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方十一早就不在那華佗醫院就職,但曾經他們共同就事過,也是有著幾分的交情。
吱呀的一聲。
恰好在這時候,手術大門被開啟,迎面走來的自然是李光儒。
李光儒見到方十一,他神色微微愣了一下,接著對目光一掃,對著他們三人問:“你們誰是患者的家屬?患者現在的情況很不穩定。在他的右腦上,殘留著一塊成人三個指頭大小的血塊,現在正壓迫著他的視覺神經,造成了他短暫失明。他的情況很危急,我們需要給他家屬下病危通知單。你們誰是患者的家屬,趕緊過來簽字吧。”
“病危通知單?”
方十一,林胖子,李青他們三人,均是一臉的錯愕。
竟是想不到,工人的情況會如此嚴重。
如果此工人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那麼他們的酒樓,最後還能開張嗎?
“是啊!患者現在的情況很嚴重。對了,小方助理,你怎麼也在這?你跟那患者是什麼關係?”李光儒擦了額頭汗水,才對著方十一問,且是帶著一臉的疑惑。
雖然方十一已經離開了醫院,不過他們還是習慣以“小方助理”稱呼他。
“哦!我那個人並沒有任何關係,我是陪他們來的。”方十一善意撒了一個小小的謊話。
況且他說的話也是事實,他跟那個工傷工人真的是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我們都不是他的直系家屬,十一,你說,現在該怎麼辦?”林胖子可是著急了,他只能對著方十一撇去了求助的目光。
“不會吧?你們都不是患者的家屬?那你們……哎呀!如此一來,事情就麻煩大了。此患者他隨時都可能會有生命危險。萬一他……而你們又不是他的直系家屬?這……如何是好啊。”
最後連李光儒這主刀醫生也是在一旁乾著急。
“這字,我來籤吧。”
方十一知道,這時候他只能站出來。想讓林胖子要擔當此事的負責人,那是不可能的。至於李青,她是個女子,要她來簽字麼?更加是不現實。
“你來簽字?”李光儒眼睛一瞪,他真的捉摸不透方十一的話中之意了,“小方助理啊,你剛才不是說,你跟那患者沒有任何關係嗎?按理說來,你是沒有資格跟權利簽字的。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再者這患者他可……”
“我是那工人的老闆!李主任,你說我有那個簽字的資格麼?別在猶豫了,時間來不及了。”
李光儒瞧著方十一說的一臉慎重,他也不在堅持。
居然方十一說,他是那工人的老闆,那麼從法律上的角度上講,方十一是有那個簽字的資格。因為林胖子的幕後股東可是方十一,他的確是有那個資格,此話一點也不假。
匆匆簽完字後,方十一來不及跟林胖子跟李青有所交代,他隨著李光儒進入了手術室。
那工人正在搶救中,傷勢在他的右腦上,腦殼嚴重凹陷了下。
方十一一看他那情況,立馬感覺李光儒之前說的話,一點也不假。
這工人,他真的是有生命危險。
“李主任,你能跟我說說,接下來,你們怎麼採取對他的搶救措施?”
早已經消毒好的方十一,此時他也穿上了手術衣,帽子,口罩,手套有一應俱全。看樣子,他好像也要加入到搶救的隊伍中。
李光儒也是重新消毒後,他再度穿上了手術衣。一邊在護士的幫忙下,他一邊對著方十一說:“嗯!像這患者情況很麻煩。畢竟在他的腦顱內有淤血。要命的是,患者的淤血塊有點大,我們根本是不能徑直取出來,會造成他大面積的出血點。現在我們也只能採取物理療法,使用冰塊冰敷,希望能夠減小那淤血的面積。”
李光儒話語一挑,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小方助理啊,這手術可以說是萬分凶險。而你又給他簽字,你最好做個心裡準備吧。”
李光儒的話中之意很簡單:你方十一可是負責此患者的簽字,如果患者能夠搶救過來,彼此都是萬事大吉;反之,你方十一隻能甘願自認倒黴了,負上全責的責任,可跟我們這些參與手術的醫生,或者護士們是沒有一毛錢關係的。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人生來都是自私的,不然,豈有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之說?
方十一一挑眉目,對於李光儒的一番話,他心中何嘗不明白。方十一隻是笑笑,他並沒有回話。
此時此刻,一切話題都是多餘的。
趁此機會,方十一無比迅速將工人的整個腦顱都給掃視了一遍。在工人的右腦上,殘留著淤血塊,正如李光儒說的那般,大小在成人的三指頭之間。
工人的情況,果真是萬分凶險。
淤血塊目前正在壓迫著他的視覺神經,倘若處理不及時,不能將此淤血塊清除掉,必定會造成下一步惡劣併發症。
而此惡劣的併發症,
很有可能造成了工人的永久性失明。代價之慘痛,都不是他們能夠擔當得起的責任。
“李主任,我們打個商量如何?”
方十一對他們採取的物理療法並不是很贊同,看得出來,他們也是權宜之計罷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將工人的腦顱內淤血塊給完全清除,不然繼續拖延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小方助理,你有話就說吧,是有關這患者的情況嗎?”李光儒剛才發現方十一目光灼灼一直盯著患者看,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方十一眉目一掃手術室內的眾人,他忽然高聲說:“你們採取的物理療法冰敷,想要將患者腦顱內的淤血塊控制住,這辦法的起效太慢了。我目前倒是有個辦法,能夠將患者的腦顱內淤血塊給全部清除掉。”
眾人均是神色一片驚訝。
他們對於方十一在醫院的一些傳聞,在此各位都是表示聽說了。但,他們只是聽說而已,在場中的人,即使是身為外二科主任的李光儒,他同樣也只是聽說。
至於方十一是否如同傳聞中的那麼牛掰,只能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了。對於傳言的東西,真的可信麼?
李光儒一晃神色,他才是對著方十一問:“小方助理,你不是開玩笑的吧?依照目前此種情況,他只能動開顱手術,然後將他的淤血塊給取出來。可依照目前的情勢,患者本身不允許我們這樣做呀。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麼辦法呢?”
“我使用鍼灸控制患者的腦顱進一步控制住,然後……哎!總之我有自己的辦法。”多餘的話,方十一併不想跟他們解釋。
況且手術內的眾人,除去了李光儒之外,在沒有一個人方十一可以看得上眼的。他想著,是沒有對他們各位解釋的必要。
“採取鍼灸?這……”李光儒卻是一臉的疑惑。
再造華佗醫院一直流傳著方十一的鍼灸技藝,無比非凡。此事情,他們也是聽說了。如今再度聽到方十一當面提出,眾人面色一片驚訝後,彼此都是一副將信半疑惑的模樣。
“小方助理,你這鍼灸真的有用嗎?”李光儒晃晃神色,他依然是一臉不確定問。
方十一點點頭,話說的一臉輕鬆:“嗯!當然有用了!不然,我何苦多此一舉?我知道你們各位心中一直都很疑惑。好吧,今天我就大方一回,給你們現場看一次吧。”
病危通知單是方十一簽字的,一旦出了什麼重大事故,自然全程全部由他來負責。參與手術的一眾醫生跟護士們,對於方十一的決定,他們是無二話可說。
況且,方十一剛才已經對他們承諾了,他親自會在他們面前展示一直在再造華佗醫院瘋傳的“鬼門十三針”,他們倒是想要親眼看看,此神針果真有傳聞中的那麼厲害?
方十一目光一掃視眾人,均是將他們各人面色變化都看在了眼中。
接下來,方十一也不在繼續耽誤時間。清除掉工人腦顱內的淤血塊,對於現在的方十一而言,他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信手拈來就是了。
在此之前,方十一可是成功的治癒了楊雪,外加上郭老爺子他們。此兩人,他們當時的情況,比起這工人的狀況,不知道是凶險上多少。
方十一一張羅銀針,尋著工人的腦顱上幾大穴位、前頂、百會、風府、啞門、上星、神庭等入了銀針。
眾位醫生跟護士們,他們只能感覺眼前一銀光晃動,他們甚至是沒有來得及反應,隨之他們在定眼一看,方十一的手中捻著的所有銀針,全部一一都入到了患者的腦顱上。
天啊!難道這便是醫院一直被杜撰出了各個版本的“鬼門十三針”麼?怎會如此神奇?他們連方十一的入針手法都無法看清楚。
形同走馬觀花,眼前一晃,方十一都已經落針完畢了。
原來傳聞竟然是真的。
一眾醫生跟護士們,他們均是愕然。
銀針一入到工人的腦顱穴位上,得到了進一步控制。方十一暗中一運起了“清心訣”內氣,他一手託在了工人的後腦勺上,一手撫在了工人的顱頂上。
“清心訣”內氣立馬源源不斷灌輸而入。
方十一隨之平開了他的左眼“天使之眼”視線一掃,立馬發現了工人腦顱內的淤血塊正在壓迫在他的視覺神經上,有了明顯的移位。
方十一暗中又是一發力,打鐵還需趁熱。
竟是不到半盞茶水的時間,聚在工人腦顱內的淤血塊,很快就被方十一藉助了他的“清心訣”內氣,將此淤血塊逼入了鼻腔。
“呀!你們快看,患者的鼻腔怎麼出血了?”其中一個旁觀的護士眼尖,她驀然發現了工人鼻腔中滲出了兩條黝黑鼻血,像是螞蝗一樣的噁心不已。
“小方助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患者他沒事吧?”候在一旁隨時觀測患者變化的李光儒,他也是發現了此情況。
方十一一平復內氣,收回了“清心訣”內氣,他則是
一臉輕鬆笑著對他們解釋說:“你們都不用擔心。難道你們都沒有發現,他鼻腔內的血液,便是他腦顱內的淤血塊嗎?觀察其顏色,一般的鼻血,它是淡紅伴著深紅色的。而他這血液,是暗紅,他這根本就不是鼻血嘛。”
方十一的一番話,自然又是叫他們一眾人倍感震驚。
這怎麼可能啊?單單憑著在患者腦顱內插入了幾根銀針,然後動動幾下,當下就可以將患者腦顱內的淤血塊給清除掉了?
尼瑪的!這未免也太艹蛋了吧?
一眾醫生跟護士們,他們目光一片閃閃。他們對方十一的話,可能是一半選擇了相信,另外一半則是選擇了疑惑不解。
“好了!如今患者的腦顱內淤血已經被我清除掉了,我想他多半會沒事的。接下來的事情,我就交給你們來處理了。”
方十一一拔除工人腦顱上的銀針,他一臉輕鬆的離開了手術室。留下了一眾面色錯愕的他們,竟是愣愣的沒有反應過來。
最終反應過來的是李光儒,他立馬吩咐他們說:“快,你們快把患者照個CT,我倒是要看看,他腦顱內的淤血塊真的被清除掉了嗎?”
一眾醫護人員,他們趕緊一陣手忙腳亂的忙碌起來。
等候在手術外面的林胖子,李青他們,見到方十一從手術室出來後。早已經安奈不住的林胖子,他一個箭步躥了過去,一團巨大的肥肉朝著方十一壓迫而上,“十一,那工人,他的情況怎麼樣了?他……沒事吧?”
方十一把帽子,口罩一除掉,舒服的呼吸了一口氣,他不緊不慢挑眉目,點頭說:“嗯!你們都放心吧,那工人沒事。好了,我現在可以回去睡個安穩覺了。死胖子,我可是警告你啊,沒事不要在給我打電話,不然我可是饒不了你啊。”
林胖子肩膀一縮,撇撇嘴巴,不敢在對視上方十一的殺人視線。
……
一陣刺耳的鈴聲鬧響個不停。
那時候,方十一可是睡得迷糊,他胡亂一抓起手機,不由分說一通大罵起來,“我說你個死胖子,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沒事不要給我打電話,你這死肥豬,想死嗎?”
“喲!一大清早的,哪裡來的這麼大火氣啊?你昨天晚上吃火藥了?”話筒那邊,竟是傳來了一聲嬌笑的女人聲音。
方十一面色錯愕了一下,他才是反應過來,給他打電話的人可不是死肥豬林浩,而是馬翠花。
“嘿嘿!原來是翠花姐?我還以為......嗯哈,剛才抱歉了。”方十一翻滾了一個身子,為著剛才的魯莽,他可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翠花姐,你這一大清早的給我打電話?莫非有什麼事情?”
“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突然想請你吃個早茶,就這麼簡單。你個懶豬,趕緊起來,我在陶陶居等你吃早點啊。你最好給我快點,若是讓我久等了,我可是會生氣的。”
聽著話筒嘟嘟的掛掉音,方十一啞然一笑。
美麗的女人,偶爾凶起來,竟是那麼的可愛。
半個小時候後。
方十一出現陶陶居的茶樓。
方十一剛是走進去,立馬發現馬翠花對著他揮手,“我在這,過來吧。”
周邊中都是一些喝早茶的人們,大爺,大媽,大伯,大叔,在到五六歲的小屁孩子,一片嘈雜,形同一個人菜市場般的熱鬧。
方十一穿過了一條常常的廊道,才得走了過去。他拉開了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坐了下去。方是一挑眉目,愕然發現,桌子上的早茶,還挺豐富的。
叉燒包、腸粉、幹蒸燒賣、薄皮蝦餃、蔬菜糕、瑪拉糕、姜撞奶等等,滿滿一桌的早茶。
讓方十一倍感意外的是,桌子上的各式早茶,都是完好無損的,馬翠花她居然都沒有動筷子?
於是,方十一迅速掃視了馬翠花一眼,爾後才是對她問:“我說翠花姐啊,就你一個人?要了這麼多的早茶?你吃得完咩?”
誰知馬翠花白眼一翻,“去!你當我是我豬啊?我最近可是在減肥啊!這些早茶,我可是給你點的。哼!真是不識好人心,狗咬呂洞賓。”
“給我點的?哦!啊!可是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那麼多的東西呀。”方十一一抹鼻子,然後他又是小心翼翼問,“翠花姐,你能告訴我,怎麼會在突然間對我這麼好了?難道你……”
“滾犢子!你腦袋整天都在胡思亂想什麼啊?我不就是破費請你吃個早點嗎?瞧你囉哩八嗦的像個龜公!你不吃是嗎?那好,我讓服務員撤走就是了。”
“哎!別介啊!我吃是了。”
如此豐盛的早茶,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沒有一個人在面對著美食的**,他還能夠坦然的無動於衷。
當然,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那便是另外一個道理了。
不過話說回來,馬翠花怎麼突然間就想起請他吃早茶呢?女人心,形同海底針,真的是搞不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