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雪很自然地迴應道:“當然可以。”
陳功明似乎鬆了口氣,立即拿著手機,走到一旁去打電話。
鞠雪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緊盯著皇冠國際會所,彷彿一點都不在乎陳功明這時候打電話給家裡做什麼,是否又是真的在跟家裡通電話?
賀同光跟鞠雪同樣在門口守著,也沒有進去。
畢竟作為局長,衝鋒陷陣的事兒,交給手下去做就ok了,他只需要在外面指揮大局。
事情發展到這一地步,他雖然知道已經是不能回頭,可還是有些擔憂,因此就忍不住看了一眼鞠雪,走過來,低聲問道:“鞠局長,你覺得一切都沒問題嗎?”
鞠雪淡淡地道:“賀局長又何必再問,一個小時都不用,一切都會塵埃落定。”
賀同光見她還那麼淡定,心裡也就越發的鎮定。
他乾笑了聲,什麼都沒再說。
不一會兒,陳功明打完電話就走了過去,鞠雪只是隨口問了一句:“陳局長,都交代完了嗎?”
陳功明愣了下,立即笑道:“交代什麼呀,都是一些家務事兒,你也知道,人老了,總有些事兒記不住,什麼時候想起來了,就給家裡做個彙報。”
鞠雪沒有再吭聲,只是靜等下去的警員訊息。
卻說這些警員此刻正在下面跟青郡社基地的成員進行衝突。
這些青郡社的傢伙本來看到身穿警服的警察人員衝下來,一個個都很慌張,當時並沒有採取任何反抗措施,畢竟這些人不管平日裡在贏城多橫,那也只是針對普通人而已,但見了警察,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心裡只有怕。
他們是相當恐懼的。
所以第一時間把事情通知給老大陳郡青。
陳郡青也不過是剛剛趕到這裡,他才住了腳,還沒有喝口茶緩口氣兒呢,就聽到了警察把這裡包圍的訊息。
因為還沒鬧清楚局面,所以並沒有輕舉妄動。
這些警察一衝下來,他算是慌了。
人在這個時候,哪兒還管
那麼多,什麼基業,什麼財產,什麼聲名,什麼地位?
他只知道一件事兒,那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些人既然都殺入自己的基地來了,肯定是針對自己,他沒有必要留下來跟這些人扯皮講道理,他只有逃走一條路。
可是這些人佈局這麼精密,陳郡青還是怕逃到了敵人的圈套裡。
因此他必須要等訊息,找一條最安全的路退走。
果然,他沒等錯。
訊息很快就來了,大樓基地的所有通風口都被堵死,他們要從那裡出去,只會是死路一條。
因此他們必須要走另外一條路。
下水道。
現在的城市,到處都有下水道,這些下水道雖然髒的要死,可有時候實在是逃命的最佳通道。
陳郡青等人曾經也是贏城的赫赫大佬,地位非凡。
可今時今日,也只能落到從下水道逃脫的命運。
他,劉景明,李明達,還有隨行的一幫心腹,就這樣,在計劃決定以後,就讓其他人攔阻警察,他們則從下水道撤身。
能屈能伸的人,總是讓人敬佩。
但有時候人不是能屈能伸就能做一番大事業,就像烏龜一樣,也是能屈能伸,可終究也只是個烏龜而已。
陳郡青等人在臭氣熏天,髒汙遍佈的下水道里來來回回,七拐八拐,總算是摸著方向,到了他們固定的逃路地點。
通風口是固定的,警察可以包圍。
但這些下水道卻是四通八達,他們可以從任何一條路走,而且在皇冠國際會所后街這裡的出口,直接就臨著自己的一棟房產,自己只要逃到這裡,還是可以躲避一時風聲的。
陳郡青他們盡力的逃,終於,他們逃到了盡頭,逃到了目標地方。
他們開始往上爬。
這時候也許是得知了陳郡青又逃掉的訊息,那些賣命跟警察抗拒的兄弟們一個個都驚了,慌了,也沒了主心骨。
於是他們立即就開始投降。
投降
這種行為有時候在人群中就跟毒藥一樣,只要有一個投降,立馬就會有十個,一百個投降。
此時此刻儼然就是這麼一種情形。
青郡社的那幫人眼看陳郡青都悄無聲息地溜走了,他們自然不願意再傻乎乎地賣命。
所以颳風一樣地投降。
終於,下面的情況已經穩定。
有一名警察領隊上來給賀同光彙報,賀同光相當激動,連忙問道:“情況怎樣,陳郡青抓到了嗎?”
那名警察應道:“賀局長,所有青郡社同黨已經一概投降,現在咱們的人正在搜查整個地下區域,可眼下還沒有得到任何關於首腦陳郡青的訊息。”
賀同光聞言不禁皺了皺眉頭,自言自語道:“怎麼會這樣?”
他話落音,驀地看向鞠局長:“是不是出了岔子?”
鞠雪則面目表情,看向陳功明,淡淡地道:“陳局長,你是贏城的老領導,在這裡也這麼多年了,你覺得這皇冠國際會所還有其他的通道嗎?”
陳局長苦笑,一臉尷尬地道:“鞠局長,我雖然在贏城呆了多年,可是像皇冠國際會所這種高檔的地方,可從沒有來過,而且你也知道,若他們基地是在下面,通風口既然被攔住,貌似也不可能另有通道,除非他們早有佈置,但這件事兒是你跟賀局長一手安排,我事前一點也不知道,所以也是愛莫能助啊!”
鞠雪暗道這老狐狸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竟然還打算把責任推倒他們身上。
她淡然道:“陳局長,其實我覺得有條路,陳郡青說不定會走?”
陳功明臉色微微一變,乾笑道:“哪條路?”
鞠雪看了一眼賀同光:“這裡要不交給你,賀局長?”
賀同光知道鞠雪另有安排,於是就道:“沒問題,鞠局長儘管去忙,這裡不會再有什麼岔子。”
鞠雪點點頭,應了一聲,然後就看向陳功明,笑道:“陳局長,跟我走吧。”
陳功明愣了下,一臉遲疑道:“去哪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