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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魔傳說-----第四章迎修之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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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迎修之居

如果眼神可以用“劍光”來形容……

那麼眼前的這位老先生,絕對絕對,是屬於可以“一劍就讓人興起無法抵抗”壓力的驚人高手。

好在,這個時候的龍魔與老姚,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因此在一陣不可避免的心跳之後,老姚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老先生……您是……”

那個灰頭灰髮的老先生,鬍子居然能夠像他身上的某種“肢體”那般地,“呼嚕一下就翹了起來:”我老先生叫‘劍老人’……應該算是你重新指定的‘指引者’吧……”

劍老人?龍魔一聽到這個名字,不由也覺得頗為有趣。

既然這位老先生是以劍為名,那麼很明顯地,他應該就是一位從“世間”飛昇到這裡來的“天靈脩”了……

龍魔只是在心中覺得老人的名字取得還蠻有趣的……

不過那邊的老姚,卻是注意到了這位“劍老人”,話語之中的那種特殊的意思:“等等……老先生,您剛才提到,重新指定的‘指引者’?這意思是說……”

劍老人的鬍子又“咕嚕”一下翹了起來:“這意思就是說,本來你的那一位‘指引者’,已經不在啦!”

“不在了?”

這樣的迴應,不但是老姚,連龍機也不由得有些意外。

“老先生……”老姚連忙就繼續詢問著:“你說的‘不在了’,是指……”

“不在了還能夠有什麼樣的意思?”劍老人又翹了翹鬍子,不過表情倒是一派的肅然,並沒有什麼開玩笑的模樣:“這意思就是說,你本來的那位‘指引者’,不幸正要從‘天間’的邊境轉回來時,遇著了‘妖魔界’的怪物,因此壯烈寂滅了!”

“遇著了‘妖魔界’的怪物?”老姚和龍魔不由同時重複了一下這個重點。

從這樣的說法看起來……

天間和妖魔顯然已經開始互相沖突得越來越厲害了。

已經親眼見過小離、小耶修羅等人與阿羅毒“鋒魔軍團”那一戰的龍魔,對於這一點,其實倒並不覺得特別如何……

他唯一還不清楚的,就是不知道“天間”與妖魔的這種衝突,到底是已經多久了。

“是啦……所以你的‘指引者’才會落到我老頭子的身上嘍……”劍老人的樣子稍微地沉吟了一會兒,然後才又繼續說道:“我已經很久沒有做新進天靈脩的‘指引者’了……如果不是因為現在我們‘天間’與‘地間’的情勢緊張,中間又夾了一個從未想到過,敵友未分的‘異元區’,再加上你的屬性特殊……我也絕對不會跑到這裡來當你的‘指引者’的……”

異元區!

龍魔馬上就注意到了劍老人話裡的這麼一個名詞。

看來這個什麼“異元區”,就是之前他與老姚,所一直討論的那個所謂的“另外一間”了。

其實之前龍魔就曾經在與小離、小耶修羅等人的談話中,知道了這麼一個所謂“異元區”的稱呼。

只是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想到那“另外一間”,指的就是這個“異元區”!

因此在龍魔從劍老人的話意裡,肯定了現在的天間與地間中,確實已經多出現了一個“異元區”的同時……

立刻就有一個又一個的問題,讓現在的龍魔怎麼想都想不通。

怎麼會有這個什麼“異元區”的出現?

這個“異元區”是從哪裡來的?

現在的狀況,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

當龍魔的心裡,浮出了這些不解的疑問時,就在他旁邊的老姚,顯然現在所關心的,是和龍魔完全不一樣的另外一點……

此時的他,正眨著那巨大的頭部上,很有喜氣的眼睛,對著劍老人說道:“老先生……指引者,您……您的樣子看起來,似乎是……是一位‘天人’呢!”

龍魔的注意力,很快就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對於老姚的話,劍老人只是很不在乎地聳了聳肩:“是呀!天人又怎麼樣?你不喜歡嗎?”

老姚當然馬上就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可不是這樣……”

劍老人的個性,確實就好像他的名字一樣,如“劍”一般地直接而又犀利:“不然你這麼問做什麼?而且聽起來好像你還很意外的樣子呢……”

稍微苦笑了笑,老姚很快便又回答道:“不瞞您老說,我老姚確實是有點想不到……我一直以為我的指引者應該是一位‘天靈’呢……”

“天靈?”劍老人的眼光,忽然之間變得犀利了起來,直對著老姚盯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這樣的‘存在體’……哪一類的‘天靈’會適合你?”

一時之間,老姚倒像是沒有什麼話好說那般地,微微一愕,好像覺得老人的這話,擺明了就指到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一樣。

這時,反而是旁邊的龍魔很直接地點了點頭說道:“沒錯!老姚,你本來就是世間一種特殊無比的器械存在,只是在生運靈氣長久集會的情況下,才會讓我們像‘旱魃’那般地有了令人驚奇的變化……這位老先生,元芒質性,恰恰是屬於催練一切鋒利攻擊的天人……由他來擔任你的‘指引者’,是最恰當不過了。”

龍魔這樣的一段話,其實是說得非常小心的。

因為他在這段話裡,很巧妙地在一個最恰當的地方,加上了一個“我們”,頓時讓他這個額外的存在,忽然間變得合理了起來。

也就是說,之前在他們同時掠入那個城堡拱門的時候,龍魔曾經將自己的訊息,設成和這位老姚非常接近的型別……

因此,這個時候他所說的此一段話,等於是馬上就為這樣的訊息做了一個“補充”:他,其實就是一個和這位老姚差不多的“天靈脩”!

只不過龍魔對於那位劍老人的推估,還是引起了劍老人些微的意外……

他捻著鬍子,哈哈笑道:“呵呵……攻具與防具,本來就應該在一起的,這倒也不奇怪,但是老頭子我倒也沒想到,你的感應敏銳度,似乎還超過了我對你的預期呢……”

對於劍老人的說法,龍魔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特別再說什麼……

倒是旁邊的老姚,似乎在聽了劍老人的話之後,眼神裡有了一些隱然的困惑。

不過很快地,老姚眼中的那種困惑,就被劍老人後來的話給打斷了:“好啦!既然你們已經看到我了,那麼我們這就進城吧……現在的情況非比尋常,我們的時間可沒有多少呢……”

劍老人的話,當然是馬上就引起了龍魔和老姚的注意。

“進城?老先生指的是……”老姚很快就這麼問著。

嘻嘻一笑,劍老人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地曲起手指,往地上一彈!

“叭”地一下,好像一道尖利無比的閃光,就這樣地在兩人的眼尾閃掠了一下!

等到要移眼去看時,那一閃尖光已經不見了,而龍魔與老姚看到的,是他們所站著的這個地方,從地面上“嘶啦啦”地擴充套件開了一圈青白色的光環!

這圈光環特殊的地方在於,隨著光環擴大,很快就開始往上泛延而去……

然而,另一個全然不同的世界,就在這個光圈的另一邊,嘶然像變魔法那般地,呈現在兩人的眼前!

那是一個,兩邊都是水晶般的高壁,延伸出去,而兩人的眼前,一幢一幢,佈滿了高高低低,望之令人不由目炫的水晶城市!

從他們現在的位置往外望去,是一個非常明亮而且充滿各種瑩瑩色彩的水晶般大街!

地面是由至少一丈長的巨大水晶地磚所砌成,半空裡藍天直灑下來的光線照在上面,清楚地映射出了一團團彩色的反光,看起來就好像在這些水晶磚上,立滿了各種美麗的“光之綵球”一樣,美麗至極。

而在這個大街兩邊的房於,與其說那是房子,倒還不如說簡直就好像是各種奇形怪狀的水晶瓶子,排在兩側的怪異組合,還更恰當一點。

而在這個水日朋的城市裡,除了這種驚人的美麗之外,關於那些居民的景象,在乍看之下,就和一般“世間”所會看到的那種“城市”,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不同……

還是有很多的人,就在這個水晶的美麗街道上來來往往著……

以龍魔與老姚現在的位置往外望去,那是一個左右開展,前方延伸,交會起來像一個“丁”字的晶亮乾淨的街道。

而在這三方相交的中央,有一個非常寬廣的“廣場”,中央有一個噴出的水柱,至少超過三、四丈的巨型水池!

就在這個入城的水池廣場,以及左右前方的晶亮街道上,至少有幾十個人,或坐或臥,或立或行地,正在“活動”著。

只不過在他們這種“活動”之中,那些人臉上的神情,都有一種非常“穩定悠閒”的氣質,而且在每一個人的身上,都隱隱地泛出了各種非常美麗的對映光氣,讓人一看就知道這些人都絕對不是簡單的“人”而已。

除了沒有一般世俗世界的那種“匆促”感覺之外……

用“悠閒”來形容這些城市裡的人,似乎還非常不夠。

無論是坐在那個水池邊凝望著上噴水花的少年;還是赤著腳在另一邊柔軟的泥土上跳舞的少女;抑或是坐在那一邊的地上,手裡拿著一隻笛子在忘神吹奏的婆婆……

“悠閒”確實是不足以形容龍魔現在所看得到的每一個人!

因為他們,似乎都全神投入在他們現在正在做的每一件事中。

那麼專注、那麼投入、那麼享受、那麼……迷醉!

是的,就是這樣的形容……

迷醉。

龍魔幾乎沒有辦法,用其他的字眼,來形容這條大街上,那些人們臉上的那種神情!

是的,他們都是這麼樣地,投入他們所做的每一件事。

如此迷醉地。

當龍魔概略性地這麼審視著周圍的情況時……

忽然間,他就聽到了有人在不遠處,連連拍手的聲音!

龍魔有點愕然地馬上轉頭往那個正在拍手的人望去。

那是一個滿臉金色大鬍子,一雙眼睛是深藍色,而且透出非常友善神情的男性……

當龍魔的眼神往他瞧去時,他還更加將正在拍著的雙手往上舉了舉,似乎正在對著龍魔錶示某種“讚賞”之意。

當龍魔還正在覺得這位陌生人的反應讓他有點意外之際,很快地,此人左後方一位正在鋤著一方五丈方圓小田,作農夫狀的壯漢,同時也放下了鋤頭,像之前那人一樣地對著龍魔與老姚“啪啪啪”地拍起手來……

緊接著,右邊的一位正在乘涼的老婆婆,後面一位坐在池邊沉思、穿著考究服飾的秀士先生,也同樣馬上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很親切溫和的微笑,兩眼的光芒是歡迎與欣悅……

龍魔與老姚,終於明白了,他們這些人都正在用如此的方式,來為龍魔與老姚的“到來”,而非常熱情地“道賀”著呢!

兩個三個、四個五個、六個七個……只不過是一會兒的時間,整個入城門口的這個水池廣場上,三邊的大街旁,看得到的至少五、六十個人,都暫時地停下了他們手邊正在專注進行的事,對著顯然是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剛進城”的龍魔與老姚,一起拍手歡呼著……

整個場面,充滿了溫馨氣氛,與真誠為他們感到欣喜的祝賀。

發現到這一點的龍魔與老姚,馬上就對著周圍的那些人很快地點頭致意。

在這樣的一陣稍微有點混亂的情況裡,龍魔注意到,就在他和老姚的眼前,有兩位一直笑咪咪地看著他們的年青女郎,正朝著他們走來……

那是兩個頭上梳著雙髻,排珠圈發,笑起來兩個眼睛眯成彎彎的兩弧濃濃紫鉤,瓜子臉搭配上往兩邊翹得如菱角一般的紅脣,乍看起來,簡直就宛如兩個放大了的美麗娃娃。

從這兩個像娃娃般女郎,對著龍魔他們一直走過來的態勢……

顯然這兩個娃娃般女郎,是有些什麼事的。

不過,龍魔其實還沒有機會問出:“請問有什麼事嗎?”這樣的一句話……

在龍魔與老姚的身後,那個“劍老人”,已經搶先地對著龍魔與老姚說道:“這是玎玲姊妹,你們就先跟著她們兩個去安頓吧……等到差不多了,約在一個‘天時’之後,到城中的聚會場集合等我吧……現在‘天問’的情況緊急不比以往,他們這些新的‘天靈羅’越早進入狀況越好!”

劍老人的話,前面那一段,當然最主要是說給龍魔和老姚兩個人聽的……不過這段話的後半部,則很明顯是對著那兩個像娃娃一樣的女郎說的了。

劍老人的話一說完,並不浪費時間地轉了個身子,然後就“唰”地有一道青色的閃光,自上而下地閃現……

光影幻消之後,劍老人也就這麼不知去向了。

龍魔微微一愕,還沒有想到要說什麼話,那兩個娃娃女郎已經嘻嘻地對著二人說道:“兩位天靈脩,我叫玎玎……”

比較稍微矮一點,也稍微豐滿一點的那位娃娃女郎則立刻介面說道:“我叫玲玲……請兩位天靈脩跟我們來吧……”

話一說完,玎玎與玲玲就同時又嘻嘻一笑,然後便轉身往那個美麗水晶大街的另外一邊嫋嫋地走去。

經過了之前的那麼一陣歡呼與拍手,街上的人又都各自恢復了他們之前就正在進行的事……

頂多,就是在龍魔與老姚接近時,很親切地點頭示意。

不過原則上來說,這個入城處的大街口,在剛才那一陣為龍魔與老姚而發的歡呼**之後,很快地便即恢復了城內原本就呈現的模樣。

那種“悠閒、專注而又輕鬆”的氣氛,同樣也是很快就陝復了。

龍魔與老姚互相對望了一眼,沒有說什麼,便同時轉身跟在那兩個長得實在很像娃娃的女郎身後。

龍魔很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那些人,與他們正在做的事……

很快地,龍魔就有點覺得怪怪的了。

邊走,他邊又想了想,一時竟有點分辨不出到底是哪裡怪怪的。

而在他身旁的老姚,則是睜了睜他那巨大腦袋上的大大眼睛,對著前面帶路的兩位笑得如此可愛的女郎說道:“兩位……似乎不是一般的‘天靈脩’呢……”

長得比較稍微瘦長一些的玎玎,很快就邊前進,邊回過頭來對著老姚嘻嘻一笑道:“是呀……天靈脩說得不錯,我和玲玲都不是……”

玎玎承認了自己的不同,但卻又沒有直接說明她們不同在哪裡……

倒是一旁仔細分辨了她們那種存在訊息特性的龍魔,點了點頭地插口道:“兩位應該是某種由外在元芒所刻意構成的……特定組態!”

“某種由外在元芒所刻意構成的特定組態?”老姚愣愣地重複了一遍:“我說老龍,你現在講的這個,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之前回過頭來的玎玎,還是一臉笑嘻嘻的樣子,在龍魔這樣的話剛說完以後,她似乎很快就可以體會龍魔所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因此就“格格格”地笑了一陣子,然後也像龍魔那般地點了點頭,回答道:“老龍天靈脩說得一點也不錯……就讓玎玎舉個例子來解釋吧:在人世間,一個技術高超的畫家,畫了一幅仕女圖。無論這幅仕女圖裡的‘仕女’畫得多麼漂亮,她都只能夠待在平面的‘畫裡’……不過,在我們‘天間’這裡,這種事就有點不一樣了……因為作畫的‘原始元質’並不是‘各色顏料’,而是純粹的‘元芒’,因此我們擅於描繪的天靈脩,在完成了他們的‘作品’之後,如果他們願意,通常就可以使得他們的‘作品’,離開所謂的‘畫布’,走下來做各種活動……”

聽了那笑嘻嘻的玎玎這麼一解釋,老姚也不由得有點愕然了。

“玎玎小姐……我老姚實在……你的意思是說,你……你們,居然是……畫出來的?”

老姚的語氣裡,真的是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味道。

不止是老姚,就算是之前在旁邊,很直接地指出二女訊息特性的龍魔自己,聽了玎玎這樣的說明,也不由得嚇了一跳。

知道這樣的特性,和真的明白眼前這兩個女郎,竟是由某個特殊的天人給“畫出來的”,那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因此除了老姚之外,龍魔的雙眼也不由自主地,直勾勾地對著兩女上上下下地猛瞧個不停。

溜溜的黑髮、彎彎的笑眼、滿滿的喜意、粉粉的雪膚……

看來看去,實在是很難讓人相信,這兩位女郎竟是“畫出來”的!

玎玎似乎也很清楚這個時候的龍魔與老姚心裡在想什麼,因此還是那麼和善地嘻然一笑道:“兩位天靈脩隨我來……”

玎玎的話一說完,很快就往這個水晶街道的旁邊,非常輕巧地微微一轉,往邊緣處靠了過去……

玲玲也是什麼話都不說地嘻嘻跟在後面,龍魔和老姚又對望了一眼,然後很快地就跟了上去。

玎玎現在走去的是一個立在街邊,看起來有點像是一扇長方形的翠玉屏風。

那種翠玉的通透光澤,讓龍魔忍不住特地停下來多望了一眼。

引起龍魔注意的,倒不是那個翠玉屏上排排相疊,至少有六百片以上美玉所串的巨大與華麗精緻……

他注意到的,是這個屏風的每一塊玉片嵌立的角度,竟是這麼樣完美地做出了空間訊息的切換。

玎玎的身形,到了這片玉屏風的旁邊時,毫不猶豫地便這麼輕輕地一轉,便閃到了屏風之後去了……

龍魔與老姚,都已經跟到了這裡,因此連彼此交換個眼神都沒有地,就很快地跟著轉了過去。

“呼啦”一下,周圍所有的景象,立刻完全改變!

他們已經到了一個鬱郁濃濃的森林之中!

高高的綠樹,密密的枝葉,好像形成了一個蓊鬱清涼的“蓋子”,雖然周圍的光線很強,似乎太陽頗大,不過龍魔與老姚卻覺得一切都是這麼鮮鮮涼涼的爽然!

玎玎與玲玲就背對著他們站在前面,而這兩位女郎所面對著的,則是大約有五、六丈開外,另外一位背對著他們,立於寬寬的樹蔭之中,使得她身上所穿著的那一襲雪白光亮的芒袍,顯得益加清晰與顯眼,白髮長披,瘦瘦高高的一位老婆婆。

這位老婆婆其實現在龍魔他們看起來之所以會認為是“老婆婆”,最主要的原因,就在於她那滿頭的白髮之外,她的右手還扶著一支上頭有好幾個樹莖節瘤的綠色木杖。

而且,她那亮亮的光袍伸出來握著木杖的手,表面的面板也是皺皺的,看起來並不像年青女子那般地光滑。

由於這些原因,所以龍魔和老姚雖然沒有看到這位身形比較像女性的個人面貌,但感覺上卻很自然地便把她當成是一位“老婆婆”。

老婆婆的右手扶著那一支長長的木杖,左手則是輕輕地在空中伸了出來,而且似乎正在不知道作畫著什麼那般,全神貫注地微微回然移動著!

她現在所做的這個動作,雖然並不是多麼地劇烈,但很奇怪地,龍魔與老姚一轉到這個林中的空間之後,可以說兩個人的所有注意力,都馬上就被這一位老婆婆的動作給完全吸引住了!

有點像枯枝的指尖,盈盈凝現出一團一團,好像沒有重量的流體綠芒,就這麼樣地在空中一圈一圈地隨著老婆婆的動作而繞動著……

老婆婆手指的划動速度很快而且看起來又非常熟練,似乎那每一個勾勒點畫,都很清楚、很胸有成竹地有著某種早就已經在腦海裡的結構。

指尖劃過之處,留下了或濃或淡,或粗或淺,或疏或密的……凝結芒線……

感覺上,這位白髮長披,而且身穿著閃亮白袍的老婆婆,竟有點像是以整個空間當成畫布那般地作著畫……

玎玎和玲玲沒有說話……

龍魔與老姚也很安靜地注視著那位老婆婆的手指尖端,現在所流洩出來的神奇凝光線條……

中央的團聚,兩邊的長拉,所形成的線條模樣,就算是外行人,也可以很輕易地看得出來,那似乎是一隻張著翅膀的某種鳥類!

一團綠光,融融滾滾地,在老婆婆的指尖回拉中,最後輕輕一點!

“嗤嗤嗤”的輕響,從綠芒劇烈的波動裡傳來,緊接著便是一聲非常清脆的“叭啦”!

盈綠轉亮,金黃浮出,“咕嚕”一聲輕鳴,羽翅拍風,馬上就是一陣“啪啦啪啦”的急震!

那是一種寬軟的羽翅,急速拍動著空氣的聲音。

然後,在龍魔與老姚愕然的張口結舌中,一隻金色流芒閃閃發亮的黃鴿,就這麼樣地邊伸展著燦燦的翅膀,邊站在老婆婆的手指尖端,左右晃然地活動起了了它剛剛才形成的奇妙肢體!

龍魔與老姚,不由得嘴張得更大了。

他們就這麼樣地,眼睜睜地,看到了一隻活生生的“金鴿”,就在他們眼前被“畫”了出來,“活”了過來!

這其中,龍魔因為對於訊息的觀察與感應更是比一般人要來得深入……

因此,在這樣的觀察過程中,很快地就為那種“訊息”神奇如魔法般的“轉換”,而陷入了怔怔的驚訝與頓悟之中。

那位老婆婆,在畫活了這麼一隻金色的飛鴿出來之後,還非常仔細而又充滿感情地,低頭觀察,伸手逗弄了那隻金鴿好一會兒……

指尖輕觸著那隻金鴿小小的腦袋,引得紅紅雙眼的這隻金鴿,偏頭“咕嚕嚕”、“咕嚕嚕”地發出了好像有點“撒嬌”意味的叫聲。

又梳理了一會兒金鴿身上那種可以比美孔雀鳳凰,不斷像灑出一團一團金粉那般的金色羽毛,這位高貴的、慈祥的,甚至可以說是“神奇的”老婆婆,輕輕地展開了臂膀,往旁邊一伸……

金鴿便在“噗啦啦”的一陣拍翅之後,像一條拉著金尾的筆端,持續在空間橫弧上劃那般,唰然往森林的深處疾飛而去……

老婆婆又佇立在那兒遙望了一會兒,雖然並沒有回頭,不過站在後面的龍魔與老姚,卻依然還是能夠非常清楚地,感受到這麼一位老婆婆,對於那隻振翅飛去的金鴿,充滿了濃濃的祝福與鼓勵。

很難想像,只是這麼樣地看著她的背影,居然就能夠讓那麼清楚的感情,如此顯露……

這位老婆婆也沒有回頭,便像是早就已經知道他們在後面那般地,以一種輕雅的語氣說道:“玎玎玲玲好久不見了……你們還好嗎?”

玎玎玲玲見問,很恭敬地對著那位老婆婆躬了躬身:“畫生婆婆,我們一直都很好呢!天靈脩們安排我們去接引伺候新進的天靈脩……我們很喜歡。”

這一位“畫生婆婆”,呵呵的微笑中,轉過了身子。

看起來,她的模樣確實是一位“婆婆”沒有錯……

近灰的白髮下,是一張皺巴巴的臉孔,雖然稱不上美麗,但也沒有特別醜。

最特殊的,應該是要算她那一雙沒有瞳仁、沒有眼白,兩團宛如綠色晶球的怪異眼睛。

一看到畫生婆婆的這麼一雙眼睛,龍魔很快就知道這個畫生婆婆,其實是一位瞽目的殘者。

到了天靈脩這樣的程度,已經所謂“瞎了”的眼睛,當然絕對不會再成為什麼障礙了……

即使是在飛昇之前她真的就是一位瞎子,只要到了“天間”,所有的感官,他們應該都已經具備了將那些原本有障礙的感官重新“調整塑造”的能力……

因此,對一位“天靈脩”而言,所有身體的殘疾,已經沒有什麼是不能克服改善的了!

所以,這樣說起來,就算是這位“畫生婆婆”,之前是一位瞽者……

現在她已經是“天間”的“天靈脩”了,照理來說,豈不是早就應該已經把她的眼睛給調治正常了嗎?

當看到這位老婆婆,那一雙綠茫茫的眼睛時,任何一個會思考的人,應該都可以馬上就想到了這樣的疑問。

不過對龍魔而言,他卻很清楚這位綠目的“畫生婆婆”,情況是完全不一樣的!

從那種刻意強化的特殊訊息模式,她其實是非常刻意地,避免使用一般人觀容外象的方式來觀察外象,例如說眼睛……而特別為了她的接受模式,去發展出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感應方式!

那是一種更加敏銳,甚至可以說是另闢蹊徑的感應方式!

也許對於環境存在的外形感受,沒有一般使用“眼睛”來觀察的人那麼強烈清楚……

但是不可否認的,這位老婆婆的“心眼感應能力”,卻使得她對一般人無法察覺的訊息,變得特別敏銳!

這意思就是說,現在的她,有能力讓她的雙眼恢復原狀……

不過現在這位“畫生婆婆”,卻很刻意地不這麼做,而是另外透過敏銳無比的感官,發展出另外一種用“心眼”去觀察一切的能力!

這是此時的龍魔,以察照訊息特性的特殊能力,所看出來的心得感受!

而同樣地,也因為這位“畫生婆婆”的這種特性,她顯然也透過了她的這種“心眼”,發現到了龍魔在觀察與感應上的特殊能力……

像龍魔與那位“畫生婆婆”,這種彼此之間純粹由“神識微念”所形成的互相探測,其間發生的過程,簡直就是用“眨眼”,也無法形容其快速與精細於萬一……

尤其是這當中所涉及的玄奧,更是無法用言語說得清楚!

龍魔的心中微起警覺!

但畫生婆婆,反倒看起來非常平靜。

“玎玎玲玲,這兩位是……”

畫生婆婆的詢問,聽起來還是那麼樣地自然與平和。

不過龍魔卻知道從剛才彼此互測的那一瞬間,這位“畫生婆婆”透過獨特的“心眼”,絕對已經發現到了龍魔的敏銳感應,絲毫不遜於她!

尤其是龍魔對於訊息的操作,更是一眼就看盡了她方才“畫鴿凝生”的每一個過程裡的每一絲玄奧!

這其實是一種互相之間自然而生而且不可避免的“感應”!

龍魔知道,這位“畫生婆婆”,雖然外在形式上的表現,依然是如此地平靜安寧……

不過她在內心裡,絕對是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因此,雖然現在她詢問的語氣是如此地平和與自然……

但他知道此時的意涵已是絕對不同了。

“這位是‘老姚’天靈脩,這位是‘老龍’天靈脩……他們的元芒震動特性如下……”

說到這裡,玎玎就輕輕伸手一彈,一道閃然的金光立刻就往畫生婆婆那邊直射而去!

畫生婆婆輕輕伸手,那由玎玎送出的金光在她的手心裡一閃而沒。

沉思了一會兒,這位畫生婆婆顯然正在仔細體會著金光中所內含的訊息……

又過了一陣,畫生婆婆忽然眨了眨綠色的雙眼,輕輕搖了搖頭,但卻並沒有特別說什麼,反而只是轉過了頭,對著龍魔微微一笑道:“老龍天靈脩的感應,絕對不只如此……”

說實話,龍魔這個時候,心中微微起了一些警覺。

對於所謂的“天間”,雖然一直都是“人間”的“真人界”,每一位修真都努力不懈,使盡各種方法地想要前來的所在……

但在龍魔的經驗裡,所謂的“天間”,顯然對於他這個真正的“外來者”,並沒有像預期中的那麼樣地友善。

所以,當這次他發現他已經真正“置身”於“天間”的時候……

他幾乎是本能性,會很自然地,在各種情況下,都會稍微地“隱藏”著他自己!

因此當他發現他的神識,與畫生婆婆那種特別敏銳而且寬廣的感應範圍,非常隱晦精細,但卻很難不承認已經出現的微妙互震中,龍魔的心裡,很自然地便浮出了一種警惕的感受。

他抬起了頭,看到了畫生婆婆那一雙綠朦朦、一點也不清晰的眼睛,非常謹慎地等待著畫生婆婆的反應。

不過當他繼續看到畫生婆婆臉上,那充滿善意的表情之後,龍魔總算稍微地,沒有原先那麼擔心了。

所以,對於畫生婆婆之前問他的那一段話,他便也很含蓄地回答道:“初期元芒的採測,偏重的是靜態情況,我想畫生婆婆一定知道,生命靈氣一動,便充滿了無限的可能,和靜態測試時,多少會有一些差距的……”

龍魔這麼樣的一段話說完,畫生婆婆靜靜地沉思了好一會兒,似乎對於龍魔的這一段話,極為重視……

然後過了一陣子,才從她的臉上微微露出了笑容:“說得是,生命如果沒有那種不穩定性,又怎麼能夠變衍得如此多采多姿?”

畫生婆婆的話說到這裡,接著就將那和一般眼睛非常不同的綠色視線,轉到了旁邊的老姚那邊去,微微點頭示意之後,便很客氣地說道:“很高興在這裡看到你們,也歡迎你們來到‘星河城’……”

說完,畫生婆婆便欠了欠身,逕自轉過了身去。

這意思當然就是她要再度“回去作畫”了。

龍魔與老姚,可不是個不識趣的人,因此馬上就同時拱了拱手,再次跟在玎玎與玲玲的身後轉了出來!

這個綠樹蓊鬱的森林裡,龍魔之前本來是從一襲有點低垂下來的疊葉所叢聚而成,看起來倒有點像是一個由濃密的枝葉所搭成的棚架下面,就這麼地給鑽出來的。

當龍魔後來又跟在玎玎與玲玲的身後,而往那個枝葉棚架下“鑽”進去時,連龍魔也不得不承認,在這個“星河城”裡,每一個空間與每一個空間,相互之間的那種連結,都是這麼樣地奇妙、精緻而又充滿了仔細布置的巧思……

就像現在這樣,如此自然而然的“空間串連”,使得龍魔他們從這一個空間層次,鑽到另外一個空間層次,簡直就好像是從“這個房間”,走到“另一個房間”那般地自然!

這一點,實在是隻有這些能力難以估計的天靈脩們,才有辦法能夠如此輕易地做到的!

整個“天間”,簡直就好像是一個多重而且互相交疊的無數空間所組構而成的世界!

越過了那個低垂的綠色葉棚,“唰”地一下,龍魔他們很快地便又回到了那個“星河城”的街道。

一壁一壁的晶瑩裡,每一個靠邊的建築,都是讓人讚歎美麗的神奇展現……

有些房子剔透明亮得就好像是由寶石所建:有些則是宛如隨時綻放著讓人目眩的神祕彩光‘有些金碧輝煌得如黃金所鑄’有些房子那種比女性身軀的線條,還要更加柔軟的光滑半透明外表,則是根本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房子而像巨大的花瓶……

在這個街邊的每一個角落,其實都是讓人可以看上一整天的驚人美景!

以龍魔這樣的經歷,也很難不承認,這幾乎是聚集了所有夢幻感覺的奇妙城市!

跟在玎玎與玲玲的身後,龍魔是如此興趣盎然地全心全意觀察著……

這一次,他很快就發現,為什麼之前他的觀察感覺裡,有一些怪怪的感受了。

這個城市,除了驚人的美麗與炫奇之外……

街道上每一個不管正在做什麼的人,都和他以前在“人世間”所看到的那些混亂的城市人群,有一個最大最大的不同!

“星河城”的街道上,那些人的數量也許沒有“人間”的那些城市那麼雜亂擁擠……

不過在“星河城”裡,不管是哪一個人,都由骨子裡地,透出了一種“安樣靜謐”的閒適味道……

而對於他們在“做”的任何一件事,龍魔都清楚地感受到了其中的那種“專注”與“沉醉”!

說個更簡單一點的話:在他所看到的每一個人,都是這麼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他們所做的每一件事裡去!

就以龍魔剛剛所經過,一個坐在街道旁邊一張由濃密的雪白羽毛所織成的躺椅裡,一位正在捏杯喝著什麼東西的女郎而言,就很能夠表現出龍魔所感覺到的那種不同的感受。

女郎除了薄灑了一層晶亮細粉的睫毛,輕輕地閉合著,呈現出一種全神貫注的神情之外……

炫麗如金蘇的服飾,同樣已經無法再多說什麼來形容那種穿在這位豐胸細腰的女郎身上,那種貼體與媚麗的味道了……

此刻的她,正很舒適地半躺在白羽之下,是一色硃紅寶石的躺椅上,手裡很優雅地捻著一個小小的金盃!

龍魔其實並不知道這位女郎正在“喝著”什麼東西。

不過他卻能夠確定,此時此刻的她,是那麼樣全心全意地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所微啜的那一口瓊漿之中……

所以龍魔一點也不懷疑,其實說得坦白一點,她是正在喝著某種獨一無二的絕對“享受”!

那是一種完全純粹的“極樂狀態”!

看著那位女郎,龍魔似乎整個心神都被她所表現出來的那種沉醉模樣給完全吸引了過去,就好像,他其實也能夠完全地感受到她的所有快樂一樣!

在這一瞬間,龍魔忽然明白了……

難怪,人世間要如此克盡苦修,使盡了力氣,無論如何也要“飛昇天間”。

這裡,確實真的是一個令人無限驚奇的快樂天境!

女郎輕啜之後,持杯的素手,稍微地後移,將金盃從紅潤的脣旁拿開了一會兒……

她那灑著晶粉的長長睫毛微微地睜了開來,一雙好像不斷在滾動著的深紫色眼瞳,靈靈淋淋地顯現,輕輕地瞟了經過的龍魔一眼……

這個時候女郎的表情,似乎是正在仔細分析著剛才的飲品中,到底還缺了什麼東西……

然後陡地看到了旁邊的龍魔,以至於她那一雙媚媚的睛瞳視線,就這麼微微地邊沉思著,邊微睨了龍魔一眼……

那種姿態、表情、眼神、眉梢,再再都透出了一種令人屏息的美感!

她婉婉地對著龍魔嫣然一笑。

正在跟著玎玎與玲玲前進的龍魔,沒有辦法停下來,只得也禮貌性地對著那位絕代的美女一笑迴應。

龍魔持續地前進,她的眼光也一路輕隨,捏著杯子的手兒輕輕一搖,金盃裡“嗤嗤嗤”地冒起了一陣由青綠轉成琥珀的煙芒,不用說也知道那杯中的飲品已經在這一瞬間有了改變。

微微的舉杯致意,雖然這位女郎沒有說什麼話,不過那種“下次有空,一起暘茶”的“邀請”味道,卻已經是非常清楚地傳達了出來。

連忙的頷首裡,龍魔適當地表達了“樂意奉陪”的迴應,還沒有轉過頭,最前面的玎玎,已經在一幢很有氣派而又特殊的圓屋前面停了下來。

龍魔連忙回頭,抬眼一看,正瞧到了這個圓屋的門頂,有一條一條,如鐵劃銀公一般的金線,正“嗤嗤嗤”地不斷成形著……

“迎修居”!

龍魔不用怎麼分辨,就認出了那些不停顯現,然後又整個消失,接著再“唰唰唰”地快速重新成形的這三個金色大字。

這三個字,當然就是這一幢好像通體是由白色精細的“貝殼”所組成的圓屋之名了。

只不過這麼一個特殊的“招牌”,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在這個門上,好像有一支無形的筆,不停地快速書寫出這三個字,然後又很快地擦掉,再接著重新急書而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就這麼樣地重複著。

而也因為門上有這麼一層原因,所以遠遠地看起來,就好像有一團一團的金光不斷騰動,非常地惹眼。

要是站在這個門下時,猛地抬頭上望,金芒揮灑間,乍看之下還真的是會被那種怪異的氣勢給嚇上一跳呢!

“迎修居”?

龍魔看了這樣的名字,心中可真的有點納悶了……

難道在“天間”裡,還會有這樣的“客棧”或是“旅店”不成?

龍魔的心裡這麼想著,很自然地便更加仔細地端詳起這個店間外在的樣子了。

這個“迎修居”,其實遠遠地看起來,並不會多麼樣地惹眼。

它是由一種雪白而且精細的螺旋形貝殼所砌成的圓屋,連那門邊兩個巨大的窗戶,也都是做成了一種好像“螺旋著往內陷進去”的圓型,所以雖然看起來其實並沒有多高,不過那種充滿了藝術味道的呈現,卻讓人覺得具有絕對視覺上欣賞的價值。

有了幾次經驗,龍魔大概已經越來越能夠體會,“天間”這裡因為他剛到,別的就先不去說……

但是對所謂“空間”的概念,這裡顯然和“世間”的那種“固定而且單一”的“空間特性”顯然有完全不一樣的差別感受!

在這裡,每一個空間點,都可以是不同的……

就像現在的龍魔,雖然從現在他站在“外面”的這種角度往“迎修居”看去,這個“迎修居”其實差不多隻是個一層樓的圓型,嚴格一點說,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小巧”的貝砌圓屋……

不過現在的龍魔已經知道,這種外表的形象,在“天間”來說,其實並沒有甚麼特別的意義。

因為在這裡的“外面”,並不代表就是怎麼樣的“裡面”……

這裡的空間是“重疊”的,所以所謂的外面,其實最主要的意義,已經變成了建築這個屋子的主人,打算怎麼樣去“表現”這個屋子的“入口”,如此而已。

龍魔知道,這個“迎修居”雖然現在外表看起來很小,不過“外面小”,絕對不代表“裡面小”的……

有了這樣的觀念之後,再來看這一幢“迎修居”的小屋,就會益加能夠體會那種整個貝殼房子,都顯得非常精緻的細膩風格。

毫無疑問地……

當龍魔這麼樣地抬頭觀察著整個“迎修居”的建築格局時,心裡忽然有一種非常確定的感受……

他是這麼清楚地感受得到,這幢“迎修居”的設計者,絕對應該是一位非常體貼而且細心,同時也非常擅長照顧人的女性!

小小的外表,是讓初到的新進天靈脩,沒有太大的壓力……

白白的素貝,代表了乾淨、深邃而又嶄新的另一個開始……

精細的砌疊,讓每一個看到這樣建築的眼睛,都會產生一種和諧而又微覺快意的美感!

站在“迎修居”的外面,龍魔忽然領悟與發現到了一點:一幢“不動”的建築,原來竟也能夠傳達出這麼“活躍”、“動人”而且“豐富”的感情!

龍魔正“沉醉”中,玎玎那嬌嫩而又細緻的聲音,倏地就在這個時候傳來:“兩位天靈脩,在你們還沒有以你們自己的‘元芒體’,來創造屬於你們自己的‘固定居住空間’之前……你們可以暫時就先住在這裡。”

創造屬於自己的“固定居住空間”?

聽了玎玎的話,老姚有點愕然地開口問道:“玎玎小姐……你是說,我們得……自己去‘蓋’自己住的地方呀?”

玎玎還沒說話,旁邊的玲玲已經馬上就點了點頭:“是的,姚天靈脩,不過你‘蓋’的不是‘地方’,而是一個屬於你的‘空間’!”

“要自己去‘蓋’屬於我的‘地方’……啊不,‘空間’?”老姚的樣子,顯然有點不知所措:“兩位小姐……我老姚對這種東西,那可是……完全一竅不通呢,我從來也沒當過‘泥水匠’,所以我恐怕自己是絕對蓋不起來的……”

老姚這樣的問題,顯然玎玎並不覺得意外,她只是依舊維持著她那笑嘻嘻的可愛臉龐,對著龍魔與老姚說道:“這應該是不難的,此間每一個人絕大多數都是自己建立屬於自己的‘居住空間’的呢……”

“不難?”還是搖了搖頭,老姚的表情看起來就好像有點苦著臉:“我老姚從來也沒做過這種事呢……”

在老姚這樣的話語之後,忽然間從那個眼前的“迎修居”裡面,雅雅軟軟地飄來了一個很溫和的語音:“兩位天靈脩放心吧……我保證你們即使以前從來也沒當過泥水匠,但絕對都可以自己建造自己夢幻中的‘居住空間’……”

老姚愕愕地抬頭往門內望了望,然後轉了眼光和龍魔對瞧了一眼。

玎玎與玲玲,在這個語音傳來之後,馬上就“格格格”地笑了一陣,然後接著便由玎玎抿了抿嘴說道:“這是‘迎修居’的主人‘貝花娘子’,她是一位非常有趣的修羅呢……”

說著,玎玎就和玲玲轉身往門內而去。

龍魔與老姚,當然是立刻就跟了進去。

一進去,龍魔就發現自己的揣測,確實是一點也沒錯。

這個“迎修居”,從外面看,只不過是一個不到兩層樓的貝砌小樓。

但是龍魔這一踏進門內,就發現裡面光是那個大廳,至少便有縱橫幾十丈那麼樣的寬高!

裡面的空間情況,確實是和外面一點關係也沒有,兩者是截然不同的。

十六支同樣是貝殼,但色彩豐富的程度,幾乎多達上萬種的貝群,所堆砌起來的“綵鳳盤升巨柱”,在四周形成一個均等的圓形分佈,架起了這麼一個場面廣闊的室內巨廳!

不但周圍的柱子是由貝殼所砌,連這個巨廳的中央,同是擺滿了至少上百副,高背環座圓桌帶幾的座組……

而每一套座組,每一個座件,無論是椅墩墊腳、桌几支面,統統也清一色都是由各種精緻的彩貝所接成。

而且,除了這麼一個寬闊的大廳之外,在那環外的十六支巨柱之外,竟是一片水平的蔚藍裡,隱隱傳來一陣一陣,“嘩啦啦”地水浪拍岸的微聲,配合上這種完全開放的場景,讓在這裡的人,絕對不得不心胸頓覺一暢!

大廳的中央,這個時候正差不多有二十幾個人,分成了七、八處,非常寫意地,而且臉上掛滿笑容地,同時望著龍魔與老姚。

而在龍魔一踏進去的這個入口上方,看起來似乎像是一個櫃檯的地方,正有一位年紀看起來約二十七、八的女郎,掩著嘴兒地吃吃輕笑著。

她那濃密的黑髮,以一種不知道什麼樣的技法,編結得好像是一朵黑色的花,看起來是那麼樣地美麗。

而在這一朵發花的中央,有個小小的白色貝殼作簪,輕輕地插在發花的中央,就好像是一粒白色的花心。

她的臉兒是微圓的,眼睛則是嫵媚的,鼻子與嘴巴都小巧而精細,在在都讓人聯想到精細光滑無比的貝殼。

她穿著一件白底襯著彩花的鮮豔衣袍,斜領的設計與截裙的樣式,給人一種不照正規,但又偏偏覺得無比吸引人的特殊感覺。

貝花娘子!

如果玎玎說得沒錯,那麼她應該就是這一幢“迎修居”的主人——貝花娘子。

看著踏進到門內來的龍魔與老姚,貝花娘子還是用白白軟軟的手兒,掩著她自己的嘴部,邊“吃吃吃”地笑著,邊輕搖著頭說道:“玎玎你說的有一個地方錯了……必須是要面對著‘有趣的人’,然後我也才‘有趣’得起來。光靠我自己那是不行的呢!”

說到這裡,貝花娘子的語音忽然稍停了停,然後眼神在二人的身上轉了轉,接著才又繼續“格格格”地笑著說道:“希望兩位都是有趣的人……”

老姚這時顯然腦子裡還盤旋著剛才入門前,和玎玎的對話,因此在聽了貝花娘子的這麼一句話之後,不由得便很自然地苦笑了笑地說道:“聽說在‘天間’裡,連自己要住的房子,居然都要由自己來蓋呢……想到這一點,從來沒做過這事的我老姚,可就稍微地‘有趣’不起來了呢……”

“哈哈哈……”貝花娘子的反應,則是笑得更加花枝亂顫了:“姚天靈脩顯然是誤會了玎玎所說的話了……這裡並沒有什麼硬性的規定,說自己‘居住的空間’,就‘一定’要由自己所蓋。剛開始還是有不少人對於自己在這方面的能力,沒有什麼自信,因此請在這方面特別有‘稟賦’的天靈脩,來為他們塑造居住的空間……”

聽到貝花娘子說到這裡,老姚本來有點苦著臉的表情,終於很快就放鬆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顯然就沒有他原先所想像中的那麼“強人所難”了嘛。

不過,在這段話之後,貝花娘子很快就繼續說明了為什麼玎玎之前會有那種說法的原因:“不過兩位,在我們‘天間’這裡,所謂的‘蓋’,和你們‘世俗間’那種‘蓋’法,恐怕是完全不一樣的呢……”

老姚聽著,很快就轉了眼光到豎立在周圍的那十六支氣勢驚人,而柱外那盤鳳舞升,彩貝嵌接技術卻叉細緻無比的柱子,以一種不得不歎服的語氣說道:“這點我老姚當然也知道,像這樣的技術,人間絕無!”

“不不不……”這個時候的貝花娘子居然大大地搖起了頭:“你誤會我的重點了……”

愕然中,老姚怔怔地望著貝花娘子。

貝花娘子很快就繼續說道:“在這裡,一切屬於‘原始創造性’的東西,都是由元芒所凝現……”

“屬於‘原始創造性’的東西?”老姚顯然還是不大明白。

“是的,”貝花娘子點點頭:“這意思也就是說,在‘天間’,如果你想要‘創造’出一個什麼東西,例如一朵花、一塊石頭、一副座組,或是一幢房子……你所要做的,就是調整你元神意識的純淨度,灌注足夠的元芒到神識中去……然後,就像這樣……”

說著,貝花娘子輕輕伸出了一隻手,微一彈指!

就在那麼一聲“叭”的彈指脆響裡,一道大約兩尺長的銀芒“嘶”地一下從她那指間就這麼樣地拉了出來……

然後,當這道光芒長度拉得差不多時,緊接著就“唰”地微微一響,亮光收斂,芒線已經消失了。

不過,在貝花娘子的指間,卻多出了一根兩尺長,白莖八瓣花!

這八瓣花,是由八種不一樣的顏色所組成,看在從未見過這種花的龍魔眼裡,實在有一種詭異的美麗。

又是“格格”一陣輕笑,貝花娘子捻花的手輕輕一彈,這一支白莖八色花,馬上就在空中劃了個弧度,“唰”地一下插在靠左側那兒,一組座頭桌上的一個花瓶裡去了。

坐在那邊的是兩個穿著文士打扮,渾身暗泛雲層般特殊光華的中年人。

看到貝花娘子所露的這麼一下,這兩個臉色一層一層好像疊了許多光華的文士,馬上就在座位上對著貝花娘子伸了伸拇指,表示對貝花娘子“元芒凝物”熟練欽敬。

“你們明白了嗎?在‘天間’,一切是以‘元芒’為基,神意為引,心志為上……我們腦袋裡面想的,就是決定一切的最重要關鍵……”

說著,貝花娘子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以強調話中的意思。

而經過了貝花娘子這樣的舉例與說明,龍魔和老姚,總算是更加深入地瞭解了所謂的“天間”,所具備的各種難以想像與相信的特性。

只是,這種概念,雖然已經開始讓老姚明白了這樣的“元芒運作原則”,但是當他再度抬起頭來,用另外一種比較深入的眼光去觀察周圍那種巨集偉的景象時,還是有點難以置信地吶吶說道:“呃……貝花娘子,您的意思是說……是說……這些,我們現在所看到的這些……居然都是……用像你剛才所說的方式,給這麼樣地……‘創造’出來的?”

格格的笑聲裡,貝花娘子似乎也為老姚現在所問的這種坦然而又直接的語氣而覺得非常有趣……

她很肯定地點了點頭:“是的,不用懷疑,在‘天間’,即使是‘四大界天’的‘天主’,也同樣是用這樣的方式,來創造他們所想要創造的一切!”

老姚當然一時之間,雖然心智已經知道了這樣的道理,不過顯然感受上,還是有一點那種“無法想像”的衝擊,因此貝花娘子在看了他一眼之後,很快便又繼續說道:“姚天靈脩,第一次摸琴的人,當然很難想像一個熟練的彈奏者,以連續不停的快速輪指在進行高度技巧彈奏時的狀態……所以同樣的,‘天間’裡每一個不同的天靈脩,也都有各種不同的修練方式……關於這一點,我想你以後就會了解了。”

貝花娘子的話已經說得這麼清楚了,因此老姚當然馬上就點了點頭地說道:“貝花前輩說得是,晚輩終於比較搞清楚一些狀況了……”

“你如果不習慣直接叫我‘貝花娘子’,就叫我‘貝花修羅’吧!‘天間’的存在太過久遠,因此很少用什麼‘前輩後輩’來稱呼彼此的。”貝花娘子聳了聳肩,似乎有那麼一點很習慣為新進的天靈脩們做簡介說明的味道:“所以你們現在應該有點概念了吧?是的沒錯,有些新進的天靈脩們,會在最初的時候,請比較擅於做‘空間規劃’的天靈脩,來為他們做些示範或甚至是設計……不過,你們應該知道,當你們運用‘元芒’的程度越來越熟悉,而且越來越精練的時候,誰不會想試著自己創作屬於自己的空間狀態呢?是吧?”

聽到這裡,老姚總算是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的啊!那麼就難怪玎玎小姐會說,‘天間’絕大部份的人都是自己創造屬於自己‘居住空間’這樣的說法啦……”

當老姚這麼樣地說著的時候,旁邊那兩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此時似乎已經有點忍不住地輕輕開口說道:“兩位……看樣子好像是從‘世間’飛昇過來的?”

老姚聽得不由微微一愣,這樣的問法,豈不是有點多餘而又奇怪?

他自己怎麼樣當然他自己是很清楚的,不過這位文士的詢問中,也包括了旁邊這他看起來有點神祕的“老龍”,所以老姚見問之後,很自然地就回眼瞧了“老龍”一下。

龍魔當然也知道老姚心裡在想什麼,因此馬上就開口將話頭接了過去。

他不答反問地對著那兩位身著淡青文士衫的中年文士微微一笑道:“兩位……看樣子好像是從來沒有去過‘世間’呢……”

之前開口詢問的那位中年文上,被龍魔這麼一說,不覺有點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啊……我們的樣子看起來這麼明顯嗎?”

文士如此的回答,馬上就重新引來了老姚訝然的眼光。

他會這麼說,當然就是指老龍剛才的說法,一點也沒錯啦……

這當然就立刻引起了老姚的好奇。

“從來沒有去過‘世間’”?

那麼這兩位看起來和一般人並沒有什麼兩樣的文士,又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老姚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瞧來瞧去,卻怎麼也瞧不出老龍是怎麼看出他們兩位從來沒去過世間的。

老龍這傢伙,實在有夠神祕……

儘管老姚心裡不出聲地這麼樣在嘀咕著,但是他那一直在兩位文士身上巡逡的眼光,卻也讓這兩位“文士”有點……更加地尷尬。

“嗤啦”一陣爆亮……

兩位文士從腳部閃出了一道噴著青火的熾亮平行線圈,圍著兩人由下往上的一溜溜地一拉!

“嘶”地一聲噴著炙芒的輕響,青藍兩種顏色的爆火閃過,本來坐在那邊,兩位“文士形象”的中年人,忽然之間變成了一個披裹著團團青焰,另一個好像全身都著了冷冷藍火般的耀眼光衣,青發藍鬢長披流卷,灑然聖潔,面板光滑的兩位“少年”光人!

“二位……”左邊那位稍長一點的少年光人,在現出了“原形”的同時,臉上露出了和善的微笑說道:“我們是‘雷焰界天’‘少天空層’出來的‘青焰’與‘藍火’,不知道我們剛才的那一番打扮,是哪裡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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