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到燕京，方十一覺得這一座繁華的城市既是陌生，又是那麼的熟悉。
方十一安頓好後，第一時間內，他就去拜訪了自己的曾經老師—湯玉樓。
差不多兩年的光景不見，湯玉樓的變化不大，師母阮玲也是如此。老師跟師母一直都恩愛著。
對於方十一的突然到來，湯玉樓很高興。
落座，派茶。
“啊！十一啊，自從你離開這燕京後，時間差不多過去兩年了吧？想不到我們還能在見面？真好！對了，你現在還在那醫院任職嗎？”
自己教導過這麼多學生，只有方十一，湯玉樓覺得，這個學生是他最滿意的了。
“老師，那個我……已經不再那醫院上班了。”說起這事情，方十一覺得有些難為情。
畢竟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如今在提起來，其實一點意義都沒有。如果不是湯玉樓問起，方十一還真不想說。
聽到方十一這麼一說，師母阮玲有些驚訝：“呀，這麼說來，是有些可惜了。我知道在你們江城，那個再造華佗醫院，應該是最權威的醫療機構。像你這般人才，即使要工作，只能選擇再造華佗醫院這般工作環境，只有這樣，才不會委屈你。”
“哎！師母，那個……怎麼說呢。因為一些原因，我辭職了。目前我在濱海醫學院任職。當個小教師。”
提起自己這個教師，方十一一直覺得很搞笑。當初從再造華佗醫院離職出來，他整天都一副吊兒郎當，無所事事。
可能是宋老他看不下去了，竟然引薦他去做了老師。問題是，他的年紀跟那些學生們的年紀，相差不了多少。
想想他剛到那學校的日子，幾乎班上所有的學生，他們都不服從他這老師。對他各種整蠱，形形色色的刁難。
好在自己棋高一籌，終於將那些難纏的小傢伙們給一一折服，搞定。
湯玉樓他們一聽說方十一現在當了老師，也都為他感到高興。
繼續聊了一些話題，方十一左等右等，卻沒能等到湯如煙的出現。
想起以前在燕京進修的時候，他每次拜訪，幾乎都見不到湯如煙。師姐果真是個大忙人啊。想要見他一面，似乎比登天還難。
聊著話題，阮玲忽而對方十一問道：“小方啊，你現在交了女朋友沒有？我看你年紀也不小吧？”
呃……怎麼突然間就問起這個問題來了？方十一眸子一閃，抹著鼻子說道：“那個……其實正處著。”
女朋友嗎？誰呢？馬翠花？還是秦菲菲？又是或者宋冰清？其實跟他有過關係的女子，還真不多。
對於這個問題，方十一真的不想考慮。人性都是自私的，對於身邊出現的幾個女子，說句心裡話，自己都很喜歡。
尤其現在，還有一個女孩子為他有了身孕。張阿惹！
如此多情，又是氾濫，會有一個好的下場嗎？一直以來，方十一都在逃避這個叫他感到很糾結，又是無比懊惱的問題。
“呵呵！我想能夠跟小方配對的女孩子，她一定會很優秀。小方，你看這時間也都快中午了，留下吃個便飯吧？菜我跟你老師都已經買好了。”
“好！那還得麻煩你們呢。”
“呵！瞧你這孩子，麻煩啥呀。我看這個點，你如煙姐也快下班了。老湯，別杵著了，咱趕緊給孩子們做飯去吧。”
“哎！好咧！十一啊，你隨便在這院子逛逛，或者在附近也都可以。可不要走遠了。”
老師跟師母的如此熱情，方十一心中頓時感覺到一片溫暖。
緣由很簡單，他從小就失去了雙親。至今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親長得啥模樣。現在看著老師跟師母的這般恩愛，又是這麼的關心他，他心中自然是感動的。
湯玉樓跟阮玲在廚房張羅著飯菜，方十一覺得有些無聊，只好出到院子來逛了一圈。
老師的這四合院，變化不大。院子中依然是栽種著一些花花草草。
吱嘎！
大門忽然一開啟，款款走來了一女子。
來人自然是湯如煙。
湯如煙見到院子中的方十一，她面色不由得愣了一下。
“是你？你怎麼來了？”
突然見到方十一，湯如煙心情覺得有些怪異。兩年不見了，他似乎壯實了不少。少了之前的痞性，多了一份男人的儒雅。
“啊！師姐！你回來了？”方十一抹著鼻子，目光上下掃了湯如煙幾眼。
師姐還是這般的美麗啊！嘖嘖！真的是豔麗動人。不覺中，方十一的眸子中，有了一層異樣的變化。
“如煙？你回來了?正好你陪著十一說說話，我還擔心他會悶著呢。”阮玲從廚房中探出了個腦袋，她眉目有些歡喜。
“哦！他又不是小孩子，用得著我陪麼？”
汗噠噠！方十一怎麼也想不到，湯如煙竟然一點面子也不給。太尼瑪丟人了吧？好歹他現在可是個客人不是？
“你這孩子！十一可是你師弟，又不是外人。”湯玉樓也馬上出來圓場。
方十一可是他最得意的學生啊，即使是曾經的
，他這做老師的也不能委屈了學生不是？
“行啦！爸，媽，你們夠啦！趕緊做飯去吧。我都快餓死了。”
“好好！”
稍後。
湯如煙換了一身居家服走了出來，她對著方十一問道：“哎，你這一次到燕京來，又想做些什麼壞事情啊？”
“啊！師姐，感情我在你眼中看來，我就是個壞人了？”說這話的時候，方十一覺得自己的內心很受傷。
他真有那麼遜嗎？
“哼！你的性子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糊弄得了我的爸媽，糊弄不了我。方十一，別以為這兩年來，你在江城，還是濱海做的那些勾當沒有人不知道。”
我擦！這什麼情況？如此說來，莫非他被人給監控了？不然的話，遠在千里之外的眼睛，她湯如煙怎麼會知道自己在江城，濱海做的那些事情呢？
艹蛋啊！簡直是不可思議。
“師姐，那啥……你的話說的我真有些不明白了。”方十一繼續裝著糊塗。
湯如煙一聲輕哼，不在繼續糾纏此話題。
兩人頓時陷入了沉默的尷尬氣氛。
“師姐，你現在還在做著那些工作嗎？”方十一知道，湯如煙是幹紀委工作。
一般而言，她的工作性質是必須得保密，即使外人問起，甚至是家人，朋友，她通通得保密。
可是不知道為何，她在面對方十一問話的時候，竟然回了話：“是啊！有的時候，我也厭倦這樣的工作環境。一直很想直接甩包袱走人。可是……有些事情，我又無法割捨得下，暫時只能做這一份工作了。”
幹這樣的工作，往往得罪的人會很多。有的時候，也會受到他們的刻意打擊跟報復。自己的人身安全很難得到保障。
對此，方十一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大概40分鐘過後。
湯玉樓跟師母已經把飯菜給張羅完畢。飯菜還算是豐富，都是燕京的本土菜餚。
方十一才是一落座，師母阮玲就一直給他夾菜，忙個不停。
惹得一旁的湯如煙對方十一都有些“嫉妒”了，對著阮玲抱怨道：“媽，他又不是沒有雙手，您幹嘛給他不停的夾菜啊？我都還沒有吃多少呢。”
“呵呵！瞧你這孩子！來，媽也給你夾，這樣總該行了吧！”
“嘻嘻！我就知道媽媽是最疼我的了。”
“喲！我說女兒啊，依照你這話聽來，爸爸就不疼你啦？”
湯玉樓明顯是在“吃醋”啊！
“爸也疼我。來，爸，我給您夾塊肉！”
眼前這一幕，不由得讓方十一眼眶有些溼潤。相親相愛的一家！他真的是無比羨慕。可惜啊，他這輩子永遠也體會不到被自己父母親寵著的那般感覺了。
“咦？十一，你沒事吧？莫非這飯菜辣椒放多了嗎？竟然把你辣出了眼淚？”
湯玉樓很快就發現了方十一的異樣，方十一搖搖頭，“老師，我沒事！我從小都不吃辣的。剛好就吃了一小塊辣椒，所以就……”
“哎，師母早該想到的。你是江城人，你們那邊都不怎麼吃辣，反倒是我們燕京這裡，一般飯菜都會下些辣椒。沒事，下次我會記得少放些就好。”
“師母，沒事的，辣椒開胃。”
“嘿嘿！可不是嘛!來，那就多吃點。”
飯後。
也不知道湯玉樓跟阮玲是否故意的，他們二老藉口外出去散步，家中就留下了方十一跟湯如煙兩人。
本來方十一用過午飯後，他就想借口離去了。卻被老師跟師母搶了一步，他也不好再給自己找藉口了。
湯如煙抱著一壺茶水，依在了竹欄上，一副恬靜的模樣。
而方十一就在她的背後看著那個背影。
湯如煙不經意的一個回眸，立馬跟方十一的眸子撞了上去。原來這男人竟然在偷偷的關注著她？
他到底在看什麼啊？尤其是當湯如煙發現方十一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意，竟好像是個無賴似的。
於是，湯如煙馬上惱怒了：“你剛剛在看什麼？”
“呃……我沒有看什麼啊。”方十一馬上否認起來。
這麼丟人的事情，即使打死他都不能承認。湯如煙的美麗跟白鳳的美有些相似。只不過是，湯如煙的美是清冷，而白鳳的美是絕冷，迫使人呼吸不得。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思在想些什麼事情。總之，想也不要想。”湯如煙把目光收回，繼續喝著茶水。
方十一馬上問道：“師姐，聽你的話說來，那麼我現在心思想什麼啊？你能說說看麼？”
“沒興趣。”
呃……真的是自討沒趣啊。
繼續呆了一會兒後，方十一覺得，他該是告辭離開了。不然兩人同在一個院子中，又不說話，那種感覺真的是很壓抑。
……
河邊的小公園。
湯玉樓跟阮玲就在此散步。
“哎，老頭子，你說十一跟咱們的女兒有這個可能嗎？我們不斷給他們創造了機會。我怎麼感覺咱們如煙好像對十一一點
興趣都沒有啊？是不是我們……”
“唉！其實我也都看得出來了。說說十一那孩子吧，他的確很優秀。咱們女兒往後若是跟了他，絕對不會委屈。只是如煙的性子，她歷來都很強勢。你看些年來，我們可沒少給她介紹人吧？可又是什麼結果呢？沒有一個能成的。最長久的也就相處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哎，要這樣發展下去啊，我想我們這寶貝女兒啊，她只能當尼姑了。”
“呸呸！我說你個死老頭子，哪有你這樣詛咒自家女兒的？別再詛咒了啊，不然我跟你著急。”阮玲白眼一翻，其實她心中也是認同老頭子的說法。
可是她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事實。自家女兒的年紀就擺在那裡，都奔三十了，在繼續拖延下去，還有哪個男人會娶這麼一個大齡剩女啊？
“好！我不說！”湯玉樓趕緊閉嘴。
而阮玲又自顧說起來：“十一那孩子的確不錯。說實在話，我也是很喜歡他。可是光我們兩個老人喜歡有什麼用呢？得如煙那孩子喜歡才行啊。老頭子，我跟你說，竟然十一那孩子這般優秀，我們總不能放跑了他吧？哎喲，這孩子啊，我看著打心眼高興。我恨不得就把他給……”
“那你想要把他給怎麼樣？”湯玉樓有些好奇。
“你個死老頭子，你這麼一打岔，我都想不起剛剛要說什麼了。”
“哈哈！瞧你這記性！”
“哼！這不都得怪你嗎？”
“好好！都怪我。好啦，別生氣了，我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少年夫妻老來伴，生活，就是這麼的簡簡單單。無需那些轟轟烈烈的山盟海誓，海枯石爛誓言。
就是這般輕輕的握著你的手，把我的肩膀依靠在你的肩膀上，這一生足矣。
……
說是來進修，但依照方十一的性子，他是不會去上課的。能去報到籤個名字，這對於方十一來說，他已經算是給施珍一個天大面子了。
方十一決定去探訪一下陸達他們。
離開這燕京兩年時間，方十一併不知道組織內部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組跟二組的成員看起來都相差不了多少。
牛大力還是很熱情，見著方十一的時候，他們兩人在場地上又痛痛快快乾了一架。
牛大力拼的是力氣。為此他拳頭的每次揮出，氣勁很大。
第一個人牛大力交手的時候，方十一早就摸清楚了這是廝的底子。
四兩撥千斤，當真不能小覷。
最直接，最快捷的打法便是直接避開跟牛大力的正面衝突。避開被他的重力抨擊。
所以，一番周旋下來，只要不斷耗他的力氣，不出兩小盞茶的功夫，立馬能夠將牛大力的一身氣勁給消耗。
而方十一就是這麼做的。
呼！
“老子不打啦！方十一，你就是個混蛋！哪有這般消費你爺爺的？”牛大力慘被方十一折騰的渾身冒著熱汗。
他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副喘息不停。
“哎，方十一，你是屬猴子的吧？怎麼老是滿場地亂躥亂蹦啊？你丫的，這哪裡是切磋？簡直就是……”
“老牛，我就問你一句。如果當你遭遇了自己的敵人。難道敵人會乖乖的把脖子伸出來讓你一刀砍下嗎？”
“當然不會了。可是跟你這亂躥，亂蹦的又有什麼關係呢？”牛大力一副很不解的樣子。
方十一直接說道：“很簡單。你看見自己這副氣喘息的樣子了嗎？我這不是在耗費你的氣勁嗎？如果我現在近身而來，試想一下，我馬上就可以結果了你的小名。大牛啊，有的時候，在我們搏鬥不單單講究武技，還得策略。”
“呃……好像有點道理。不過，我是不會給敵人這個機會的。老子會直接一拳頭把他們給砸碎。”
“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對了，大牛，我問你個問題。”
“行吧，你問就是了。何必這麼客氣。”
“是這樣的。我怎麼感覺我們這組織內部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呢？我這次來，沒有見到陸頭，也沒有見白姐他們。你可知道，他們都去了哪裡嗎？”
上次白鳳到江城來，給他說了一些內幕訊息。當初，方十一心中有些懷疑白鳳的話。可是現在看來，組織內部真的發生了一些他無法想象的事情。
“這個……十一老弟啊。不是我不說，而是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你也知道，我的級別很低，我甚至連你都不如。你說，像我這級別的人，即使他們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想自己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算了，沒事！我就隨口問問。大牛，我找歐文博士去了，有時間我們在相互切磋。”
“好咧！去吧！”
一旦想起歐文博士那個瘋狂的老頭子，方十一心中依然有些發毛。古古怪怪的老頭子，你永遠無法猜測到他下一步到底想要幹些什麼事情。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讓那老頭子專研出一些形形色色，又是古靈精怪的東西出來。
歐文老頭子，果真是一個傳奇，又是牛逼的任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