘇辰,就一直很意外。
這小子是跑哪兒去了?
卻沒想到落到這種尷尬的境地,穆慶海這時候笑道:“看到沒溫二爺,我手裡的這槍只要指著蘇辰,拓跋他們就會乖乖合作,我們就能夠順利地到對面去。”
他本以為溫雷知道自己這麼絕頂聰明,一定也會佩服,至少也會象徵性地笑一下,算作面子,給個臺階下來。
誰知溫雷看到蘇辰後,直接就愣在了那兒,彷彿從沒有見過這麼帥氣的年輕人。
這反倒令穆慶海有些愣住了,忍不住道:“溫二爺,你難道覺得不妥?”
溫雷這時候回過神來,看了一眼穆慶海,然後又看著空中懸著的二人,忽然對穆慶海道:“穆老大,讓他們把人拉上去!”
穆慶海一聽,臉色就驀地變了。
他呆呆地看著溫雷,有些不可置信
地道:“溫二爺,你開什麼玩笑,知不知道我來這兒廢了多大的勁兒,現在讓人把他們拉上去,你說我還有可能過去嗎?”
溫雷目光一沉,語氣已冷漠了許多:“穆老大,我這可是在客客氣氣地說話,你幫我這個忙,我自然記得你這個恩情,可你若是不肯配合,我倒是不介意用我溫家的毒,來鬥鬥你們手裡的槍。”
此言一出,穆慶海和他的一幫小弟們臉色立即就都變了。
這些傢伙說起來缺德事兒和傷天害理的事兒幹了不少,可還是怕死的,他們即便是手裡有槍,但一想到溫家鬼神莫測的毒藥,也是忍耐不住害怕。
畢竟老字號溫家幾百年的聲名在外。
什麼殺人於無形,什麼無色無味,中者即死……
總而言之,對於溫家毒藥,江湖上實在是傳的神乎其神。
就算再有本事的人,遇到老字號溫家的人也寧願躲著,不願去觸這個黴頭。
穆慶海當然也不想,所以他可沒有立即暴跳如雷,而是忍氣吞聲地道:“溫二爺,我真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若跟我們合作,你拿大頭,我們拿小頭,正所謂合則兩利,可你幫蘇辰能得到什麼?”
誰知他話落音,溫雷已經斷然道:“你錯了,我可不是在幫蘇辰。”
穆慶海哼了聲:“還說不是幫蘇辰,溫二爺,莫不是你跟蘇辰早已達成了協議,而我在中間一直被你們玩?”
他似乎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大,所以說完之後,就瞪著溫雷。
卻說這時候蘇辰抱著溫芷穎,一隻手拽著繩子,都覺得胳膊有點酸了,他真想大罵一句,你們能不能說的快點,先把人拉上去行不行?
但又怕得罪人,這些人直接開槍把自己乾死,所以他只能隱忍著不說話。
而就在此刻,溫雷已經漠然道:“我可沒有你想的那麼無聊,而且我跟蘇辰也沒有任何合作!”
穆慶海一聽,就越是摸不清楚頭腦了:“既然你沒有跟蘇辰合作,為什麼要站在他那一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