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十一一手輕輕拍在張學斌的肩膀上，他在是一聲嘆息，悄悄離去。在這時候，不管是什麼安慰的話，言語都是蒼白的。
方十一出了學校大門，天色完全暗淡了下來。這事情的善後，真的是很麻煩。學校的失火事件，方十一知道一定得給夏伯仲一個交代，逃避是沒有辦法的。
同時方十一也是知道，一旦他交代了此事，那麼至於他們談攏的雙方合作，很有可能會因為這一次的事故從而會泡湯。
還有陳慕清那，方十一知道是沒有必要要對她交代了。陳慕清是教育局長，身為局長的陳慕清，想必她亦是會在第一時間之內得知了此訊息。
方十一抽出了一根香菸，他默默的在抽著。暗夜之下，只有他手中的菸頭，在一閃一閃的微弱亮光，卻是不能照亮他的黑暗內心。
煙火熄滅。
方十一抽了一口氣，緩緩掏出了手機，撥打了遠在T灣的那個手機電話。
“喂，我說方十一啊，你也不要這麼著急來催債吧？你放心好了，資金的是事，我會在這今天內打給你的。”話筒那頭，是夏優曇的聲音，帶著幾分的嗔意。
“夏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誤會我了。我給你電話，是有事情要跟你談談。是關於……之前學校翻修的事情。”
方十一在說這話的時候，他心中一點底氣都沒有。學校的失火，此事畢竟跟他有著莫大的關係。
“哦！不是資金的事情啊？那你要跟我商量什麼事情呢？莫非學校的資金不夠了？說吧，你打算要多少錢？”夏優曇依然是誤會了方十一的話中意思。
“夏小姐，你先聽我說。學校……學校失火了，一場大火燒掉了一切所有。”
逃避，最終不是辦法。
“學校實失火了？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方十一啊，這事情我爺爺不是交給你來負責的嗎？”
聽著話筒中夏優曇的驚叫聲，方十一一顆心也是跌倒了谷底。但是，他還得一邊耐心解釋說道：“此事是因為一個工人不小心，他抽了煙，然後把菸頭隨手一丟……”
方十一此刻像是個犯錯的孩子一樣，他老老實實的交代著此事發生經過。其實他不是當事人，事件的發生，他也是聽張學斌一口陳述出來的。
“這事情……有些嚴重！你可知道，那學校是我爺爺投資的。他當年……哎，我得馬上把此事跟我爺爺說，看爺爺的態度如何吧。有事情我在聯絡你！掛了。”
方十一拿著電話發呆，沉重嘆息了一口氣。事情的好壞如何，這不是他能夠定論的。不管夏伯仲做如何白表態，在此事上，方十一隻能無條件的接受。
他們是否要終止合同，也只能等著最後的訊息了。
這一夜，註定是諸多人的無眠之夜。
第二天．
方十一接到了陳慕清的電話，從陳慕清那得知，張學斌的副校長職位是保不住了。畢竟學校失火，這可是大事。而張學斌又是那個負責之人。為此，所有的責任，均是有他來全部承
擔。
張學斌被革職。
市委的檔案很快就下達，張學斌引咎辭職，鬧得人盡皆知。
而張學斌作為當事人，他辭掉了副校長職位後，他一直把自己關閉在自家中，小門不邁，大門不出，他一直都在閉門謝客，不管什麼人來了，他一律通通不見。
為了此事，方十一曾經也是登門拜訪。不過張學斌還是不見他。對此，方十一自然能夠明白張學斌的心情。
好端端的副校長職位一下子就沒有了。換做是任何人，他們都是無法接受的。何況像張學斌這樣的人，他在仕途上，可是滾爬摸了半輩子啊，一夜間什麼都沒有了。
陳慕清也是專程從教育局下來，找到了方十一。兩人相見，在茶館中。
“唉！好端端的，竟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真是鬧心啊。對了，張學斌現在人怎麼樣了？你去探望他沒有？”陳慕清心情則是幾分沉重。
學校的失火，很有可能會讓她跟方十一之前籌劃的靈山開發，說不定會胎死腹中了。這可是一個大專案啊，若是能夠順利的開展下去。
此專案一旦完成，那麼當中的業績，可是非常顯赫的。凡是在位之人，誰個人不想給自己某就更大的業績呢？
陳慕清也不能除外。
方十一點頭，說道：“去了，不過張學斌的人我沒有見到。我見到了他老婆。他老婆說，張學斌那幾天的情緒很不穩定。每日都把自己灌得爛醉如泥，直到不省人事為止。唉！他的心情，我能理解，我提他感到惋惜。在體制中，他是個好同志。他對於自己的本職工作一直都是誠誠懇懇的，不像某人，算了，我也不消說了。”
“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一所希望學校，它的落成本來就意義深遠。一場大火把學校燒光了，而張學斌作為此事的負責人，他只能全程承擔下來。這也算他命中的劫數吧。怪不了誰。”陳慕清嘆息了一口氣。
她目光悠悠的撇了方十一一眼，接著問道：“你把此事告訴了夏伯仲了嗎？他是如何表態的？”
“前兩天我已經給了他孫女夏優曇電話。夏優曇讓我等她的訊息。不過到了現在，我還是等不到任何訊息。”方十一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水，大口就灌了下去，繼續說道：“無所謂了，不管結局如何，我們只能坦然接受了。如若他們因為學校的失火從而遷怒我們，他們要毀約，那我們也是沒有辦法的。況且他們是投資人，自然是有那個權利跟資格。我們還能說什麼呢？”
陳慕清遂是點點頭，表示認同了方十一的話：“嗯！也是，你的話說的一點都沒錯。倘若夏伯仲真的要跟我們毀約，我們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啊。最後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了。不過就是可惜，我們為了此事的籌劃，不知道花掉了我們多少心血啊。”
對於此事，方十一很看得開，“其實這也沒有關係的。即使夏伯仲要毀約，他不打算投資了。我們可以在去找其他的人啊。我就不相信了，面對著這麼一塊豐厚的蛋糕，
那些投資商他們能夠做到無動於衷？”
只要是肥肉，任何人都想要咬上一口。商人逐利，這是他們的天性。沒有人會對錢過不去，只要能夠圈錢的專案，他們必然會趨之若鶩。
“呵呵！方十一啊，看樣子，莫非你心中已經有了另外的打算？”陳慕清是何等聰明，她一眼就看透了方十一心中的小算盤。
方十一點頭，一點也不隱瞞，“嗯！打算是有的。不過這個打算，也得等到夏伯仲給我們訊息了，看情況如何進展吧。”
“也是，看來是我們猴急了一些。”
方十一跟陳慕清一直在茶館中度過了一個愉快的下午茶。而陳慕清也是公務繁忙，她當天就返程。
自從學校失火事件後，海江醫學院中一直都是風平浪靜的。雖然少了張學斌這副校長。可他們該乾的工作，依舊是按部就班在進行中。
在辦公中，幾乎是沒有人在提起此事，彷彿從來就沒有發生過。
方十一也是顯得無所事事可幹。
這天，程無雙又來找他了。兩人都有一段時間都沒有見面了。方十一赫然發現，現在的程無雙跟他的感覺是，小妮子的性子收斂了很多。
她似乎變得比以前更加成熟了。
“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了？”
方十一見著小妮子一直很安靜，他只好問道。小妮子的舉動，跟她往常的反差可是很大啊。
“我……方十一，這也許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了。”程無雙低聲說道，情緒有些低落，“我走之後，你會想我嗎？”
方十一神色一愣，馬上問道：“你要去哪裡？轉學嗎？還是不讀書了？”
“嗯！去美國。過去幫我的姥姥管理公司。其實，我……方十一，你覺得我應該出去嗎？”
丫頭是在徵求他的意見嗎？不過方十一覺得奇怪的是，他跟程無雙也是相識一段時間了，從來就沒有聽說過她在美國還有個外婆？
不過話說回來，先程無雙這樣身份的女子，她的家庭本來就不簡單。有個外婆在海外開公司，亦是實屬情理之中的事情。
“作為年輕人，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走走，學習他們的管理制度，增加自己的閱歷也是好的。”
“呵！這便是你給我的建議麼？方十一，你都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什麼問題？”
“就是我剛剛問你的問題啊，我走了，你會偶爾想起我嗎？”
眼前的女孩子，她的出身，她的家庭，真的是太優秀了。面對著這樣的問題，方十一的腦袋一下子就空白了。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想。每個活著的人，不管他們身份如何的卑賤，低等，或者是貧窮，你能說他們心中沒有任何野心嗎？那是不可能的。
“哎！每次當我問你這樣的問題，你總是保持著一樣的沉默。好了，我也懶得問你了，反正你方十一就是個沒心沒肺的臭男人。我走了。”
程無雙似乎是在對著方十一賭氣，她跨上了車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