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一個下人匆匆而來,他附耳在方宇耳上低聲說:“不好了,方少,四合堂的人來了。他們就在外面,說是要給方總上一炷香,您看……”
“四合堂?他們來做什麼?”方宇眸子一閃,面色也是隨之沉了下去。
“這個我……”下人驀然發現方宇的面色陰沉,嚇得他趕緊身子是哆嗦了一下。現在可是多事之秋,他們作為下人,唯有是練就了一雙檢視僱主的眼睛了。
“你去開門讓他們進來吧。何況他們還是四合堂的人。如果我們把他們拒絕在大門外,此事一旦傳揚了出去,必定會說我們山口集團不懂得禮數,從而凸顯我們的小家子氣。”方宇很快就下了決定。
下人點了頭,匆匆離去。
很快,四合堂以陳凱為首的一眾人,他們踏著步伐而來。跟隨在陳凱身後則是陳道東。
相對於陳凱的低調,不張揚。陳道東就有點趾高氣揚了。他腳步邁著踏踏作響。
方程老賊終於暴斃了,第一時間得到了此訊息的陳道東,可把他給高興壞了,他整整大笑了半個小時左右,若非不是下巴脫臼了,才讓他罷休。
相對於陳道東的吧張揚,作為叔叔的陳凱,他人倒是很低調。當他得知了自己老對手方程突然暴斃時,陳凱面色當時只是微微愣了一下。
他並沒有大笑從而來慶祝自己的來對手飛昇了,也沒有任何喜悅成分。他反而是多出了一份落寞。
高手寂寞,高處不勝寒,這便是陳凱生出最多的感慨。
靈堂。
方宇並沒有出來親自迎接陳凱,他挑著眉目,一臉淡漠的看著他們四合堂一眾人。
陳凱走了上去,從下手那拿了香火,爾後他走到方程的靈柩前,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一個很標準的祭奠動作。
拜祭完畢,馬上有下手從陳凱手中拿過了香火,插入了靈柩香臺上。
“方少,節哀順變吧。”陳凱對著方宇說。
方宇並沒有做任何解釋,而是一臉面無表情,“哼!你們四合堂來幹什麼?莫非是來看著我們方家的笑話麼?”
“哎!我說方少啊,你話可不能這樣說啊。我們四合堂來此,只是想要表達一下我們對方總的意外死亡拜祭,表明一下我們的心跡。我叔叔可是給你方少一個天大面子了,你可不要不領情啊。”
方宇的態度瞬間讓一臉趾高氣揚的陳道東很不爽。老子都掛了,麻痺的,你這小兔崽子還能成什麼氣候呢?
你們山口集團,就乖乖的等著被我和叔叔聯手將你們的產業一點點的吞併吧。
陳道東這斯的內心獨白,非常迫切。在方宇的跟前,他一點也不加以掩飾。
方宇的面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去:“好了,居然你們都已經對我爸爸祭奠完畢,那我請你們現在馬上離開,我現在很不想見到你們四合堂的人。我想我爸爸也是如此!”
“方少,你可給臉不要臉,若非不是看在我叔叔……”
“東道,趕緊住嘴,不要在說了,我們走吧。”
陳凱一個眼色將陳道東給阻止下來,他再是對著一臉陰沉面色的方宇說:“說句實在話,方總的死,我也很難過。人場無常,我們活著的人還是看開一些吧。”
“哼!貓哭耗子假慈悲。我爸爸的死,一定跟你們四合堂有著莫大的關係,你們當中沒一個人都脫不了一定的關係。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方宇話說的一臉陰狠。
此時此情,畢竟是在他人的靈堂上。對於方宇的質疑,陳凱也不想在解釋什麼。
反而是陳道東,他形同狗急跳牆一樣,對著方宇怒瞪起來:“姓方的,我警告你,不要亂汙衊我們四合堂的人。別以為……”
“道東,不要在說了。我們回去吧。”
陳凱面色一沉下,他立馬扯著陳道東的胳膊,硬生生將他給扯出了方家豪宅。
“叔叔!我看你怎麼好像很忌憚姓方那小子啊?明明他方程的死跟我們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我們為何要忌憚那小子?”陳道東一直為此事心中很不爽。
從剛才叔叔一直對那姓方的小兔崽子忍讓,讓陳道東感到非常窩火。
“你懂什麼?你小子以為方程死了,我們就可以後顧無憂了嗎?唉!你未免把事情想得太過於簡單了一些。”
陳凱不滿瞪著陳道東,繼續說:“方程雖然死了,可他的兒子方宇還在。他們山口集團也都還在。何況,他們山口集團的下屬,你以為方程死了,他們就會馬上隨之瓦解了嗎?難道你沒有聽過這麼一句話嗎?叫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陳凱目光悠悠一閃,又是繼續說:“道東,我可是警告你,沒有我的指示,從現在起,你不要去隨便招惹他們山口集團的人。他們現在好比如是狗急跳牆,兔子被逼急了還會咬人呢。我的話,希望你給老老實實記住了,可別在當做是耳邊風了。”
陳凱一發飆,陳道東馬上就老實了下去。對於叔叔的逆鱗,他還是沒有膽子去觸犯,只能說,他有賊心,被陳凱一番警告後,他立馬就沒有那個賊膽了。
“叔叔請放心吧,這段時間,我一定會老老實實的。”陳道東馬上耷拉下了腦袋。不過他的心情,卻是愉悅的。
方程以死,方家那小兔崽子,他日後有的是機會去**。
“哼!上次的事情我都沒有找你算賬呢。秋月差點就被你的一句無心話給害死了。滾回去吧,看我怎麼收拾你。”
“不要啊,叔叔……”
陳道東屁股重重捱上了陳凱一腳,只好是灰溜溜的鑽回了車子中,耷拉下了腦袋,像是鴕鳥般,不敢在造次。
至於上次的“煉丹”事件,陳道東可以發誓,他真的不是故意將此話題給洩露出去的。一幫豬朋狗友聚會,他就是為了顯擺,吹噓了一下。
特媽的,誰個知道會招惹出那麼大的麻煩?
還好,方老賊以死,一切都不成問題。
四合堂的人離去後,方宇的面色陰沉的更加可怕。他知道,老子的突然被殺,而且首級還比對方一刀給砍下了,這無疑是對他們方家的挑釁,赤果果公開對他們山口集團的藐視。
四合堂絕對跟此事有著不可開脫的關係。
正當方宇一張面色陰影不定時,從外面匆匆走來一個男子,此男子打著剔著光頭,手臂上紋身,刻印著一老虎,隨著他雙手的擺動,手臂上圖案像是真的老虎一般,放佛在下一刻要活過來似的。
紋身男匆匆走到了方宇跟前,他低
聲說:“方少,經過我們一番探查,我們終於打聽到了殺死方總的那小子,他叫方十一。”
“方十一?這人是幹什麼的?”方宇眸子冷光一閃,立馬爆射出了一抹狠勁。
“這個……其實我們目前還不大清楚。目前只知道,這小子他尋常中跟四合堂的人走的很近,尤其是他們的大當家陳凱。”紋身男再度說。
“行,我知道了。看來,那小子必定是被陳凱給罩著。我在想,殺死我爸爸是不是陳凱在幕後操縱的,是他派遣自己的人去幹的。”方宇目光一擰,“你們繼續負責監視他們的動向,一旦他們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你們速來彙報我。”
“是!方少,我們知道該怎麼做。”
……
一間密閉的房間內。
陳凱在等著一人的歸來。他手中捻著一個雪茄,大口在抽吸著。昏暗的房間內,纏繞著一圈圈白色煙霧。
方程真的死了?而方十一真的辦到了。
陳凱還清晰的記得當初他跟方十一兩人之間的談話。
那天,方十一來找他,也是在這房間內。他對他說:秋月能醒來,也許是上天的旨意。既是上天的旨意,他也不想追究地爪龍的責任。
但是,地爪龍他必須得為此事發出一定的代價。
方十一開出的條件很簡單,他不殺他,只要他一雙手即可。
當時,陳凱安靜的聽著方十一對他提出的要求,他面色不禁是愣了一下。
一雙手?地爪龍可是個阻擊殺手,倘若真的砍掉了他的雙手,那麼他的這乾兒子,不就瞬間變成了一個廢人嗎?
陳凱知道,如果他不答應方十一的要求,萬一地爪龍不幸真的落入到了這斯的手中,到時候,
可不是一雙手那麼簡單的問題了,而是性命不保。
他深知方十一來此的目的很簡單,他就是為了專門對付地爪龍而來。
後來,陳凱只是想要對方十一推延一下時間,好讓他有充足的時間來應對這斯對他提出的要求。
陳凱當時就對方十一說,要是他能夠闖入到山口集團的總部,從而將他們的大當家方程的首級取來,那麼就答應他提出的要求。
這無非就是陳凱故意刁難方十一,對他開出的一個玩笑話。
方程是誰啊?他可是山口集團的大老虎。保護他的人上百,上千,想要取他脖子上腦袋?堪比登天還難。
但是,讓陳凱萬萬想不到的是,方十一那小子真的辦到了。而他的死對頭,竟然是因為他隨意開出的一個玩笑話,真真是被方十一一刀割下了腦袋。
事情的發生,完全超出了陳凱的掌控,他誰料不及。
啪嗒的一聲。
方十一已到來,他把那沾滿了血跡斑斑的布條包裹一丟在了陳凱腳下,一臉平靜說道:“陳老闆,你要的東西我已經給你取來了。所以從現在起,你是否要應承對我的承諾呢?”
他還有命從山口集團活著回來,不能不說,這斯的命真大。
或許,可以換上另外一句更加貼切的話,不是他的命大,而是他本事通天。他們辦不到的事情,在方十一手中似乎輕而易舉就完成了。
他不是人,而是神一樣的存在。
(本章完)