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日,雷州。
行進在這樣富有特色的街道上,尹凡一時間成了另類。之所以這麼說,便是因為尹凡懷裡抱著的水晶。
來往的行人無不成雙結對,手拉著手好不幸福,偏偏尹凡是懷裡抱著一個小女孩。
尹凡好幾次聽到“竟然連童養媳都帶出來,可見被單身折磨的厲害呀”這種奇怪的話。
穿過這條人流較大的街道,尹凡拐上一座石拱橋。雖說沒有剛才人多,可依舊顯得熱鬧繁華。
一對對青年那女相互嬉笑著走過,更有許多停在橋頭,相互依偎在一起,眺望眼前的西庭湖。
忽的尹凡看見個年輕的公子哥,對著個長相嫵媚卻上了年紀的女人勾勾搭搭,看的尹凡一陣搖頭。
這青年長得英俊,風流倜儻,不去禍害年輕少女,怎麼跑來染指烈日驕陽呢?
“爹爹,糖。”水晶兩眼放光的指著一個路過的商販,他挑著的小箱櫃上面擺滿了糖人。
尹凡收回目光轉過身喊道:“賣糖的店家。”
商販被尹凡喊了幾聲才停下來,折回來說:“這位公子,您找我?”
尹凡笑著遞過去一小塊銀子,說:“給我那個糖。”
水晶補充說:“要鳳凰!”
“好叻好叻。”
尹凡乘機問道:“店家,這西杭城是過什麼節日嗎?來來往往的好熱鬧。”
“哎呦。”店家拿出找的錢遞給尹凡,笑著說:“小哥您一看就是不是咱雷州的人。”
尹凡拿過糖遞給水晶,笑著說:“小哥真是好眼力,我確實不是。”
店家聽到誇讚,更加熱情,笑著說:“是這樣的,雷州這一帶的春天比其他地方來的更早,特別是在三月三這一天,空氣鮮不說,西庭湖邊上的楊柳新葉鮮嫩,花也開的好,香的很。於是大家便自發組織了個踏青節,只要這一日結伴遊西庭湖的,便就是情定終身,不就就要過門了。日子久了,變成了大家都會參加的節日,特別是這句‘三月三來走西庭,郎情妾意伴雙星’幾乎全城的人都是曉得的。”
尹凡奇道:“這等事情,難道不用父母過問嗎?”
店家尷尬說:“這哪裡可能?這一日很多遊西庭湖的,大多是些未出閣的小姐與些公子哥偷偷出來幽會的,至於日後能不能成,又有誰管呢?不就圖個開心,公子您說是吧?”
尹凡點頭笑道:“原來如此。小哥,這些就當作付給你替我講解的酬勞了。”
尹凡將店家照來的銅板放在他的小箱櫃上,抱著水晶走入人群中,直到他停在一戶臨著西庭湖的大宅。
他拿出時劫首領給他的任務卷軸,再三確認沒有出錯後忍不住搖了搖頭,自語說:
“真沒想到,修完假期接到的第一個任務,竟然是來幫別人遞交婚約的。”
這條街上人少的多,偶然來人也是避開這座杭府。所以尹凡這種站在別人家門口自言自語的,立馬引起了面前這座“杭府”大宅的家丁注意了。
幾個家丁面面相覷,但見尹凡氣質不同凡響,特別是臉上帶著的金面具一看就不是凡品。
再看他懷裡的那個小女孩,更是如同精雕細琢的瓷娃娃一般,不是尋常人家能養出來的。
推諉許久,最前面那位家丁被推了出來,硬著頭皮說:“這位公子,敢問有什麼事情嗎?”
尹凡笑著說:“也沒什麼事,只是有人託我找你們家杭老爺說些事情。”
家丁猶豫再三,說:“公子,要不您在這裡等……”
尹凡說:“我可沒
有那種習慣啊。”
他話音剛落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幾個家丁嚇得直接坐到了地上,一個激靈的趕緊跑進內堂去稟告。
尹凡穿過院子後好說歹說終於把水晶給騙了回去,直接走進大堂,不碰巧的是並沒有人,他直接問道:“有人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宛如在每個人耳邊響起一般。
得到訊息的總管急忙走過來,知道來人不凡不敢怠慢,急忙行禮說:“這位公子,在下杭府總管,不知先生此番前來有何要事?”
尹凡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下,說:“有人託我送了份婚約過來,快讓你們老爺出來把這事結了。”
聽到婚約二字,總管堆笑的臉一僵,急忙說:“真是抱歉,老爺前幾日上雲雷城去了,近些日子可能回不來。”
尹凡笑了笑,說:“我可事先給你提個醒,我脾氣不好,隨時翻臉掀了你們一整個杭府都是有可能的。所以你最好去把坐在書房的杭大人請過來,你可聽懂了?”
總管臉色一變,正要再說話時卻聽一人大聲說:“公子年紀輕輕便敢這樣闖我杭府,真是年少有為啊。”
尹凡說:“豈敢,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罷了。”
從旁邊走來一中年人,修為在普通人裡很是不錯,有著顯靈境第九重。
總管急忙走上前喊道:“老爺,這……”
“不懂禮數!”中年人呵斥一聲,說:“還不備茶!”
“是。”
總管急匆匆走下去,可尹凡看的清楚,他去那方向哪裡是去備茶,十有八.九是找人去了。
尹凡出了耍鬧的心思,將自己的修為壓制到破靈境第一重。
中年人拱手問好:“在下杭鴻志,不知公子怎麼稱呼?”
尹凡從位置上站起來回禮說:“在下姓金。”
杭鴻志坐到上首後笑道:“金公子此番來的意思是……?”
尹凡拿出一個信封,說:“如杭大人剛才所聽,受人之託來將這封婚約送上,望杭大人儘快辦理。”
信封在尹凡巽風劍的作用下飛到杭鴻志手裡。
見到這一手,杭鴻志臉色凝重起來,他拆開信封,發現裡面果然是份婚約。
但這希望履行婚約的一方不是男性,而是一位女性。
尹凡拿到這東西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據傳聞是說對方無論如何都要履行婚約。
好像……好像這位小姐還是位大家族的千金。
這樣逆反的橋段也是讓尹凡醉了,不過他也認為這是撿了一份輕鬆的差事,除了從墨海趕過來費點時間,但不費力氣跟別人火併,這事就算是不錯了。
在他看來,這件事情輕鬆的很,女追男隔層紗,何況還是個大家族的千金小姐。
想到這裡,尹凡臉上不禁吐了口氣,已經想著幹完這一票,就開始去找那天宮的位置。
畢竟天宮會道在即,若是去晚了,還不知自己那掌門師兄要幹些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誰知在這時,沉吟了半天的杭鴻志說道:“這位公子,實在抱歉,這婚約乃是當年的兒戲之言,你且看這婚約就連當事人雙方的印都沒蓋,做不得數。”
尹凡一怔,第一反應是難道自己聽錯了?
尹凡表情奇怪,說:“杭大人,這婚約的主人聽聞乃是雲雷兩州中最大的雲雷城中大族雷家的千金,這怎麼都是你攤上了好事才對,怎麼這般賴賬?”
杭鴻志擺手說:“既然如此就更不行了,我杭家不過區區西杭城望族,怎配的上雲雷城的名門?”
說話間,外面一道光芒閃爍,竟有人御劍落在院子裡。尹凡看去,來人是位青年,長相英俊,不過這長相看過去熟悉的很。
“父親。”青年在大堂外面便喊了一聲,接著走進來驚訝的看了尹凡一眼,但在打探尹凡修為之後,臉上的輕蔑之情不言自明。
“鴻風,你回來的正好。”杭鴻志底氣足了許多,說:“這位是金公子,送那張婚約過來了,為父不好推辭,你說兩句。”
杭鴻風冷哼一聲,說:“區區雲雷城名門而已,我看不上,你回去告訴這位小姐,杭某志在仙道,與她無緣。”
尹凡蒙了,劇情發展超出他的預期,讓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尹凡面色古怪,說:“這位公子,這位小姐在雲雷城也是身份高貴,想必家中長輩修真者也不是等閒,怎麼就入不了你法眼了?”
杭鴻風輕蔑的看著他,說:“雲雷城又如何?比之我師門那簡直是雲泥之別!”
尹凡好奇,問道:“杭公子,敢問貴師門是……?”
杭鴻風臉上露出傲然神色,說:“崑崙天宮。”
天宮?杭鴻風?
尹凡想起件事情,立馬仔細打量這個人面孔,果不其然,與去年在楓橋鎮碰到的那個人重合到了一起。
最主要的,剛才勾搭少婦的,不也是這位公子哥嗎?
尹凡心中歡樂,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不過很快他就想,莫不是雲雷城這家小姐長相“差強人意”,被這杭鴻風知道了不成?
尹凡乾咳一聲,從自己椅子上站起來拱手說:“早就聽聞天宮位於正道宗門第一,今日得見天宮門人,當是我的榮幸。”
杭鴻風淡淡說:“你既是傳話人我也不為難你,把我剛才原話告知那位小姐。府上事多,就不留你做客,你這便去吧。”
尹凡笑道:“非也非也。”
杭鴻風與杭鴻志都是一怔,齊齊看向他。
尹凡說:“我接到的任務可是不管你願不願意,綁都要把你綁到雲雷城去!”
杭鴻風面色一冷,上下打量尹凡,冷冷說:“就憑你?”
尹凡笑道:“如若我連你都抓不了,豈不是要鬧出天大的笑話。”
杭鴻風冷笑,正欲出手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人時突然注意起他金光閃閃的面具。
這幅面具特別的地點是在他的一隻眼睛處呈現三角狀延生,上面鏈子上掛著一枚細小晶石。
他忽然想起在修真界幾乎被傳得神乎其神的一個人。
只是……面前的這個人只有破靈境第一重修為啊!
杭鴻風不傻,立馬壓制怒火,問道:“你……金公子是受了誰的委託?”
尹凡笑道:“時劫的委託。”
杭鴻風一怔,臉色大變,幾乎是想都不想御起仙劍就要往外跑。
尹凡只是手一抓,杭鴻風便被小雞一樣被他拎在手裡,笑著說:“杭公子,雲雷城那麼大一位千金小姐你不要,跑到西庭湖上勾搭良家少婦,你這愛好倒也真是特殊啊。”
杭鴻志怎麼也沒想到,尹凡竟然一動手就將杭鴻風制服,大驚失色說:“金公子手下留情……”
尹凡說:“我又沒準備把他怎麼樣,反而還要把他保護的好好的送到雲雷城去,要不然我這一趟白跑了不說,震雷劍都造不了!杭大人,你就在府上等著你寶貝兒子給你帶個孫子回來吧,哈哈哈……”
杭鴻風眼皮狂跳,正要說話時尹凡腳下一躍已經飛入高空,向雲雷城的方向飛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