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自己的選擇權利站隊,萬一站錯了隊伍,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因此,越是臨近下半年的日子,每個人幾乎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了。
而方十一早前跟教導主任李景田不和,他們都是知道的。因此很自然而然的就將方十一劃入到了張學斌這邊的隊伍了。
“行吧!盛情難卻下,我也不好拒絕。”方十一笑笑說道。
……
還是一樣的菜餚。當中也是少不了一盤豬頭肉。上次喝酒,張學斌意外知道方十一很中意豬頭肉後,他就吩咐自家的婆娘精心張羅了。
“方老弟!來,我敬你一杯!”
“幹!”
酒水下肚子,張學斌目光悠悠一晃,朝著方十一掠去,“方老弟啊,你最近這段時間挺忙的啊!”
“還行。”美美的喝著桂花釀,還是一樣的味道,香醇濃厚。方十一越是歡喜了。
早前,張學斌送他的兩小缸桂花釀,早早的就被方十一干掉了。如今得以在品嚐,他的酒癮一下子就被勾起。
不由得是好爽的幹了幾杯,總算是稍微解了酒癮。
張學斌見方十一喝的高興,他一旁頻繁的給他倒著酒水,一邊說道:“方老弟,我聽說我們下塘的學校要進行翻修了?而你就是那負責人?不知道可否有此事?”
哦!感情張學斌就是為了此事要請他喝酒的啊?怪不得呢,人若是沒有所求的話,他怎麼會如此的大獻殷切呢?方十一總算是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方十一一手端著酒杯,一邊夾著一塊豬頭肉,然後慢悠悠的品嚐著,一副很享受的模樣。張學斌見他沒有立刻回話,他心中甚是著急啊。可是張學斌也是個有分寸的人。何況他還是副校長,自然知道若是自己表現得過於猴急了,反倒是讓人覺得,他的功利心太明顯,事情若是想要進一步套乎,反倒是不美。
張學斌那副猴急模樣,方十一何嘗又是看不出來呢。他其實就是故意那樣做的。倒是想要看看,張學斌耐性跟他的火候如何。
揣摩人的功夫,方十一實在是不喜歡。可畢竟他們是在體制中,你不去揣摩別人,那麼別人就會來揣摩你。
至於是否要算計對方,或者給自己謀求個利益。這些慣用的伎倆,一樣都不能少。好不然啊,稍微一個不小心,給人賣做了豬仔,最後還替著他們輸錢。人生中最大的悲劇,莫過如此了。
方十一見火候是差不多了,他才是將杯中酒水一口喝光,點頭說道:“嗯!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只是不知道,老張對此有什麼想法?”
張學斌的此舉,方十一不是不明白。只是有些話,主動權還是由張學斌來說的比較好。
“那就好!”張學斌好像是鬆動了一口氣,“夏老先生可是我們下塘的大善人。他要重新翻修學校,這可是好事。方老弟啊,我是這麼估摸的,我呢,剛好有個小舅子是施工隊的小包頭,他們的施工隊技術也是可以。方老弟,其實我今天就實話跟你說了吧,希望你能賣我這個人情。”
方十一點頭,後面的話,即使張學斌沒有將話語挑得更加直白一些。方十一同樣是明白,張學斌感情是給他的小舅子說客來了。無非就是想要讓他的小舅子全部包攬這翻修學校的工程麼?
方十一想了一下,問道:“那個……老張,我就要你一句話,你小舅子的施工隊叫什麼公司?他們工程一般包攬的活兒,都是幾級的?”
“他們的公司叫白馬建設集團。好像就在前幾天左右吧,臨近我們的海源鎮中學,就是他們公司給包攬建造的。現在那中學可是牢固了,就在前年北江發大洪水,那個中學被浸泡了一半,那可是三天三夜啊,依然是牢固如鐵,什麼事情都沒有呢。”
張學斌話語一停頓,微微嘆息了一口氣,“只是這幾年以來,那些建築公司一下子如同那雨後的春筍一樣,四處的冒出來。他們包攬活兒,都是很激烈。哎,我這不是聽說了這事情麼?所以我就
……”
“老張,你的意思我能明白。不過我得親眼看看你那小舅子的建築公司如何。不如這樣吧,你這兩天就把你小舅子給我找來,我親自見他一面。事情在做定奪如何?”
對於學校要翻修的事情,畢竟是宋老親自交代的。方十一可是不能馬虎,萬一招來來了一個皮包建築公司,事情就大條了。
學校翻修是小事,方十一根本就沒有把這點小功勞放在心上。他最關心的是,目前正在跟他們談的靈山開發專案,這才是重點之重啊。
在此事上,方十一似乎也嗅覺出了宋老要他翻修學校,好像是在對他進行了一次簡單的考核。
若是小事情都弄不好,一家不掃,何以掃天下?方十一自然得很上心了。
“行!就這兩天,我會讓我小舅子跟方老弟見面的。”張學斌笑得一臉燦爛。
其實,張學斌心中還有著另外一個盤算。若是他能夠從方十一手中攬來這分活兒,一旦等學校翻修完畢,也算是小功勞一件。這無疑等同是錦上添花。張學斌只是有些心動。但,要他對方十一說出這樣的話來,作為副校長的他,同時又是拉不下這個面子了。
張學斌的那點小心眼,方十一豈非看不出來。不過方十一已經有他自己的打算。還是那一句話,學校要進行翻修,這點小功勞,對於方十一而言,即使所有功勞都給他全部包攬了,他亦是為曾心動。
他的目標是那個大專案。
兩人繼續喝著酒水,不在提起此話題。
下午。
從張學斌那出來,方十一就匆匆趕了回去。屋子中很安靜,落針可聞。
“胡姐!你在嗎?”方十一朝著臥房走去。
房間門並沒有上鎖,一推門就開了。房間中的氣息有些悶熱,窗戶的窗簾也沒有開啟。
胡菲竟然在睡覺?看樣子,她可是從早上一直都沒有起床了啊?方十一心中一驚,大步走了過去,揭開了毯子,一手撫摸著她的額頭,“呀!這麼燙啊?莫非發燒了?”
“是方十一啊?你……下班了?”胡菲面色有些憔悴,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早上就一直迷迷糊糊的,渾身乏力,我就一直睡著。對了,現在幾點了都?”
“下午了!不會吧?你睡了那麼久?看來是生病了。你的額頭有些燙,對了,家中可否有退燒藥?”
中午的時候,方十一還覺得奇怪呢。一向很準時的胡菲,每次到了飯店,她的電話總會打進來。今天靜悄悄的。原來是生病了。
“好像沒有吧。”
“行!你先躺著,我出去給你買些藥。不過現在可得把窗戶開啟,透透氣。這樣憋著,即使不生病也會憋出病來了。”
胡菲安靜的躺著,聽著這個男人的細言細語。女人一旦在她們生病的時候,心中最希望的就是能夠個結識的肩膀給她們倚靠著。把她們當做是手心裡的寶,呵護著,關心著。人生中最大的幸福,也不過如此罷。
“方十一!謝謝你。”
“呃……你要謝我什麼?”
方十一正在忙著開啟窗戶,窗戶一旦打開了,臥房中的空氣頓時清晰了很多。方十一一個轉身,卻是發現躺著床榻上的胡菲,正在睜著一雙迷離的眼睛在看著他。
方十一心中頓時一軟,柔和說道:“你想吃些什麼?我去買藥的時候都給你買來。”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吃。藥也不想吃!我只想安靜的讓你陪著我,陪我說一會話。”
“傻丫頭!這生病了,當然得吃藥了。不然會被身子給憋壞的。乖啊,你在睡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嗯!去吧。”
男人一旦溫柔起來,如水一樣,滋潤著她的飢渴心靈。
方十一匆匆趕去了醫院,藥方值班的是個小護士。看她年紀不大,不過抓藥可是麻利了。她一邊跟著方十一詢問病情,一邊抓著藥。
大大
的眼睛,長長的睫毛,這樣的女孩子的確是很招人喜愛的。
方十一正在跟小護士說著話,一聲刺耳的篤篤摩托車停在了衛生院大門口。隨後走進來了一個小年輕。
小年輕染著發,一邊是黃毛,一邊是綠毛。叫人看著,他此番模樣好像是“忍者神龜”裡面的老爺爺。
現在的年輕人啊,怎麼都是喜歡折騰洗剪吹的非主流髮型啊?
“小莫!你有沒有想我啊?”小年輕見著方十一跟小護士聊著天,他臉色一下子就不高興了,狠狠對著方十一瞪了一眼,他才是跟著那小護士笑臉打了個招呼。
“馬可?怎麼又是你啊?你到底煩不煩啊?我現在很忙,沒空理你。”這叫小莫的護士,本名叫莫小豆,剛是畢業不久。
她性子還是比較單純,看著像是鄰居家的妹妹般。
“呵!原來你沒有時間理我?莫非你就是在跟這男人勾搭成奸麼?”
“小夥子,你在說什麼?”勾搭成奸?這是什麼話?方十一本開就是來此醫院買藥的,無端被人給嘲諷了,他心中則是很不痛快。
“麻痺的!我就說你了,怎麼滴?知道她是誰嗎?她可是我的馬子。沒事的話,滾得遠遠的,不要來招惹她。”
這叫馬可的小年輕,看來對方十一是有些誤會了。不過他張嘴說話的時候,話說得實在是太難聽了。
又是個愣頭青!
“你混賬!你亂說什麼啊?馬可,你可得把話給我說清楚了,誰是你的馬子啊?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莫小豆人雖然長得嬌小,可她卻是大嗓子,一番話呵斥的讓馬可一臉色通紅。他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反駁,就一直念著那一句話:“你就是我的馬子!我可是承認了你。”
“呸!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你在胡說下去,我可是對你不客氣了啊。”莫小豆一把丟開了她手中的藥包,雙手插著腰,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這小妮子真是有趣!方十一不見跟小年輕一般見識,他只好是岔開了他們的話題,“那個……小護士,你把那抓好的藥給我吧。我等著用呢。”
“啊?哦!好的!你等一下。”
這時候,莫小豆豆才是想起來,外面藥方還站著方十一呢。她怎麼把這事情給忘了?
誰知卻在這時候,小年輕馬上又是犯渾了,他陰沉著神色對著方十一呵道:“麻痺!你怎麼還沒有滾啊?不許在對我的馬子在看,不然我挖出你的一雙狗眼。”
方十一本來就不想跟這小年輕一般見識的。他一直都在退讓中。可是,媽拉個巴子!給你臉不要臉。那麼就不要休怪他不客氣了。
方十一從來都不是怕事之人。人敬我一仗,我還你一尺。
聽著小年輕嘴巴中不斷的吐露著不堪入耳的辱罵,方十一往前一跨步,直接一個巴掌就掌摑在小年輕的臉蛋上。
重重啪的一聲,可見方十一使出的力氣之大。小年輕瞬間就一屁股跌坐在了地板上,他嘴角上殘留著一抹血絲。可見,方十一的下手之重了。
特媽的!誰讓他個小子不長眼睛啊?不是別人的媽,都可以隨便詛咒的。
莫小豆恰好抓著方十一需要的藥包,即將要遞給他。她親眼見著方十一一個耳光抽了上去。好個霸道的手段!讓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那個……先生,您的藥包。”最終,莫小豆還是說道。
嗷!
馬可痛苦呻吟一聲,他從地上狼狽爬了起來,帶著哭腔喊道:“你個混賬東西!你死定了,你知道我是誰嗎?你連我也敢打?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好好等著。”
小年輕罵完,他如同一陣風旋了出去,騎著摩托車跑了。
這舉動,可是把方十一給一愣一愣的。他抹了一下鼻子,直接從小護士的那過了藥包,爾後,他才是對著小護士問道:“那個……不好意思啊,我問一下,剛才那個小年輕,他是誰啊?你們很熟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