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方十一也不著急進去了，他朝著老頭子走了過去，掏出了一包尚未開啟的中華遞給了老頭子，“大爺，這一次我下來太沖忙了，準備的東西也不多，這包香菸我就給你吧。”
“這……怎麼使得？”
嘴上雖是這麼說，可老頭好像是害怕方十一會反悔似的，他趕緊一把手奪走了香菸，迅速的塞進了口袋中。
老頭子的如此滑稽模樣，不禁是讓方十一咧嘴一笑。
“小夥子，你是從城裡來的醫生，你的醫術一定很厲害吧？”老頭子眼巴巴瞅著方十一，則是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呃……也不算的厲害，一般般吧，世界第三。大爺，我進去了，回頭我們在聊。”
“好！”老頭子歡愉的目送著方十一走了進去。
衛生院很安靜，偶爾會話來一兩聲小孩子的哭聲，伴隨著大人的呵斥聲。
兩層樓閣的衛生院並不是很大，方十一逛了一圈，才是發現，裡面的醫療裝置，真的是不能叫醫療裝置了。
衛生院的副院長，是個矮胖的男子，目測一米六不到。佩戴者一副黑色框眼鏡，額前禿頂，人算長得壯實，面板略黑。
可能是在鄉下的緣故，方十一一路走來，他還真沒有發現有那個大白長腿的妹妹呢。不是大媽，就是大嬸。
副院長叫高志飛。
方十一的到來，高志飛很高興的出來迎接：“啊！你就是方十一方醫生？我竟是想不到，你會這般年輕？你們城裡的醫生果然都是年輕俊傑啊。哪裡像我們這……來來，進來在說。”
“高副院長，你這話說的言重了，什麼年輕俊傑？我們大家都是同行，職稱可是一樣的，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嘛。”不得已，方十一也客套了一番。
高志飛滿臉歡喜的打量著方十一，“自從得到了上面領導的檔案通知後，我們天天都盼望啊，你們城裡的醫生什麼時候下來呢。現在好了，我們盼星星，盼月亮的，終於把您給盼來來了。方醫生，您這一路顛簸而來，應該累壞了吧？來，喝口茶水歇歇。”
高志飛一直忙著招待方十一。
方十一也不客氣，大大咧咧坐了下去。
高志飛接著說：“方醫生，可能我們這鄉下地方比不得你們城裡。會有些艱苦，希望您不要介意才好。”
唉！人都到來了，即使他心中很介意，還有毛線用咩？真的介意又能如何？既來之則安之吧。
“不介意。”才怪！
方十一喝了一口茶水，感覺杯子中的茶葉有些怪異，而且形狀也是很獨特，他對茶雖然沒有躲過多的研究，不過也是喝了不少，他帶著少許的好奇問：“咦？這是什麼茶葉啊？我怎麼都沒有見過？”
高志飛笑著解釋：“其實這茶葉在我們鄉下地方很廉價的。叫葫蘆茶，在我們鄉下山頭遍地都是，很常見，家家戶戶都可以喝上。”
高志飛話語一挑，接著說：“方醫生，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我帶你去你的寢室吧。”
“也好。”
寢室樓在衛生院的後面，一棟平房。外看起來還算是順眼，只是裡面的構造，
叫人不敢恭維了。
既是平房，還能高檔到哪裡去？
房間倒是挺大，房間也沒有什麼傢俱，一張硬板床，一張桌子，而那一張桌子還是缺了一個腳的。
房間中的光線不是很好，一盞古老的燈泡，撲閃著昏黃的的燈光。
方十一覺得，此燈泡可以拿到博物館去展覽了。
屋子中有個小型的廚房，黑漆漆的油膩，還有個洗漱的地方，沒有洗澡的，也是沒有廁所。
媽啊！
這個地方能住人？
其實發現那破爛的衛生院時候，方十一他已經不奢望那個住人的地方，會好到到哪裡去。
果然如此，居住的寢室，跟個難民營似的。
方十一打量著一張臉色，這一刻，他真的是有股要逃離開此地的衝動。
沒有洗手間，怎麼洗澡，也是沒有廁所？又是怎麼拉屎？
天啊！方十一曾經一度以為，他落入了非洲難民營。
“方醫生，這個住的地方，可能有點簡陋。不過……我們住的也是一樣。您就將就一下吧。那個洗澡跟廁所，一般都是共用的。你也知道，我們這是鄉下，真的沒法跟你們城市比較。”
方十一的面色變化，高志飛好像都看在了眼中。為此，他只能對方十一一臉歉意了。
“沒事！能住人就好。”方十一一臉欲哭無淚。
李國昌啊李國昌，這下老子真的是被你死老頭子給坑慘了。
“方醫生，今天晚上我們衛生院為了感謝您的到來，我們在外面的富貴酒樓給您簡單的設下了一個宴席，您先歇息一下，晚上我在過來找你。”高志飛找了個藉口藉故離去。
方十一則是一臉頹廢的坐在了硬得跟個石頭一樣的木板床。盯著上方那個撲閃著昏黃的燈泡，他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上坡鄉，果真是一個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鳥地方啊。
……
晚上八點整。
富貴酒樓。
這個酒樓，也許是方十一在上坡鄉中搜出來一個入得了眼的地方了吧？
三層樓閣，一樓吃飯，二樓洗腳，三樓Ktv。
方十一抵達的時候，宴席上已坐落了幾人。兩男一女。
副院長高志飛，方十一知道。至於兩外一男一女，方十一看著陌生，想他們必定是衛生法院的職工了。
高志飛很高興的給方十一做了介紹：“方醫生，我給你介紹一下。坐我左邊這位是歐啟傑醫生，右邊這位是劉思思醫生。以後我們大家都一起工作了，希望我們能夠跟方醫生您合奏愉快。不過很遺憾，今天晚上我們的王院長缺席了，等我們王院長回來，我在給你做介紹吧。”
“你們好。”
方十一對他們打了一個招呼。可能彼此剛是見面，而且方十一還是從江城下來的醫生，他的身份就擺在哪裡，一時間讓歐啟傑跟劉思思兩人都很拘謹，彼此簡單的打個招呼後，再也不說話了。
倒是高志飛，他很健談，不管跟著方十一吹水。
雖說是鄉下地方，不過方十一大概掃視了一下桌子上的菜
餚，水中游的，地上跑的，天上飛的，都是些大都市難得一見的野味。
喝的酒水，也是不低端，竟然是茅臺。
於是，方十一心中從而暗暗估測，桌子上的豐盛菜餚，連同他們喝的酒水，價位起碼在兩三千左右。
看來他們為了給自己接風洗塵，還是挺拼的。
可方十一一旦想起了那破爛的衛生院，還有那黑漆漆的寢室，他心中馬上不是滋味了。
誰說鄉下人不懂得享受？這尼瑪的不是享受嗎？隨便的一桌子菜餚，酒水等，已經是一筆不菲的開支了。
“來，我們大家給方醫生敬酒。感謝方醫生不息遠道而來指導我們的工作。大家幹了。”
高志飛見著大家都在默默吃著飯菜，趕緊示意著歐啟傑跟劉思思他們，一起給方十一敬酒。
不過卻是在這時候，聽聞啪嗒的一聲。只見一箇中年男子被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年輕一腳踹翻在地上。可能是那小年輕腳下太用力了，他腳下那一支拖鞋，不偏不巧落在了方十一所在的席位上。
一眾人皆為震驚。
“哎，那個誰，勞駕你把我的拖鞋丟給我一下。”黃毛小年輕對著方十一嚷了一句。
方十一坐著一副無動於衷，靠近他座位的歐啟傑，他起身打算把桌子上的拖鞋給拿下，卻被方十一一個眼色給止住，“就讓它放著吧。”
“麻痺！你是聾子啊？”黃毛小年輕當著一隻腳跳了過去，他對著方十一一臉惡狠狠說著，“呵！瞧你長得人狗模樣的，一看你就是個外鄉老。從江城下來的？城市人啊？了不起啊？”
黃毛小年輕的一隻唧唧歪歪，方十一依然不睬他。
倒是一旁坐著的高志飛，他不淡定了，對著那黃毛小年輕陪著笑臉：“元團，這是你的鞋子，趕緊拿去吧。”
“麻痺！元團也是你這矮冬瓜隨便亂叫的嗎？不要亂動老子的鞋子，我就讓他給我拿。”黃毛小年輕的話，說的無比囂張。他的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方十一，“喂，我說你不是聾子吧？我的話你……”
卻在那時候，方十一端著手中的酒水，他立馬對著黃毛小年輕一撒而上，徑直潑在了他的臉上。
“啊！你個混蛋!你居然……”
冷不丁被撒了滿臉酒水，一下子讓黃毛小年輕就不淡定了。他抹了一把臉蛋，隨著抄起了一張椅子，對著方十一砸了過去。
方十一併沒有躲閃，而是一腳飛踹上了小年輕的肚子上。
嗷!
小年輕翻滾在地上，一手捂住肚子，蜷縮著身子，對著方十一咆哮起來：“你個狗ri的，你死定了。我會讓你……”
方十一一個腳步躥了過去，揚起一腳狠狠踩上了小年輕的臉上，一副高高在上看著他，“難道你爹媽尋常中沒有教導你過你嗎？做人要懂得如何尊重別人。”
“方醫生，這人你可打不得。他是……哎呀，這下壞事了。他可是我們上坡鄉的羅鄉長兒子呀！你趕緊住手吧。”
高志飛想要阻擋方十一的抽人行為，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鄉長兒子？哦！我知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