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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魔傳說-----第一章破珊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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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破珊協議

本來是準備慫恿“深海獸魚宗”,打算藉著他們和“裂天劍宗”長久以來的爭執,以俾聯合數派,讓“裂天劍宗”吃不了兜著走的無形團……

沒想到在這個“深海獸魚宗”裡的地位,似乎極為尊崇而又神祕的“龍魔王”出現後,巧妙地利用了“無形團”裡各個心懷鬼眙、互不信任的特性,反而讓歸萱萱、極元真人和鳳音鳴,發現了璇心宗主的重要關鍵,並且還牽涉到了“無形團”之前的團主“極光老祖”的死亡之謎……

因此反倒不約而同地,將注意力轉到了陽印的身上。

陽印也是一個心機深沉的人。

對於這樣的情形,他當然知道這個時候如果不好好謹慎處理,留下的任何疑點,都會在這幾個生性比他還更好疑的人心中,越擴越大,最後會做出甚麼事,連他也無法預料……

因此,雖然他對暗中以言語挑起這樣風波的“龍魔王”,心中恨得咬牙切齒,但表面上卻不得裝出一副非常坦誠無愧的模樣!

“萱萱師姊、極元師叔……說實話,現在的璇心宗主,神識是處於一種非常怪異的狀態……”

歸萱萱愣了愣。

“非常怪異的狀態?”

陽印點了點頭。

旁邊的極元真人也皺了皺眉頭。

“陽印,你說的非常怪異,是甚麼意思?是說她現在昏迷了嗎?”

陽印連忙解釋。

“不……她的狀態,和諧而不散亂……與其說是昏迷了,還不如說是睡著了!”,“睡著了?”

極元真人皺眉下的眼光,露出了幾許不解。

陽印點了點頭。

“不錯……她現在的模樣,看起來確是像睡著了那般,氣和脈平……可是,怪異的是怎麼叫都叫不醒……就好像她的魂魄,有一部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那般……因此就算是師姊師叔見到了她,恐怕也不能從她身上問到甚麼……”

歸萱萱和極元真人,聽了陽印的話,不由得彼此互望了一眼。

很明顯地,從他們臉上的神色,有一種頗為懷疑的表情。

“七巧天工宗主受傷了嗎?”

歸萱萱眨眨眼問著。

陽印搖搖頭。

“就我的檢檢視起來,她似乎還好……”

極元真人皺皺眉。

“沒受傷?那怎麼會昏迷不醒?”

陽印又搖搖頭。

“極元師叔,我之前說過了,她並不是昏迷不醒……而是進入了一種宛似深眠的特殊狀態……”

極元真人嘿嘿一笑。

“神識不清……魂魄不知道跑到哪裡……照你這樣的說法,不是昏迷不醒是甚麼?”

陽印只好嘆了口氣,知道被那個“龍魔王”三言兩語地,將情勢推到這裡,想不讓她們見到“七巧天工”宗主,恐怕他們更要誤解……

“如我所說,她的這種沉睡的情形非常特殊……如果諸位見了,應該就會明白我的意思……”

歸萱萱也皺了皺眉。

陽印現在所說的狀況,似乎並沒有欺瞞的必要。

“是一種特殊的神識迴避狀態嗎?”

歸萱萱說的“神識迴避狀態”,是一種落入敵手時,為了避免和敵方再作接觸,所形成特殊的一種刻意的“昏迷狀態”。

對於歸萱萱的詢問,陽印很快地就又搖了搖頭。

“看來不像……她是在我碰到她之前,就已經進入這種神識狀態了……我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

“甚麼?”歸萱萱緊跟著問,陽印兩眼環顧了一下眾人。

“她看起來似乎元陰方破不久,好像是在和甚麼人做了一種特殊的**之後,隨即便進入了昏睡之中……”

歸萱萱等人有點意外地互望了一眼。

正派的那些人,尤其是女修們,這方面的臭規炬,他們都知道。

更何況“七巧天工”身為一宗之主,地位之尊隆、情性之節烈,無論外在的期許與自我的要求,更是遠比一般的修真要再強許多……

甚麼情形下,竟會在這樣混變已臨的狀態中,還和另外一個人做這種事?

“陽印師弟……”歸萱萱沉吟了一下:“該不會是你……”

陽印連忙搖頭。

“不是我……我方才不是說過了嗎?我在看到她時,她已經在該宗機模人的護衛下,變成這個樣子了……”

歸萱萱聳了聳肩。

“師弟,就算是你,也無所謂……你是“陰陽宗”

的人,用這方面的技法,撩撥一下她,在我們看來,豈不是也很正常?”

陽印臉色沉了沉。知道歸萱萱她們,對於他的話,原則上是根本就不大相信的,因此多辯無益。

在一旁的鳳音鳴宗主,此時已是有點不耐地,終於問出了一個龍機早就想問,但卻硬壓著沒有說出口的問題。

“陽印,她現在到底在哪裡?”

龍機之前,不論是化身成飛龍,還是蛟魔,在他初期凝形現世之際,所接觸的,兩者都是在和邪宗相關的環境裡。

因此關於正派的一些想法,他在和正派之人有所接觸之前,也許並不是很瞭解。

但對於邪宗疑心性質的特性,龍機卻是非常清楚。

就算是如今“空間道開”,異變漸起,但邪宗們的這種“誰也不信任”的特質,卻依舊還是沒變。

眼前龍機使心用性,計言謀語,很快地就挑起了即便同為“無形團”,但其實誰都暗地裡不大相信誰的矛盾……

就是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最多的訊息。

因此,鳳音鳴宗主現在所提的這個問題,就是龍機要知道的幾個主要的訊息之一。

故而,當鳳音鳴宗主,問出了這個最關鍵的詢問時,龍機一直都疊空戒備的神念,頓化一千六百四十二層側探的波動,從三百二十三個神念振動層的潛隱角度,透放而出!

璇心的所在,目前正是陽印的一個重要憑藉。

不管是為他自己,抑或是為“無形團”,他絕對是不會在此時透露出“璇心宗主目前在某某地方”這樣的訊息的……

所以,龍機並不期望陽印會做出甚麼具體的回答。

他所預期的,只不過是陽印的心念中,滲露出一些“她在甚麼地方”這樣的相關訊息……

不論是顯是隱,不論是多是少,不論是整是缺……

龍機暗中所發動的探測神念,就是針對了這樣很可能稍隱即逝的位置訊息而來!

如波如網,雖然外在無異,但實際鉅細靡遺的搜探,就在鳳音鳴問出了這個問題的那一剎那,傾洩而出!

龍機調神催念,元力化成空氣中一波一波微錯相疊的無形震動……

忽然間,他發現到空間之中,同樣突然地,有一種側然的輕拉,波化出現!

那是另一層隱來的高速振動,所引起的微變牽扯……

龍機連忙神念傾轉,瞬間縮震調波,斜疊成一輪微彎的彈放薄盾……

鳳音鳴只不過是問了這麼一句話……

沒想到之後竟然立刻便有這樣的高手,以神念之力,虛空互搏……

因此眾人所處的珊室之中,竟“嗡”地一聲,響起了一個好像有甚麼東西正在快速震動,而且彼此互旋相抗的輕響!

在場的每一個人,猛地突然看到,珊室的左側,也就是“龍魔王”和“左司簿”,兩人所在的位置中央,好像此處的每一寸空氣,都忽然崩燒了起來那般,乍亮出一片盈然的火紅!

輕“嗡”之後,緊接著“轟啦”一聲暴震!

神念互擊的強烈震動,由內往外炸裂而出!

將近兩萬道的互衝潛力,斜放而出……

好在勁道飛出的方向,很特殊地一致往外,因此景象雖驚人,但除了外放的方向之外,絲毫沒有任何波及的勁道竄射到另外一邊來……

因此,諸人雖然眼見爆光,但卻感覺不到甚麼急來的波力。

不過,左側最外邊,逐日微凝,百年方成,堅硬的程度幾可比銅鐵的彩色凹凸珊瑚壁面,卻在這樣的暴響下,“轟哩嘩啦”地,宛如被一隻潛隱無形的巨錘,給正正擊中那般……

瞬間碎裂下,“咻”地往外飛了出去!

還沒等到碎裂成一大片的珊壁,撞飛出去後落海濺浪,彩色的碎珊,已在空中化成一道長拉的寬虹,轉眼被催化成急散的輕煙!

這樣的鉅變,突如其來,之前根本一絲徵兆也沒有。

因此,在場所有的人,都不由得被嚇了一大跳……

雖然強震集束,沒有點滴的洩力波及和碎牆相對的眾人聚集這一邊……

但是每個人,意外駭然之下,還是立刻反射性地側體蹲身,做出了各種應變的姿態!

心驚之際,每個人都看到“龍魔王”的右手微拾,曲腕彎肘,上身略傾,一道淡淡的弧形光層,在他右側一現而沒。

而另外一邊的“左司簿”,則是同樣上身微仰,單腿後栘,雙目之中燃現一種怪異的晶光,臉色反斂間,變得就像一面鏡子,唯一剩下的單手,前捻一尺三寸,指尖捆彈的姿勢就好像剛放射出了甚麼東西,正在謹慎回撤的模樣。

發生了甚麼事?

每個人都在心中驚訝地詢問著。

其中駭然之最者,當然就是陽印了。

之前那一剎那,當鳳音鳴問出“璇心在何處”的問題時……

他根本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覺得心底好像有個甚麼東西,直戮而來,痛得他忍不住地跳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為了甚麼,他的雙手忽然就好像自己做出了反應那般,臂肘交疊互叉,傾側斜掛間外崩而出,同時整個身體急斜而竄,猛閃的動作差點就直接撞到了崩裂的珊壁對面,那毫無所損的彩巖堅石上!

等到陽印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幾乎是蹲貼在另外的那面珊壁之下!

這一連串的反應,宛如在他的心神底下,另外有一個自主的識念,反射性地與甚麼無形的外來侵入者,強大的潛勁相抗那般。

突如其來的連番變化,讓每個人心中雖然震動驚惕,但一時間竟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呱哈哈……原來是你!”

左司簿的臉色晶化中微微扭曲,竟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口中所發出的怪笑,聽來讓人覺得宛如刀刮般地不舒服。

龍機側防的姿勢不變,神念固空中,嚴陣而待。

“沒錯,就是我……只不過我沒有想到,你也會對璇心的下落有興趣?”

左司簿的模樣也是一樣凝結不動,但每個人都感覺到此時的他,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刀、閃放著無形的凶厲之氣,任何人都絕對不會想到要靠近到他周圍三丈之內的位置……

他那微微變形的臉上,裂口微開,又嘎嘎笑了一陣。

“神魂離體,你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誰!”

龍機微愣之中,心中急速地推想著……

防備的神念絲毫不敢有所鬆懈。

旱魃簡單的這樣一句話,透出了絕對不簡單的意涵。

“她是誰?”

旱魃透過左司簿犀然而來的神識,似乎對這個話題,已無任何為龍機解答的興趣。

隱隱滾動的晶芒,直視著龍機。

“短短的時間,你看起來已經很不一樣了呢……”

龍機微微露出冷笑。

“你的思路,也同樣變得曲折了許多……不再那麼愣頭粗了呢……”

據龍機以前所知,左司簿上次和九幽鬼靈派,同算旱魃,卻被旱魃虛空攝形下,元力反震,不但右臂全斷,連左手的五指,都已失去。

可是這一次再見左司簿,龍機已經完全感測不到原本左司簿的任何神念訊息。

由此可見,旱魃已不知道用了甚麼方法,讓左司簿完全變成了它的另一個神識分身。

右臂雖然依舊虛缺,但此時的左司簿,左掌原本斷去的五指,卻已重新長回!

只不過後來生出的五指,特殊的晶亮質性,就好像左司簿在指上套了個柔軟怪異的金屬指套一樣。

這個時候的他,所做出的動作,就是讓人感覺到,完全是以這特殊的五指為主!

他僅存的左臂末端,前指的扣彈姿勢,以一種說不出的特殊方式,往側方輕輕橫移了起來……

正在推測璇心有甚麼神祕之處,竟會引得連旱魃這樣的怪物也極有興趣的龍機,連忙放下急轉的心思,全神貫注地凝視著左司簿的指前三寸八分處,那一切

彈放波動,交會激射的中心!

有點摸不著頭腦,不曉得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的在場諸人,但覺左司簿的左手移動雖緩,卻怪異地留下了重重的疊影,如幻又真,奇特至極。

現場所有人中,唯有龍機,**地察覺旱魃聚念之間,雖只是輕緩無比地整個身子,以左手為中心,緩緩地轉了個方向……

然而實際上,蘊藏在看不見的空氣之中,波變不斷跳動,高達六萬層的虛空疊力,緩然側拉……

因為這樣玄奇至極的波力潛隱,才會在外相上,出現這種特殊的奇景。

全心戒備的龍機不敢怠慢,順著左司簿神念焦點的移轉,左掌偏斜微拍,五指彈動間晃栘一百二十次,每一指彈出六百層分念散力……

輕輕一掌,隱藏玄變七萬兩千波!

龍機的身軀,同時緩緩側旋,就像是順應左司簿的輕轉,而引動的連續反應!

宛如水動波搖時,所帶起的輕葉飄蕩……

在場的諸人之中,除了龍機和內藏旱魃分識的左司簿之外,其實並不是沒有人察覺到方才瞬間已有令人咋舌的神念互衝出現。

至少,龍機身邊的豬拱拱,此時已是本能地雄軀微彎,收肘於後,縮背收肩,整個人微彎中,就像變成了一隻隨時準備射出去的利箭!

而它這一支利箭的箭尖,就是對準了左司簿身形左邊三尺七寸處!

龍機非常驚訝。

因為他沒有想到,豬拱拱竟然也能夠察覺,那裡正是旱魃神念聚集的焦點後,唯一個可以在旱魃神念如果真的放射而來後,在力點上最難回撤的一個位置。

也就是說,如果旱魃在緩緩的移動問,真的發動了任何神念彈放的攻擊,第一個立刻反擊的,不是他龍機,反而是旁邊正等著的豬拱拱!

除了豬拱拱靈敏的反應,讓龍機訝然之外,另外身邊的海鮒和鰈兒,同樣也不稍遜。

海鮒與鰈兒的位置,不知何時,竟已微微地後移三尺六寸。

這看似簡單的三尺六寸距離,其實正和龍機形成一個最佳的化力犄角勢……

同時,海鮒的長鬚以一種特殊的韻律輕搖,左手斜搭右肘……

鰈兒的紫發微晃,素手反向而對,採右手斜搭左肘的姿勢。

顯然,旱魃只要一動,就必須至少破開龍機、海鮒和鰈兒三人合力所形成的隱盾陣勢,才能夠讓他們其中的任何一人受挫。

而且,旱魃還必須在最難回防的狀態中,接下豬拱拱傾力對準而來的一擊!

短短的一眨眼間,龍機和豬拱拱、海鮒、鰈兒四人,竟已形成了幾乎完美的近戰配合!

旱魃顯然對於龍機和其手下如此精準的互合,也不大敢掉以輕心。

凝合在左司簿眼中的滾滾晶芒,從其以左掌為軸,所做出的緩移動作開始,那種惕然的眼光,就絲毫不瞬地直盯著龍機的左肩位置!

那是龍機如果引帶眾人之力,發起主動神念反攻時,第一個會出現聚波旋紋的地方!

由此可見,就算以旱魃這樣的力量,面對龍機幾乎渾化為一體的神念合陣,也絕對不敢太過輕匆的……

旱魃身軀還在緩緩偏移著……

龍機順勢察波,同樣以一致的速度,緩移轉動……

沒有任何更進一步的攻擊行動。

旱魃只不過隔空傳來的分識,藉左司簿而出,就已經有這樣的驚人力量,龍機當然不會笨到主動引來它更強大的魔王質力……

更何況,對付旱魃,根本不是龍機現在最關心的事。

因此,順著緩轉的龍機,也同樣縮神收念,一力封固,並沒有發動先起的攻擊。不很大,而且一面石牆,還整個破開的彩珊室中,空氣宛如被抽緊般地繃張著……

但是龍機和旱魃間,卻沒有更進一步的交手!

旱魃犀利的神念焦點,漸栘漸轉,竟偏到了龍機之外,另一個人的身上!

陽印!

他後貼在另一邊珊牆上的身軀,好像也**地察覺到了,這種完全脫出真人界瞭解範圍的虛空神念壓力。

背部緊貼珊牆的他,一手上揚,一手下探,陰陽勢中內蘊隱隱的彩變極光……

雙眸之內,同樣浮起刺刺的閃爍綺麗細線,嘴角繃拉中,竟讓人感覺似是完全變了個人……

“他的體內……”

左司簿的語音,嘎嘎呱呱的,還是很難聽:“好像也很不簡單哩……”

龍機凝神不動。

“那是攝吸了無數修真的“極光元珠”……陽印之前不是說了嗎?”

左司簿的視線焦點,終於從龍機的左肩,輕輕栘到了陽印的臉上。

“極光元珠……極光元珠……嘎嘎嘎……我想起來了……”

防勢不敢稍移中,陽印有點吶吶地說道:“左司簿前輩想起了甚麼?”

左司簿眼中的晶光,忽然凝縮成精亮的一點。

“原來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連陽印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他猛地感覺到,自己和這個素未謀面的左司簿,竟好像真的隱隱地有著甚麼極大的過節。

幾乎傾盡所在元力的防備姿態裡,陽印但覺神識之下,某種特殊的力量,源源而顯,滾滾而出,宛如自動般地和那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強大壓力相抗。

緊盯的視線中,恍恍浮起一個腐肉掛身的恐怖怪屍,和一個黑袍帶刀的怪客,彼此抗對的景象!

“你你你……你是他?”

陽印自己也不知道,他為甚麼會問出這麼樣的一句話!

很自然地,歸萱萱與極光真人、鳳音鳴,又是另築的一團聚力。

歸萱萱悄然地縮立於極光真人與鳳音鳴身後,在二人全力的戒備中,終於稍稍地能夠喘了口氣。

原本已經此算彼防地,很錯綜的情勢,沒想到轉眼之間,竟變得愈加複雜……

其中的因緣牽扯,根本已非在場任何一個人,所能盡知。

歸萱萱雖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敏銳的眼光,卻看出了龍魔王、左司簿,似乎早有某些摩擦……

左司簿忽然變得不像左司簿……

龍魔王也變得不止是龍魔王……

而龍魔王與陽印、陽印與左司簿,同樣也似乎另有關連和過節……

這樣互牽的因緣,如果不趕緊緩和一下,不等對“裂天劍宗”有甚麼行動,自己這邊肯定就先內鬨了起來……

“各位前輩……”萱萱最後還是開口說道:“大家先別這麼劍拔弩張的……我們的物件是“裂天劍宗”

呀……”

左司簿緊凝在陽印身上的目光,絲毫不移。

“甚麼裂天劍宗?我一點興趣也沒有……我現在只要你們說的那個甚麼璇心宗主!”

璇心?

為甚麼旱魃會突然地,對璇心生出了興趣?

而且看起來,旱魃現在似乎對尋找璇心的動力,比起和自己,甚至和陽印的過節,都還要更強上一些……

為甚麼會這樣?

龍機很快地就注意到了這一點。

陽印的雙眼中,彩色極光環環而放,輪輪散射的線芒,就像千萬根彩針集縮不停那般,顯然是傾全力地,與左司簿壓人的目光相對。

有點喘氣地,陽印在左司簿莫名其妙地冒出了這麼一句話後,便迅速推思,找到了一個緩勢的辦法。

“左司簿前輩……“裂天劍宗”一滅,晚輩立刻帶領前去找璇心……”

陽印此話一出,左司簿逼人的眼光隨即微縮而頓。

似乎正在估量著,對陽印強加硬逼的勝算……

“你先告訴我,那個璇心宗主,現在何處?”

左司簿微頓之後,立即眼光回凝於陽印身上。

陽印的心思同樣也連轉個不停。

“前輩……前輩你找璇心如此之急,顯然她的身上,還有些至關重大的東西……如果我現在先告訴了前輩,豈不是笨到了極點?”

左司簿回凝的眼神,又盯視了陽印一會兒。

“你是他……但又不只是他……”他的語音還是嘎刮如鑼:“原來,你們的神識正在轉合……”

連龍機,其實也不清楚旱魃之前和變形客極光老祖的過節,因此這時就算是龍機,也已經不是很清楚大家言語之間,互相所暗示的玄機……

不過,陽印所提的:璇心身上,還有些至關重大的東西……

這一點卻讓龍機立刻腦中急轉,思索了起來。

和璇心發生了最親密的**之後,龍機應該可以說是最瞭解璇心內在外在的人了。

她的身上,還會有甚麼至關重大的東西?

龍機想了一會兒,還是無法判斷璇心那兒,有甚麼東西,是會讓“旱魃”如此重視的……

陽印傾力而注的雙目,察覺到左司簿的眼中,獰厲和陰沉,兩種不一樣的光芒,正互動不停地換動著……

陰沉之色,宛如一個工於心計的老奸……

獰厲之芒,卻已是絕非人類的凶殘……

他也不知道是為甚麼,對於眼前的這位左司簿,他似乎已察覺其實根本再也不是“左司簿”了……

而是另一個說不出名字的恐怖怪物!

陽上陰下的環手式,是陰陽和合派,最強大完美的防守妙術。

尤其當中隱變的一萬六千七百道交錯的“極元光氣”,絲絲與自己的神識念動相扣,就算敵人以虛凝的神念攻擊密放而來,陽印不知怎地,竟有點把握至少也能抵擋一下!

不過,他心底卻另有一層輕疑悄然出現……

他,陽印,根本就從來沒有學過這些!

旱魃透過左司簿,放散神念波動整整十二萬道!

化分十二個相錯的方位,交壓互絞,對準陽印施力。

那是曾將他破肚開膛的舊敵!

他雖化合了另外一個人的神識,但旱魃還是立刻就可以清楚地分辨出來!

因此,這個年輕人的體內,會出現“極元光氣”

的抗力,並不出它的意料之外。

但讓旱魃驚奇的,卻是除了“極元光氣”之外,居然它還發現了另外的一層質性!

那是魔質!

而且還是一種似乎經過特殊淬鍊,和一般魔質很不一樣的魔氣波動!

旱魃陰沉的心識,也不由有些驚訝。

因為,它已辨認出,這個年輕人體內的魔氣波動,似乎還不只是一般的魔氣……

隱隱間,那似乎是另一種將要成形的……

“魔王質”!

最先與旱魃神念互擊,挑起連串變化的龍機,同樣也感受到了陽印體內,那種受壓之下,抗然而起,正在快速聚形成體,越來越強的怪異力量。

陽印體內為甚麼會有這樣的變化,目前來看,可以說是眼前除了龍機,再也沒有人會比他更清楚的了……

因此,龍機忽然明白了,極光老祖的神識體質,在被縮隕於“角魔魈”肩上這麼一段時間後,竟已出現了“類魔王質”的變化!

這讓已經很複雜的眼前狀況,馬上就變得更加複雜!

前前後後,多少因緣,都同時湊到了一塊兒……

陽印只覺得身軀外面,好像有一座沉重無比的巨山,直直壓來!

強大的力量,讓他簡直就覺得整個身體都快被壓碎了……

更糟的是,他的體內同樣也好像有另一股可以崩裂一切的波動,一陣一陣地往外漲出,痛得他覺得骨頭裡的每一絲骨髓,都快要被絞碎了……

內外交壓而來的力量,讓他望出去的視線,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隱隱間,他感覺到心底,好像有個甚麼東西,就像擠溢位來的水銀那般,漸漸越擴越大!

越擴越大……

左司簿以無形的交錯神念波動,扣壓住了頑抗的陽印。

因此,他以掌指為主的身形轉動,移到了面向陽印的方位時,便即停止。

謹慎防守的龍機,同樣也在這樣的情況下,停止了隨動的移位。

然後,龍機就注意到,旱魃的力量若縮若張,似乎正在考慮著要不要趁著現在,將隱藏在陽印體內的舊敵,給一氣殲滅!

以龍機現在的立場,當然不能讓旱魃這麼做!

因此他停止轉動的身形,忽然往左側跨移了一步。

這一步,二尺七寸!

龍機的雙手勾合,宛如虛抱空圓,微曲的腕間反逆而起,掌指扣拿交鎖,定於陽印前方一丈零一寸……

正是旱魃透過左司簿,互動十二萬神念波動集壓的會源處!

龍機的陣眼一動,立刻同時帶起豬拱拱、海鮒和鰈兒的即時反應!

豬拱拱彎繃的身軀,立時後撤三步,雙臂大開,指間彈放間,一萬一千道凝虛的潛力環環前扣,像剝皮般地拉開了龍機集力焦點外的一萬六千條彎曲的波動。

海鮒和鰈兒則是同喝一聲,雙掌相合,並臂間前指而去,就像一支尖刀兩側的鍔鉤那般,護住了龍機的兩側!

四人的陣形因為龍機的動作,帶起的變化宛如流水般的自然,其換動之靈滑,直如流水凝冰,絲毫無一點破綻!

龍機的波力集束一出,立即從側面扣住了左司簿的壓勁根源!

完全隱於另一種層次的無形轉換,讓外在的顯像,變得極其突然而且驚人!

龍機、左司簿和陽印三人的上方七尺處,忽然“叭”地一聲輕響,出現了六千條往上疊衝的崩彩烈芒!

極光、綠煙、黑氣、青火,同時在乍現後爆放而出!

“轟啦”一聲巨響!

彩珊室頂,整個被強大的爆力,給炸得“嘩啦啦”

碎成一團!

珊巖的碎片,往上衝起,化成一大片,千百條的彩色煙線……

眾人但覺眼前一亮,蓋頂的彩珊,就這麼地沒了。

開炸的力量,帶得另外三片珊牆,同時往外飛去!

“呼啦啦”地,三片珊牆好像變成了三片飛揚的紙片,衝甩出去至少二、三十丈,然後“噗哩嘩啦”

地,掉進了藍晶般的海面。

轉眼間,眾人竟一下從室內,變成了晴空下一無所遮的室外!

好在龍機等人的交擊,都是趨向性極高的神念波動。

因此,儘管周圍炸得連屋頂都化成了飛煙,四壁空蕩,但腳下的“浮洋鰗”,卻連輕震一下的波動都沒有。

旁邊的歸萱萱和極光真人,眼見龍魔王和左司簿等人,只不過如此輕移抬臂,緩轉微動間,竟就形成了這樣驚人的破壞,只能駭然地瞪大了眼睛,簡直連插手都不知道該從何著力了……

一個簡單的助拳邀約,竟會一變而成為如此遠超過“真人級”的玄奇戰鬥,實在是這幾個“無形團”

的人,所從來也沒有想到過的。

“你先別急著對付陽印……”龍機在扣拉著旱魃的攻勢時,凝聚的眼光中,泛著微微的冷笑:“璇心現在何處,還是隻有他知道呢……”

左司簿神念受龍機所牽,交絞的壓力,頓時弱了下少……

但是他那晶光閃爍的眼神,卻一點也不顯焦慮。

悶哼一聲,斷去右臂的右肩,輕輕一搖……

“嗤”地一聲輕響!

竟有十幾條凝亮的銀芒,宛如長帶般,從左司簿的右肩疾拉而出……

滾帶纏卷間,頃刻居然就宛如以條條的芒帶,組成了一個虛形的光臂!

帶臂橫立,如縮肘般地往後一挫……

疊疊六萬重神念波力,暴然崩出!

龍機腳跟下沉,微微前傾的身軀,當即在暴然而來的六萬層疊壓的神念波動下,輕輕一頓,整個身形硬被推後了四尺。

海鮒與鰈兒,又同時大喝一聲,“嗡嗡”兩響,併合的雙掌中,嘶然現出噴火般的光柱,沖天而起!

本來在最前,現在變最後的豬拱拱,猛地浮身而起,開張的雙臂往前一推之後,倏然急拉六十一次!

“嘩啦”一聲暴響!

在龍機、海鮒、鰈兒和豬拱拱四人周圍,暴然崩現一大片宛如重疊了無數次的薄光烈芒,掠空而過!

龍機四人,立即同時內靠,縮短了彼此間的距離……

四人雖陷入了“瀑芒”掠包之下,但駐空凝形,宛如急溪潛石,絲毫不退!

“嘎嘎嘎……”

左司簿忽然頭頸反轉,竟像是脖子裡的骨頭已經斷去那般,整個轉向了後方,對著龍機怪笑:“這時我藉此人之身透念而來,真正力量十不及一……你想撿這個便宜可不成……”

龍機的心思敏銳,當然知道旱魃現在是透過了“左司簿”這個身軀的分識傳來“魔王質”的力量……

只是一個分識,光臂挫肘的動作,便如崩海一般,讓龍機四人連忙縮距以抗,便可以想像得到真正的旱魃,力量之大,必已入無可預測之境!

如果眼前在這裡出手的,就是旱魃本尊,龍機他們即便是集了四人之力,也絕對是討不了好去……

即便如此,單以左司簿怪異而又完全隱於無形的凝念衝力,龍機等人已覺得輕鬆不起來了。

一直在側旁觀的歸萱萱等人,眼見左司簿的頭頸竟然能夠彎成這種完全向後的姿勢,心中不禁大駭!

她們緊望著左司簿因為極度轉扭,而在脖頸間擠成的深皺線條,頓時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現在的左司簿,根本已經不是左司簿了!

另一個怪異的存在體,已經完全地佔住了他的身軀。

很可能,左司簿早就已經死亡了……

現在站在那兒指前打後,崩氣如虹的,根本就是左司簿的屍體!

旱魃說的一點也沒錯。

它的神通,顯然正在以一種無法估計的速度急進當中……

只是如此透過分識而來的力量,就有如此強度。

如果真的旱魃在此,龍機恐怕還是隻有做著如何全身而退的打算了……

龍機神念急轉中,在聽了旱魃獰厲的語音之後,還沒來得及回答……

忽然間,陽印的方向處……

“蓬”地爆出一片即使是天邊最豔麗的彩霞,也難以比擬的精色炫光!

左司簿後扭的頭顱,同樣也還沒來得及轉回來,他整個身子就“噗嚕嚕”地宛如被一個甚麼無形的重錘擊中那般,往旁邊滾了出去!

這個突然的劇變,真是大出現場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指東打西,一掌輕推的動作,就將陽印壓制得差點吐血的左司簿,竟會被陽印以突爆的強芒,一下給打得在空中翻了十幾個滾……

龍機訝然之下,連忙挫身收念,煞住所有的波力。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陽印!

他,陽印,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陰陽宗的袍服下,每一寸的面板,都一漩一漩地,變成了閃放出強烈彩光的怪異物質。

非金非石、非皮非肉,就算是對礦物種類,已經非常熟悉的龍機,也完全無法辨認出,這是甚麼東西!

而且在這一層怪異的面板質料之下,還隱隱滾動著層層紫紅交錯的波芒……

其彩芒火豔的程度,幾已非人。

尤其是陽印此刻的兩個眼珠……

一邊根本就已變成了一團綻射無數綵線的怪異小太陽!

另一邊,則是由紫紅兩色的強烈光氣,環環而繞的火團!

陽印這樣完全變形的轉換,讓所有的人,差不多都是當場呆住了……

左司簿的身形翻滾出約十丈。

然而緊接著“嗤嘰”一聲固氣相磨的尖鳴……

“呼啦”一下,滾動的身形猛然立空不動!

左司簿縮元放氣間,立即駐形於空,輕浮下移……

銀晶反耀的眼光中,也透然放出有些愕然的意外。

接著開口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陽印!

“龍魔王一個不夠擋你左司簿,再加上我陽印,總算可以了吧?”

陽印說話的語聲,其中的迴音陣陣,宛如金石之鳴,一點也沒有正常人聲那般的微帶彈柔的感覺。左司簿在微微的愕然之後,很快就“嘎嘎”一笑……

“好個陽印啊……竟然還能夠做這樣的轉化……”

浮立在空中的左司簿,脖頸間有一種怪異的扭曲。

他毫不在意地伸出左手,握住了自己的後頸,使力一轉!

“喀啦”一聲脆響!

脫椎而出的頸骨,竟被這麼樣地直接壓嵌回了頸後的脊槽之中……

左司簿的臉色絲毫不變,反倒是旁觀的眾人,看得臉色微變!

隱隱地,幾乎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頸後,似乎傳來了陣陣的痠痛感覺……

居然會有人這麼輕易地,就如此調擰自己的頸椎?

左司簿在這樣令人沭目驚心地,以手握壓,硬生生嵌回自己脫臼的頸骨之後,不但臉上的表情絲毫末變,甚至還很悠閒地,微微試轉了幾下脖子。

毫無徵兆地,“呼啦”一聲,左司簿浮於十丈外的身形,竟好像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那般,陡然飛回!

眾人的神經立即再度緊拉而起……

想像中,那種完全察覺不到外在有任何“真人界”

熟悉的氣勁威力,但是每一外顯,動輒轟屋碎巖的驚人無形互擊,似乎又要開始……

讓人想不到地……

再次近身的左司簿,居然雙手後收,完全沒有要再度動手的意思!

“陽印,就這麼說定了!”

身形稍微傾前的姿勢中,他光色反折的怪異臉龐,一點也沒有任何轉變太快的尷尬,有的只是一片單純的現實:“你、龍魔王,加上我,聯手將“裂天劍宗”

滅派之後,便即去找璇心!”

龍機在搞清楚態度倏然大變的旱魃所說的意思之後,不由得在心底下暗暗叫苦!

面對有極元真人、鳳音鳴、歸萱萱等高手的“無形團”,如果正面相對,已經不容易討好的“裂天劍宗”,若是真的再加上身具“魔王級”力量的“旱魃”,再加上質性突然間變的深奧無比的“陽印”……

“裂天劍宗”恐怕這次真的要“有死無生”了!

因此,他非常地注意觀察著此時似乎已經變成另外一個人的陽印……

“老兄……”陽印的雙眼微眯,輕鬆而又不失警戒的目光,緊盯著眼前的旱魃:“你態度的轉變,可真快呢……”

左司簿又微轉頭頸,傳來了“咔啦咔啦”兩聲骨節輕響,對於陽印有點諷刺味道的話,宛如完全聽不懂般地不在意。

“老兄……”他的眼中,晶晶閃亮的銀芒,同樣緊盯著彩光漩然的陽印:“難道我們要像以前一樣,非打出個你死我活?”

旁邊的龍機,即刻明白,旱魃與極光老祖,顯然以前就曾經交手過!

他立刻就想到了被開膛破腹的以前那旱魃的屍身。

原來那時殺它的,真的就是極光老祖!

陽印輕眯的眼神不變。

反而是旁邊的歸萱萱,終於看到了限前這三個深不可測,變幻無方的高人,互相之間,似已出現了緩和的氣氛,連忙就開口說道:“諸位,無形團此次,敬訪“深海獸魚宗”,目的就是聯合諸修,同剿“裂天劍宗”,甚至本團之下,已聚合了多派於“裂天島”

外一處隱祕地點,隨時可以對“裂天劍宗”發動攻勢

……所以,還請諸位放下歧見細過,先一致對外才好……”

對於歸萱萱這個時候,冒出來的勸和言語,左司簿根本連轉頭都不轉頭,宛如未聞。

反倒是陽印的眼中左彩芒,右紫紅的怪異目光,收斂內漩,依然很謹慎地注意著左司簿的動靜,同時輕輕開口說道:“極光之端,化魔無形……極元、萱萱,你們放心吧……”

極光之端,化魔無形?

一直在旁邊觀戰的極元真人與歸萱萱,聽了陽印簡單的回答,臉色卻是撼然大震!

“你……你……是……”

極元真人詫異的表情,流露出了無比的驚訝。

“刻時午亥,即位城東之末……這樣你們還不知道嗎?”

不但是極元真人和歸萱萱,連一旁的鳳音鳴,都聽出了陽印此時的暗語,“咦?這……你是團主?”

微微頷首的動作,隱有久為領袖的威然,陽印哈哈一笑,也不再回答鳳音鳴幾乎無法相信的詢問,反而對著眼前的左司簿點了點頭。

“既然你也同意,那麼我們便這麼約定了……待“裂天劍宗”一亡,我們就去找“璇心”,把她裡裡外外地弄清楚……”

龍機眼見此時的情況,一變再變,心中連忙急急地評估著自己最恰當的反應與態度……

果然陽印在和左司簿做出了彼此同意的約定之後,便即立刻眼光再轉,望向了龍機。

“龍魔王,誠如你所說,我們這一次來,其實確實並非純為貴宗助拳而已……”

龍機馬上就知道,陽印打算真的攤牌了!

陽印的話音,輕頓一下,便又繼續說道:“我們自己其實也想對付“裂天劍宗”……敬邀貴宗,乃因你們一直和“裂天劍宗”久有過節,為免日後正派追

詢,所以才想請貴宗共襄此行……”

龍機聽出了陽印話後還是有話,便也謹慎地沒有立刻接腔。

“龍魔王,不過現在,無形團既已轉由本人主持……加上有“左司簿”首肯同行,正派那邊我們已無須顧忌,因此,貴宗是否願意加入,已無礙大局。”

果然如此!

龍機聽到這裡,心中又是一沉。

顯然發生變化後的陽印,再加上其實有“旱魃”

魔質力量在後面的“左司簿”,改變了之前“必須”

有故藉生,不可“無端啟釁”的態度!

“但是,龍魔王,人多一些,力量總是會再大一些……”陽印的目光收斂中,竟漸漸地恢復成了轉化之前,正常的樣子:“所以我們還是很誠懇地請你們

一起來對付“裂天劍宗”,順便你們也可以將糾纏許久的問題一次解決!龍魔兄覺得如何?”

龍機看著陽印的外表由亮漸熄,慢慢還原,知道他的體內已盡化了“極光元珠”的力量……

現在的龍機,必須考慮兩個情勢已完全不同的選擇。

一是拒絕合作,讓他們自己去對付“裂天劍宗”。

如果是之前,這樣的選擇,說不定還能夠讓“無形團”因為無端啟釁,而有些顧忌。

但在旱魃同意合作,加上陽印轉化了似乎也有魔王質特性的“極光元珠”後,“裂天劍宗”的危機,顯然已經不會因為“深海獸魚宗”的拒絕,而稍有減低。

因此,這樣的選擇,已經無法再有原先的效果了。

龍機唯一能夠考慮的,只剩下另外一個選擇……

那就是加入他們,然後再看事辦事,想出一個甚麼辦法來解救“裂天劍宗”滅派的危險。

“除了你們之外……”龍機的迴應,是立刻做出了有點心動而沉吟的模樣:“無形團到底還找了些甚麼樣的宗派?”

旁邊的極元真人,看到龍機已稍有栘動的樣子,連忙就回答說道:“這一點龍魔王請放心吧……除了我們無形團聚合了五派以上的力量之外,還有戰具宗

的器械戰具、陰陽和合派的清冷六仙,甚至在“裂天劍宗”裡面,也有人會配合我們行動的……”

龍機聽得心中微驚之外,還有一些詫然。

微驚的是戰具宗也在其中。

詫然的是陰陽宗真的也有人過來?而且還是率鶴仙子她們幾個最不喜歡參與“真人界”爭鬥的人?

她們為甚麼也參與了這次“無形團”的行動?

還有,聽極元真人的語氣,難道“裂天劍宗”裡,竟然也有內奸?

龍機的思潮起伏中,眼神浮移,正想再問極元真人幾個問題,得到更多的訊息時……

陽印忽然右手微抬,攔住了極元真人繼續說出更多的訊息。

轉頭凝注龍機的眼神,透出慎然而又深沉的光芒。

“龍魔王,如果真的有興趣,何不與我們一同前往,到時所有的人,豈不都明白了?”

陽印的話語之中,要龍魔王明白表態的意思,已是至為明顯。

在這種情形下,龍機已無選擇……

於是他只好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此決定!趁著這次的機會,將本派與“裂天劍宗”長久的爭執,一次解決!”

龍機在往“海行宮府”回程的水中,坐在“穿波觼”的腔室裡,一直沉默著沒有說甚麼話。

在他端座的身邊,知道“龍祖”已經答應一舉同鏟長久宿敵“裂天劍宗”的海鮒,最後終於忍不住有點興奮地,開口說道:“龍祖,我們這一次,總算是可以將我們與“裂天劍宗”的問題,完全解決了……”

龍機沉沉的眼光依然不變,但回答的語氣,卻是有些嘆然。

“海鮒,這件事後面的因緣牽扯,可不像表面上這麼簡單……”

海鮒聽得愣了愣。

“龍祖是說……”

龍機一直在思索著如此情況,他該怎麼處理,對於解釋這其中複雜無比的互動關係,也覺得有點不知從何說起,因此只好搖了搖頭。

“很多東西不是現在一下子說得清楚的……但是既有旱魃與腦腡牽涉在內,那麼無論我們所要對付的“裂天劍宗”,最後的結果如何,他們的物件,必然是會轉到我們這裡來的……”

在前面控馭“穿波觼”的鰈兒,聽到這裡,終於也轉過頭來,對著龍機和海鮒怯怯地說道:“稟龍祖、二群長……在鰈兒的感受裡……他們對我們的態度,確實是不但沒有合作的好感,而且還隱隱藏有敵意,

似乎對我們真的有所圖呢……”

海鮒當然知道鰈兒的直覺少有出錯,因此聞言之後,也有點意外地皺了皺眉頭。

“咦?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們該怎麼辦?”

鰈兒後望的眼光,凝注在龍機的身上。

“二群長請放心吧!龍祖一定心中自有計劃的……”

龍機沒有做出任何迴應。

因為他的神念,有一部份,還留在水面之上。

之前,在龍機對陽印等人,表示了立即回宮動員,並相約兩個時辰內,於“裂天島”外海二十里外某處會合,然後就帶人離開……

不過龍機卻很隱晦地,分出了潛藏的一部份神念波動,極小心謹慎地,觀察著陽印他們在“深海獸魚宗”諸人離開後的反應。

海面微波依舊,彩珊洞室,已被之前三人神念交手的刮力,完全掃平的“浮洋鰗”背上……

龍機的神念隨波虛浮著……

他沒有靠得太近。

也無法靠得太近!

因為,不但藉體傳識的旱魃,對於任何最細微的波動反應,敏銳無比,讓龍機留下的感應,根本無法靠得太近……

就算是快速轉化間,宛如變成了另外一個全新異人的陽印,龍機知道也是一樣地不可探測!

因此,龍機的分識神念,完全離開了“浮洋鰗”

的背上。

無形而又隱祕的波動,凝聚在海面外側約六十丈的位置……

立定波動基礎的神念,完全對準了特定的角度,收納著“浮洋鰗”方向的空氣之中,任何一絲最微弱的空氣振波!

龍機會退停在這個位置,是因為他知道,以現在情形,如果他的神念留滯在原處不回,別說旱魃,連現在的陽印,恐怕都會立即發現。

停在六十丈的海面外,說實話,根本就已探測不到旱魃和陽印他們那邊的任何反應。

但是深悉此點的龍機,目標其實並不直接在左司簿或是陽印身上。

他屏神收攝的,是其他兩個真人界的修真—歸萱萱和極元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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